第322節(jié)
購買的家具發(fā)票,清潔公司,以及蘇麗怡將別墅賣出去的證據(jù),哪一樣不能公開? 這么一想,她睜開眼來,手指握著鼠標(biāo)晃了下,屏幕即刻進入工作狀態(tài)。郵箱內(nèi)早已塞入各種郵件,蘇湘看著郵件發(fā)來的地址,挑了一家媒體便直接給了電話聯(lián)系。 像這種熱門話題,永遠(yuǎn)是媒體追逐的,只要她肯約談,對方就能馬上安排時間。 蘇湘約定的錄制時間,卻是在決賽錄制的前一個小時。 對方愣了下,說道:“蘇小姐,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嗎?” 蘇湘握著手機,看著蘇麗怡的那段采訪視頻的下方,涌進來的評論一直沒有停止過。 她微微笑道:“我只需要半個小時的澄清時間,足夠了。” 這段時間,蘇麗怡拉到多少同情分,在比賽的時候,她會讓她看看,她的眼淚能為她帶來多少成就! 古華路,傅家。 傅寒川今夜難得的沒有在書房工作,而是站在陽臺抽起了煙。 宋mama看了那道背影一眼,想了想走過去道:“先生,這么晚了還不睡?” 陽臺上的窗子開著,冷風(fēng)灌入進來,宋mama冷得一下子清醒,心道:這樣吹冷風(fēng),難怪精神。 傅寒川吐了口煙霧,只是淡淡的看著漆黑夜色,宋mama冷得受不了,等不到他的回音便訕訕的轉(zhuǎn)身回去,把安靜留給了他。 夜色深沉,燈光明亮。 傅寒川一手夾著煙,另一只手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一串號碼從通訊錄被調(diào)了出來。 他微瞇著眼,按了撥號鍵,嘟嘟的等待音響起。 “喵”大白貓從陽臺角落的抓娃娃機上跳下來,在男人的腳邊轉(zhuǎn)圈,蹭著他的小腿,男人將煙摁滅在煙灰缸內(nèi),握著手機走到自動喂食機那邊,手指摁了下開關(guān),貓豆嘩啦啦的倒出來。 “喂”女人的聲音從那一端傳來過來。 蘇湘聽著電話里嘩啦啦的像是倒豆子聲音微皺了下眉毛,傅寒川搞什么,大半夜的讓她聽這聲音。 傅寒川看了眼手機,站了起來,手指插入褲袋。他道:“還沒睡?” 蘇湘:“……” 傅寒川聽著電話那端的呼吸聲,低聲道:“為什么不跟我說?” 沒頭沒腦的來這么一句,蘇湘看了眼手機,在樓梯上停下了腳步,她不耐煩道:“傅寒川,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事的話,我掛了?!?/br> “那天陳晨打過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蘇湘的手指扶在扶手上,腳步又一次的停下,她抿住了嘴唇,傅寒川極有耐心的等著她。 煙霧在空氣中消散,夜色好像更加濃稠了一點兒,連一絲朦朧月光都看不到了。 男人的呼吸起伏有力,空氣中有著嘎巴嘎巴的聲音,大白貓正歡快的磕著貓豆。 過了幾秒,蘇湘的聲音傳過來,她道:“因為不想說。” 她的聲音極為平靜,是時過境遷的那種平淡。 她已經(jīng)放下,而他卻正介懷。 四年前,他去蘇家老宅接她回來的時候,那一幕在他腦中依然清晰。 傅寒川的喉結(jié)翻滾了下,再問:“為什么?” 咔噠一聲,電話掛斷了。 傅寒川看著安靜下來的手機,攥緊了。 蘇湘扶著樓梯扶手緩慢而上,心里沉甸甸的。 為什么不說?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會把自己的事都告訴給自己的男人,尤其是,在感受不到他情感的情況下。 因為怕?lián)Q來的是他的冷漠,是他不值一提的表情,怕他說本就如此。 四年前的蘇湘,是何等的卑微? 一個人人厭棄的啞巴,傅家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她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還說什么她被人欺負(fù)了? 蘇湘輕扯了下唇角,搖了下腦袋,將那些不愉快都甩開,深吸了口氣繼續(xù)往上走。 珍珠房間內(nèi),小丫頭睡得香甜,抱著她的長腿兔子,小嘴一動一動的,估計又夢到什么好吃的了。 蘇湘走進去,將她的被子掖了掖,小丫頭一翻身,恰好捉住她的手指,很自然的往嘴里送,含著吮吸了起來。 祁令揚把孩子抱到她身邊的時候,她還是個沒斷奶的奶娃娃,夜里哭鬧起來,怎么哄都不管用,奇怪的是含著她的手指頭,她就乖乖的睡了。 這個習(xí)慣一直過了很久才改正過來。 蘇湘輕輕的撫著小珍珠的頭發(fā),將手指抽了出來,親了她一下后才輕手輕腳離開。 傅寒川從陽臺走進來,拖鞋在地板上響起很輕的腳步聲,傅贏揉著眼睛打開門,父子倆在走廊對視。 傅贏聞到淡淡的煙味,皺了皺眉:“爸爸,你怎么還不睡覺?” 傅寒川睨了他一眼,淡聲問:“出來干什么?” 傅贏光著小腳往廚房那邊走,一邊道:“我口渴,要喝水?!?/br> 傅寒川瞧著兒子一路走向廚房,然后自個兒回了房間。 過了會兒,在他要熄燈的時候,房門開了,傅贏站在門口說道:“爸爸,我想跟你一起睡?!?/br> 傅寒川嗯了聲,看到傅贏光著的小腳在幽暗光下下白幽幽的,他的眉毛微微皺起,在傅贏爬上床的時候,他從床頭柜拿了紙巾盒,捉著傅贏的小腳擦干凈了,才肯讓他進被窩。 傅贏拎了被子鉆進去,乖乖的躺平了,燈吧嗒一下關(guān)了,屋子里頃刻黑暗。 黑暗中,傅贏拎起被子到下巴下面,幽幽問道:“爸爸,你是不是想她了,才睡不著?” 黑暗中,傅寒川眉頭皺了下,伸手就在兒子腦門上拍了下:“不睡就出去?!?/br> 傅贏嘟了嘟嘴,小身體一翻,拿背對著他,他閉著眼道:“她說了,這個世界上她最喜歡的人是我。” 傅寒川偏頭看了眼傅贏的背影,小家伙的輪廓近在咫尺,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你是我兒子。” 沒有他的努力,哪來的他 比賽那天,參賽的四支隊都到場,除此以外,所有淘汰下來的選手也都回歸,給接下來的冠軍賽加油打氣。 最后兩期節(jié)目,迎來了整個賽季的**,而這最后兩期也做出了整改,從先錄制后播出改為直播模式,也就是說,前三強的排名掌握在民手中。 而這超高的關(guān)注中,又因蘇湘這位經(jīng)紀(jì)人的話題而更加引人矚目。 但這實非好事。 裴羨皺著眉頭,看著臺上進行彩排走位。 蘇湘看著時間,一會兒就要去接受媒體采訪。 裴羨看了她一眼說道:“我聽說你要上采訪?” 蘇湘整理著孩子們的東西,點頭道:“對?!?/br> 她想到了什么,抬起身體對著裴羨道:“由于我的問題,讓你為難了。” 整個節(jié)目本該呈現(xiàn)的是青春活力,但由于蘇湘接二連三的爆出負(fù)面新聞,節(jié)目也受到了波及。 裴羨擺了擺手,摸著額頭道:“沒什么,現(xiàn)在綜藝節(jié)目競爭激烈,哪檔節(jié)目沒弄點料出來。沒人關(guān)注只能說明這個節(jié)目不火?!?/br> 干這一行的,其實大家都知道,越是火的節(jié)目,爭議就越大,尤其是競技類的節(jié)目。 要是沒有話題,有的節(jié)目方本身還會制造一點議論點拋出去引人注意。 只是蘇湘這個問題暫時只能慶幸是經(jīng)紀(jì)人的問題,而非參賽選手的問題吧 前面入口處,采訪的記者走入進來,小鄧提醒蘇湘該過去了,她對著裴羨點了下頭道:“那我先去了。” 裴羨點頭,看著蘇湘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笑意落下來。 現(xiàn)在的節(jié)目把控越來越嚴(yán)格,如果負(fù)面新聞過多,引起上面注意的話,就要面臨下檔整改,他可不想在最后關(guān)頭下架。 這是兩家平臺合辦的節(jié)目,受牽連的話損失很大。 化妝間內(nèi),蘇湘已經(jīng)讓小鄧提前收拾過,里面整齊干凈。 蘇湘坐在沙發(fā)上,接受著記者采訪。在這之前,蘇湘問道:“這次采訪,沒有人知道吧?” 洛妃兒笑了笑道:“當(dāng)然沒有?!?/br> 蘇湘之所以選擇這家媒體,看中的就是洛妃兒這個名字。 她對她有印象,三年前,在傅氏的年會上曾經(jīng)見過一面。 蘇湘微微笑了下:“想不到你一個名主播,現(xiàn)在會轉(zhuǎn)做記者?!?/br> 洛妃兒道:“哦?想不到傅太太還記得我?” 蘇湘微笑道:“你可以叫我蘇小姐?!?/br> 洛妃兒想到蘇湘發(fā)出的那則聲明,微揚了眉毛:“好的,蘇小姐?!?/br> 她把一支話筒遞給蘇湘,說道:“接下來,我們就開始采訪了?!?/br> 她對身后的助理使了個眼色,那些拍攝人員對她比了個手勢,采訪開始。 洛妃兒先對著鏡頭做了一番介紹,隨后就切入話題問道:“請問蘇小姐,針對近日蘇麗怡選手對你的陳述,你承認(rèn)嗎?” 蘇湘:“當(dāng)然是不承認(rèn)的。” 洛妃兒:“蘇麗怡選手說,你因為與她父母有矛盾,裝作不認(rèn)識她的說法,你怎么回答?” 蘇湘:“首先,蘇麗怡小姐的這個說法,我覺得是她沒有說清楚。她長期生活在國外,在此之前,我都沒有見過她。” “而在她參加踢館賽的時候,由于節(jié)目的保密性,我并不知道她參加了這個節(jié)目。在那場比賽結(jié)束后,我去后臺找過她,但她對我的回答的是,她不認(rèn)識我?!?/br> “哦,為什么?” “就像大家已經(jīng)知道的,我與她父母矛盾很深,在這種情況下,她對我這個姑姑,應(yīng)該不會有很好的印象吧。” “至于她所說的,我對她不理不睬” 蘇湘將手上的單據(jù)鋪排開來,讓鏡頭切近了,包括小旅館的住宿時間、別墅的清理費、家具公司的票據(jù)等等,都讓鏡頭給播放了出去。 她道:“這些,就是我對她所有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