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節(jié)
這話倒是事實。 這讓神懾天也忍不住低下頭,一個字不好多說。 的確,若是自己沒有教北辰邪焱武功,北辰邪焱也的確沒有如今這般,張狂的資本??墒恰?/br> 神懾天卻又道:“陛下須知,天地萬物,皆有自己的使命。倘若命中注定,四皇子是這樣的人,就算是本君當(dāng)年沒有見到他,他也會遇見其他的高手,有不同的際遇!” 反而,倒是因為當(dāng)年遇見他的是自己,所以縱然北辰邪焱不是一個念情的人,也不是個感恩圖報的人,但多多少少,因為這一段與自己的過往,有幾分顧忌。 皇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于是也不再多說。 他卻是看著神懾天,極為認真地問道:“你當(dāng)真這樣看好他?” 神懾天頷首,認真地道:“的確如此!臣也希望陛下,能夠好好考慮?!?/br> 皇帝頓時陷入沉默。 神懾天的年紀比自己小,體魄也比自己好,所以定然的,自己會在神懾天之前壽終正寢。 這就意味著,神懾天是要輔佐自己的兒子的。 如果讓神懾天輔佐他不看好的人……皇帝想了想,以神懾天的性格,也的確是太為難他,而皇帝這一生,最不愿意為難的,也就是自己眼前的這個人。 于是,這一陣沉默之后。 皇帝開口道:“朕可以聽你的,給北辰邪焱一個機會!” 神懾天聞言,倒是有些意外,抬眸看了皇帝一眼。 畢竟他對皇帝也算是了解,皇帝對北辰邪焱的不喜,神懾天再清楚不過,眼下皇帝卻愿意松口,這的確是讓神懾天感到不敢置信了。 在抬頭之后,看見了皇帝正盯著他,那眼神很深,似藏著諸多想要傾訴的東西。 神懾天猛地低下頭,收回了眸光,便也就在心中輕嘆,不再與皇帝對視。 他低下頭:“既然是這樣,神懾天就替四皇子,多謝陛下!” 皇帝開口道:“倘若北辰邪焱,當(dāng)真如你所說,能夠承擔(dān)起朕的皇位,作為朕的接班人,這再好不過,畢竟朕也希望,北辰皇朝,能由一個更有實力的兒子繼承,這也或許,能讓北辰皇朝,有更好的未來。但是倘若,他有異心……” 這才是皇帝真正擔(dān)心的問題。 如果北辰邪焱有異心,夜魅也有異心,這對于整個北辰皇朝來說,都是極其危險的。 畢竟他們的手中,已經(jīng)掌握了不少兵權(quán),自己若是決定給北辰邪焱一個機會,讓北辰邪焱也作為自己的繼承人備選之一,那就意味著自己以后,還需要給他們更多的信任,更多的兵權(quán)。 這的確很冒險。 神懾天卻問了皇帝一句:“那么陛下就認為,陛下給大皇子更多的兵權(quán),大皇子就不會有異心嗎?” “這……”這話倒是把皇帝問住了。 其實皇帝之前給了北辰翔不少兵權(quán),但是皇帝對北辰翔也是有所防備的,否則上次邊城與大漠之戰(zhàn),他就不會將兵權(quán)交給北辰邪焱這么一個可能胡鬧的人,也沒有交給北辰翔了。 神懾天見皇帝答不上來,便繼續(xù)開口道:“所以,本君認為,任何人掌控了更多的權(quán)力,都會有叛變的可能,陛下更應(yīng)該思考的,是如何令自己立于不敗之地,如何保證不論其他人是否謀反,陛下都能穩(wěn)坐帝位,而不是cao心這些!” 畢竟,這天下,想謀反的,想成為九五之尊的人,太多了。 北辰嘯如夢初醒,沉吟道:“你說的對!那北辰邪焱……” 神懾天開口道:“陛下放心,本君雖然看好他,但也并非完全信任他,本君會為陛下盯著他。倘若他有異心,本君會第一個殺他!” ☆、188 有病吧這個人! 神懾天這般一說,皇帝才算是放心了。 但皇帝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有把握嗎?” “自然有!” 神懾天說得篤定,皇帝自然也不用再擔(dān)心。 他開口道:“朕打算為琉語和夏侯諶賜婚?!?/br> 神懾天聞言,倒是并未覺得奇怪,他沉吟道:“縱然將公主嫁給他,也未必能令他對陛下忠心,但……至少能杜絕,他與旁人結(jié)盟?!?/br> 畢竟,以夏侯諶的身份,如果迎娶的,那定然是王孫貴胄之女,難免會有諸多麻煩,既然如此,那就不如直接將公主嫁給他,還能省掉不少麻煩。 皇帝點頭:“朕也是這般想的,若是你也沒有異議,此事就這樣定了!” “嗯!” …… 神懾天走出皇宮。 北見歌就上來,將早上去問夜魅的結(jié)果,都盡數(shù)說了。 神懾天聽了,倒是不置可否。 只吩咐了北見歌一句:“繼續(xù)盯著?!?/br> …… 半個月之后。 九魂,蕭瑟煬,歐陽濤才算是回來了。 并且,他們早就收到了夜魅的信件,將大部分的財寶,都放在了隱秘的地方,只帶了幾箱子,光明正大的進入的府邸。 歐陽濤進門之后,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欣姑娘還在這里嗎?” 夜魅瞥了他一眼。 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蕭瑟煬,她要是沒記錯,之前好像是聽司馬蕊提過,蕭瑟煬才是欣悅雁的未婚夫,歐陽濤進門來問欣悅雁干什么? 果然。 歐陽濤這話一問,蕭瑟煬的拳頭,就忍不住攥緊了。 夜魅:“……”是錯覺嗎? 她怎么感覺簡直就像是有一場戰(zhàn)爭,等著他們兩個? 就在這時候。 欣悅雁果真也從后院出來了,歐陽濤看見欣悅雁,頓時便眼前一亮,開口道:“欣姑娘,快來看!我們帶了很多財寶回來了!” 欣悅雁立即大步過去。 她滿面喜悅,剛要問是不是要分錢給自己。 歐陽濤就開口道:“不過呢,都不是給你的?!?/br> 欣悅雁:“……”有病吧這個人! 蕭瑟煬好像也是被歐陽濤的魔鬼cao作驚呆了,詭異地扭頭看了歐陽濤一眼。 然而,歐陽濤并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什么蠢話。 還樂滋滋的在里頭,選出了一個寶貝,獻寶一樣,拿到欣悅雁的面前給她觀賞。 欣悅雁:“……!” 反正又不是給自己的,她根本就不想觀賞好嗎? 夜魅似笑非笑地掃了他們一眼,抬眸看向進門之后,一言不發(fā)的九魂。 少年依舊是一襲白衣,腰間卻是艷紅色的腰帶。 便是給人以鮮衣怒馬之感。 卻偏生的一張臉,格外冷漠空靈,像是絕世的精靈,眸中偏偏又有令人不敢靠近的死氣。 夜魅看向他的時候,他的眼神也看了過來。 按理說,這些東西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就運回來,既然這么快,就說明他們加快動作了。 于是,夜魅揚眉,看著九魂,冷聲道:“辛苦了!” 看著她柳眉淡揚,冰冷的面上,卻是說不出的艷麗,九魂看了一會兒,竟然……臉紅了。 他趕緊低下頭。 低聲道:“沒事?!?/br> 看他突然低下頭,夜魅也只當(dāng)這孩子是不習(xí)慣跟人交談,并未多想。 蕭瑟煬看見歐陽濤,還在欣悅雁的面前獻寶,他惱火地上去,一把把歐陽濤手里的珠寶奪過來,往箱子里面一扔,怒道:“你有病嗎?” “我怎么了?”歐陽濤扭頭看向蕭瑟煬,很是不高興。 他哪里有病了? 他分明非常健康! 他只是看見好東西,想給欣悅雁欣賞一下,他有什么錯?為什么要針對他? 欣悅雁嘆息:“沒事,他只是有點傻!” 歐陽濤:“……” 他到底怎么了? 為什么都要針對他?為什么欣姑娘都這么說? 歐陽濤下意識地看向夜魅,希望夜魅說一句公道話。 但是夜魅想了一下,這小子把欣悅雁叫過來看珠寶之后,開口就是一句這些不是給你的。 的確也是挺……直男的。 于是,夜魅摸了摸鼻子,說了一句話:“世上所有的相互舍棄,從非一朝一夕,都是早有預(yù)謀。” 歐陽濤:“……?”所以呢? 夜魅繼續(xù)道:“你這種專程叫人過來看珠寶,又說不是給別人,還要拿到別人的面前獻寶一樣,好似炫耀的cao作,就等于典型的低情商。低情商的人,以后還會有更多讓人不能接受的魔鬼cao作,也就屬于……很容易被舍棄的那一類!” 這下,歐陽濤絕望了,難道他是真的有點傻?!不!這不可能!他根本沒想那么多??!等等……根本沒想是不是等于低情商? 就在這會兒。 洛星辰從屋子里,吹著口哨出來了,走到外頭之后,見著外頭堆著一箱子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