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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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遠遠跑來,眨眼間就竄進了院子里, 臉有些發(fā)白,彎下腰, 兩手撐著膝蓋, 皺緊眉頭大喘氣。 看到她們出來,抬起頭,有氣無力道:“奶……奶你快去大姑子家看看, 大姑爺出事了!” 宋媽正準備說他兩句,聽了這話,臉色一緊,趕緊追問,“咋了?出啥事了?” 宋大嫂隨她后面出來,感覺情況不對勁,立馬將要說出口罵孩子的話給吞了回去,閉上嘴,與孔嫣偷偷對上一眼。 往后退了一步。 虎子苦著臉喘氣,搖搖頭,“我也不大清楚,哥讓我回來找你的,剛才我們幾個在路口玩,看到有人往隔壁隊那邊跑,田大嬸從縣里買年貨回來,就跟在那人后面一起回來的,看到我們哥倆,說大姑爺出事了,讓我們趕緊通知家里?!?/br> “哥讓我回來跟你說,他先去大姑子家看看。” 宋媽一聽,臉色刷的難看起來,老田家的應(yīng)該不會亂說,恐怕是真的出了大事。 孔嫣也聽見了,皺起眉頭,一時想不起來,書中好像沒這個情節(jié)。 但也或許是她看書不仔細。 宋大嫂見宋媽神色不安,趕緊安慰道:“媽別亂想,這倆孩子還沒弄清楚狀況呢,能有啥大事?還是等柱子回來再說!” 宋媽搖搖頭,抹了把臉,最后拍了拍胸口,“我這一下午就心神不寧的,恐怕是真出大事了?!?/br> “不行,我不放心,還是得去瞧瞧?!?/br> 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宋清風,對他說:“三根啊,你跟我一道去趟你姐家。” 宋清風也聽到了,神色嚴肅,點點頭,轉(zhuǎn)身要將手里多余的紙和盛著漿糊的碗放進屋。 宋媽轉(zhuǎn)過頭又對宋大嫂和孔嫣道:“你倆在家做飯,等你們爺爺和爸回來吃,要是沒什么大事我們就回來,也不用等我們了,在鍋里留點飯就行。” 說完急急忙忙回了屋,準備拿點東西。 孔嫣見狀,趕緊跑回廚房放下碗,然后去看宋清風。 宋清風正在換鞋。 這大冷天的,而且天又黑了,來回一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吃上飯? 孔嫣趕緊將自己箱子里的零嘴拿出來,見他跑去拿錢,走過去直接塞到他口袋里,“你待會兒就在路上吃?!?/br> 宋清風垂眼看她,沒說話,默默的點頭。 出門的那一刻,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忍不住回過頭。 屋子有些昏暗,但看到她站在那兒目送著自己,心有那么一瞬間仿佛被填滿了,暖暖的,脹脹的。 抿了抿嘴,戴上帽子轉(zhuǎn)身跨步離開。 晚飯是紅薯粥,吃飯的時候宋媽和宋清風都沒回來,連柱子和虎子也沒有。 孔嫣抬頭,和宋大嫂默契的對視一眼。 這下恐怕是出了大事。 宋爺爺臉色也格外沉重,不過還是道:“我們先吃。” 宋爸也點點頭,“吃?!?/br> 孔嫣安靜的捧起碗,夾了塊腌蘿卜條,扒拉幾口。 飯后是宋大嫂洗碗,看到拿著盆過來打熱水的孔嫣,忍不住悄悄道:“我猜大姑爺這事有點嚴重,爸剛才都出去了。” 孔嫣抿了抿嘴,悶悶道:“大過年的,可真是……” 宋大嫂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咋湊到這個點上,多糟心啊!” 說著趕緊“呸呸”了兩下, “瞎說啥呢,看我這張嘴,希望我想多了,大姑子人好,底下那個孩子也不是多大,可千萬好好的?!?/br> 孔嫣眉頭一皺,忍不住問:“大姑孩子多大啦?” 宋大嫂看了她一眼,“才五歲呢,兩個人要孩子的時候艱難了一點,結(jié)婚好幾年才有的,當初她婆家都甩臉子了呢,見著媽都沒了好臉色,氣的媽每回都大罵,好在大姑爺是個好的,也不管人家怎么說,兩個人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后來生了石頭,這小子生下來才這么點大?!?/br> 說著用手比劃了下。 孔嫣看了一眼,跟籃球似的。 吃驚道:“這么小?” “那孩子不足月就生下來了,要精細養(yǎng)著,大姑爺子一家也就大姑爺是個好的,兩個弟弟弟媳婦都心黑,嫌那孩子費糧費錢,竟然拾掇她婆婆把那孩子扔到糞桶里,下次生個好的。” 看到孔嫣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撇嘴道:“沒想到?毒著呢,大姑子當時還在坐月子,知道后都被氣哭了,最后分家倆人搬出去住,這日子才過好了,雖然那倆個不要臉的還上門打秋風,但比以前好多了,凈欺負倆口子老實?!?/br> “當初媽不同意大姑子嫁過去就是覺得李家人難纏,但沒辦法,大姑子喜歡,偷偷摸摸處對象?!?/br> 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我聽媽說,大姑爺當時還天天寫個小紙條塞在墻石頭縫里,爺爺有天早上起來掃地看到了,以后天天就盯著,大姑子沒收到,全都被爺爺給拿走了,還特意找人看寫了啥?人家都看不懂,說是狗屁不通!” “哎喲,可真樂。” 孔嫣也笑了。 打了水回去洗,一切弄好后躺在炕上等了好久都沒見宋清風回來。 迷迷糊糊之際竟然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突然一陣細碎的聲響。 煩躁的睜開眼,往窗戶那兒看,還是黑的,尋著聲音過去,炕尾那兒好像有個影子。 心陡然一跳。 腦子瞬間清醒,以為是偷兒,下意識伸手去推旁邊,哪知道摸了個空。 宋清風不在。 想起昨晚的事,他竟然一夜都沒回來! 心里一緊。 黑影突然轉(zhuǎn)過身,應(yīng)該是察覺到了,“別怕,是我!” 聲音嘶啞,聽著有些干澀。 光聽著就感覺人很疲勞。 但還是認出來了,是宋清風。 孔嫣心里松了口氣。 “怎么啦?” “你在干嘛?” 宋清風走到桌子旁,然后摸索著將煤油燈點著,“見你睡著,就沒點燈?!?/br> 漆黑的房間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清人的樣子。 才過多久,整個人就憔悴了不少,頭上帽子都沒摘,粘著水汽,臉上胡子拉碴,黑眼圈深重。 見孔嫣坐起身,趕緊道:“你別起來,我待會兒就走?!?/br> 孔嫣皺眉,“還出去?” 宋清風沉默的點了點頭,“我姐夫傷的有點重,縣里的醫(yī)院恐怕不行,準備去市里看看。” “我回來拿點錢,等下就走?!?/br> 孔嫣看他轉(zhuǎn)身去翻錢,就是上次被她發(fā)現(xiàn)的地方,后來也沒換個地藏,一直放在那兒。 忍不住問:“你吃了嗎?” 宋清風點了點頭,“吃了,昨晚買了包子?!?/br> 抿了抿嘴,也沒隱瞞,“開車的時候兩個人發(fā)生爭執(zhí),當時天黑,雪地又滑,上坡的時候旁邊那人干擾沒看清路,整個車子都翻了,壓碎了車窗,玻璃直接插進胸口?!?/br> 孔嫣皺眉,她聽宋大嫂的話中也了解到,大姑爺?shù)钠鉁睾陀掷蠈崳趺磿腿税l(fā)生爭執(zhí)呢? 忍不住問: “另一個人是誰???” 宋清風默了默,臉色有些難看,吐了口氣,“他們副廠長的兒子?!?/br> 孔嫣明白了,恐怕這次的事沒那么簡單。 見他將錢都塞到口袋里,想了想,轉(zhuǎn)個身將炕頭那邊自己的箱子拿出來。 宋清風買了助聽器后恐怕沒剩多少錢,上次借給張蓓蓓的錢還沒還回來,她也不指望了。 但她都能借給張蓓蓓,更何況是宋清風? 披了外套下炕,將錢直接塞到他手里。不容拒絕道:“這些你拿著?!?/br> 宋清風低頭去看,好幾張,加起來竟有一百塊,忍不住抬頭看她。 孔嫣淺淺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還有,你先應(yīng)急,救人要緊。” 宋清風握緊手里的錢,眼睛微酸澀,心里頗為觸動,沒有拒絕,點點頭,沙啞著聲音道:“好。” 怕她冷,趕緊說:“你先上去睡,別著涼了?!?/br> 然后又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他棉襖里面縫了個口袋,一般都是放錢和票子用的。 “饅頭,你吃?!?/br> 昨晚急匆匆的,他跟著人跑到翻車的地方,好幾個人幫忙才將人拉了出來,然后又抬著送到醫(yī)院,忙了大半夜,總不好讓人白忙活了,所以他去供銷店買了幾個饅頭。 他自己也有一個,但想到上次孔嫣喜歡吃,就沒舍得,吃了她裝在口袋里的零嘴,饅頭則一直留著。 推了推她,“快上去睡,我走了?!?/br> “那你慢點。” “嗯” 孔嫣不放心,送他到門口。 外面還是一片漆黑,人往前走了兩步就看不見了。 關(guān)了門,低頭看著手里還帶著溫度的饅頭,猜到肯定是特意留給她的,忍不住心里一暖。 宋清風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