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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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一家子已回不去種田的日子…… “我要是買下這店,石掌柜轉(zhuǎn)頭拿了一大筆錢,可以去買點地,叫些人種嘛?!笔鏈\的想法可多了去了,“我手下有不少人,極為擅于種田,一畝地如今所花的時辰,是過往的一成?!?/br> 石掌柜心中微動,后代考科舉這一事,有田的人總比沒田的好弄一些。 “人活在世上,吃是最少不得的。賺了又不顯眼,如同街坊里那些個米商。您說是不是?”舒淺和石掌柜這般說著,“對了,您要是不介意,可以買點地種甘蔗,我那兒收,您要是種,買多少我都收。價格好商量,要是種得好,我還能高價收?!?/br> 石掌柜聽著敏銳反應(yīng)過來“你這是要做糖?你要開糖店?” 第34章 糖這種東西, 在吃食上只能算添頭。 人可以少一口糖, 卻不能少一口吃的。 舒淺并沒有直說自己要開的是酒肆。 她單純朝著石掌柜笑笑“這話我也就說到這兒了。石掌柜可還有興趣考慮考慮賣這個店?您這一家要是不賣這店,我也只能在這條街上,一家家敲過去??纯茨苡心募以敢饨o我這小姑娘一個面子。” 她身后幾個教徒站得規(guī)規(guī)矩矩, 聽到這話挺直著腰板,極有氣勢瞪視著石掌柜。 這氣勢不像是來談生意的,更像是來搶店的。 石掌柜瞟了眼那幾位教徒,以及他們手側(cè)的刀, 頗為客氣詢問“敢問怎么稱呼?” 舒淺笑著回話“舒淺, 叫我舒娘就是?!?/br> “舒娘。舒娘打算出多少錢來買我這店呢?”石掌柜的態(tài)度,終于還是從不樂意買賣,變成試探性的詢問。 舒淺聽了這話, 笑得才算是情深意切了點。 她也不想多在價格上折騰“還是石掌柜說個價吧??倸w我能給出的價, 是石掌柜絕對會滿意的?!?/br> 石掌柜聽著生怕舒淺有些托大。他還真不知道舒淺是哪里來的錢。 瀛洲大戶人家的名字他都是略有耳聞的,反正在能買得起他這店的人當(dāng)中, 絕對不會有一個是姓舒的人家。 他心里頭一狠狠,把自己心中的價位往上加了兩成價“一千二百兩?!?/br> 崇明山周邊的田地,幾十兩就能造一個大屋子。 崇明縣城里一套兩層的屋子,貴一些也只要百兩左右。 一千二百兩在瀛洲其實真算不得貴的。這可是瀛洲最好地段的店,還不小,舒淺心中連一千五百兩這數(shù)都準備好了,誰料石掌柜竟然沒下狠手。 舒淺腦中想法才一轉(zhuǎn), 石掌柜果然咬咬牙又加了話“這種田甘蔗一事, 舒娘要以正常價收起碼三年。還要請專人來教著種。不管我這兒種出來數(shù)量是多少, 種得如何,可都要收去了的?!?/br> 舒淺聽著這兒,當(dāng)下拍手點頭“自然。北青,拿紙筆,我們和石掌柜好好細說一下這筆買賣,爭取七天內(nèi)將這店的事給解決了?!?/br> 一千二百兩的價格,就連旁邊聽著的有所準備的北青也是暗中倒抽一口氣。 倒不是他懷疑舒淺拿不出來,這三個月以來,他一直在跑進跑出幫教中做生意,很是清楚舒淺這些日子賺了多少錢。 只是拿出了這一大筆錢,就是整個崇明教一時半會兒也極有壓力。 回頭造酒樓,恐怕還要崇明教上上下下自己出力。 他們才賺的錢,基本是被他們教主幾近花完了。 開酒肆必然還要買各種食材,對比起這酒樓,那些都算是小錢。 北青取出紙筆放到桌上,和石掌柜對于一條條的要求開始互相死磕著,他們對很多東西了解得多了去了,要不是都有心促成這段生意,恐怕桌上就能打起來。 這地買賣關(guān)聯(lián)的人和事情都不少,回頭還要牽涉到官府,一時半會兒可解決不完。 舒淺將細節(jié)交給北青后,便讓石掌柜找了個店小二,帶著她好好在整個店內(nèi)逛一逛,好看看這店要怎么改才能夠更加適合當(dāng)一個酒肆。 大堂里要寬敞明亮,二樓三樓必然要設(shè)置雅座。 一樓對外要有很好的觀賞點,對內(nèi)也要視野明朗。 二樓朝上,若是設(shè)置雅座,那自然是一層要怎么方便觀賞怎么來,一層則是怎么隱蔽怎么來,周遭還要用各式各樣的裝飾來分隔開。 舒淺就這么跟著店小二走了一遭,心里就想了不少需要改造的點。 好在這店原本就是招待有錢人的,在布置裝潢上很是花了一點心思,否則舒淺還要將整個屋子推倒重新建造,那可是一筆大開銷。 等她全部看完了,回頭走回到宴客屋里頭,就見兩人還面紅耳赤正在為著不知道什么東西爭吵著。 舒淺慢吞吞走上前,掃了眼兩人之間的紙??粗埳项^沒幾行字,她當(dāng)下皺起了眉頭“石掌柜。” 石掌柜還正梗著脖子,不上不下卡在那兒,憋著話出來“舒娘您說!” 舒淺略有點苦惱,在紙上敲了兩下“咱們今后都是要做大生意的人,可別一樁小生意就浪費個十天半月的。我說了七天,可一天都不打算超的?!?/br> 石掌柜心里頭有點火,覺得舒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得未免太過輕巧“誰都想快些做生意,可這一件件事的,隨意答應(yīng)了,回頭可全是麻煩?!?/br> 舒淺看了眼石掌柜“剛才忘記和石掌柜說了。” 石掌柜憋著火,面上有些疑惑“嗯?” “一千二百兩,我們真金白銀能拿到石掌柜的面前。一次□□清。別些個麻煩事,也請石掌柜看在我們交錢爽快的份上,稍微容忍容忍。” 舒淺這樣說著,好似她買這店用的不是一千二百兩,而是一百二十文。 人越是輕描淡寫,越是顯得底氣十足。 石掌柜聽著禁不住內(nèi)心打鼓,懷疑舒淺到底是個什么身份。 他張嘴準備想要試探兩句,就見旁邊北青猛然笑開,頗是狐假虎威“石掌柜是實在人,剛才我也是和別的小走商生意做多了,給帶出了點壞習(xí)慣。這樣,既然我家主子都這樣說了,我們就干脆利落點,有些事勞煩石掌柜跑兩趟,余下的我都會安排人去處理的?!?/br>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重回桌上談起來。 對于石掌柜而言,店倒是小事,但是其他關(guān)于地,關(guān)于甘蔗,關(guān)于教書先生,關(guān)于店內(nèi)的小二們,那才是一件件需要交代好的關(guān)于今后的大事。 舒淺見兩人這回解決起來快了些,紙上一條條寫得多了起來,這才滿意坐在邊上喝茶。 一直到談得差不多了,石掌柜開始邀請她留下用餐,舒淺才婉拒準備離開“石掌柜著實客氣,不過我家中事多,這會兒要回去了?!?/br> 石掌柜還想說兩句,北青就朝著舒淺拱手“那這邊就讓小的在這兒處理了。人您帶著一道回去,路上安全要注意的?!?/br> 舒淺點頭,當(dāng)即就和石掌柜告辭“這回真是勞煩石掌柜了。” 石掌柜看看舒淺,又看看留下的北青,失笑搖頭“沒有沒有。舒娘慢走,咱們這生意下回見面,我再親自向您說細節(jié)?!?/br> “我交給北青了,石掌柜和北青說就好?!笔鏈\帶著四個教徒一道走了。 她高深莫測地來,高深莫測地離開,給石掌柜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石掌柜在舒淺離開后,還不自覺試圖朝著北青套話“舒娘可是瀛洲人?我可好像從未見過她?!?/br> 生意都做成了,身份自然也能透露一些。 北青像是不經(jīng)意隨口說了一聲“我家主子日子過得忙碌,平日就不怎么出門。不像我北青,在暗街做不出生意,也就只能出來討兩口飯吃。” 暗街? 石掌柜對那個地方還是了解點的。 有不少走商都喜歡將一些危險的東西在那兒“銷贓”。他也曾經(jīng)去買過一兩樣。做正經(jīng)商人的他,并不知道北青在暗街的地位。 可光是北青來自暗街,已是讓他心中有了點分寸。 石掌柜朝著北青拱手“原來是暗街的人,了不得了不得。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可一定要請北青兄弟喝兩杯了。” 北青擺手“客氣客氣?!?/br> 兩人一陣虛偽的奉承之后,各自懷著想法想攜一道去前往了周邊的酒肆,一道吃點東西喝兩杯。 等舒淺回了教內(nèi),她找上了姚旭、畢山和喬曼。 四個人圍坐著。 舒淺先一步輕咳一聲,開口“我今天開銷大了點?!?/br> 在場幾個都知道舒淺主意大,必然是為了教中才開銷大了些,很是了然紛紛安撫她。 畢山大老粗很是不在意“沒事沒事,區(qū)區(qū)一些俗物。” 喬曼溫和笑著“這教中上上下下都是教主的?!?/br> 姚旭挑眉“錢是教主帶著賺的,花出去就花出去了?!?/br> 舒淺原本沒想到一天就能將價格敲定下,所以帶著北青今日出去前,并沒有和在場幾個人說她出門去干什么。以至于買店一事,是屬于先斬后奏。 姚旭安慰完了,開口問舒淺“那么是花了多少?” 舒淺交待“一千兩百兩?!?/br> 畢山點頭“不過一千兩百……嗯?” 他雙眼微微瞪大,似乎是反應(yīng)到這個數(shù)字有點不太對頭。 喬曼的笑容頓在臉上,略帶上了僵硬。 姚旭陷入了沉默,極為深沉看著舒淺。 舒淺覺得自己這一輩最大的求生欲大抵就是在今日了。 這回換成了她很是誠懇安撫另外三人“放心,我就是去瀛洲買了個店。以前也提過要開個酒肆買吃食,以我們那些個食譜,肯定是能賺錢的?!?/br> 畢山沉痛“那我們也沒說是這么大的酒肆!” 喬曼略帶恍惚“價值一千兩百兩的酒肆……” 姚旭深深吸了口氣“萬一沒賺回來呢?” 舒淺笑了笑“不會賺不回來的。賣糖來錢還是快的。” 姚旭等人也知道。 可這知道,不代表能一下接受剛?cè)胧值腻X,轉(zhuǎn)眼就沒了。 姚旭起身,很是惆悵打開了扇子,幾乎飄了出去“我想去再最后看一眼教中的錢。” 喬曼緩緩起身“我也去。” 畢山跟著起身,緊跟喬曼的步子“我也去?!?/br> 舒淺帶著僅有的一丁點良心起身“那我跟著你們一起去數(shù)一數(shù),當(dāng)個留念?!?/br> 四人身影中,三個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