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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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被運回來的黑奴,一搜船上就關(guān)押了好幾百人。 他們還將其運送到別的地方,讓這些黑奴去做極苦的工作,只給少量的糧食,而生病治療的藥是完全不給的。病了就只能等死。 并不是所有的佛郎機(jī)人都認(rèn)同。 可外出帶來的巨大財富,以及能讓自己凌駕于他人之上的惡意,似乎將所有人的雙眼都蒙上了。紅彤彤恍若來自地下的雙眼,上了船出了海,好似帶來的是無上的榮耀。 是……榮耀么? 他跟著貴族一道去過碼頭,看到過隨意丟棄到海中的尸體。 即便知道那是努力,他也于心不忍。 哪里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被東方人打敗,也是咎由自取的! 可他不敢說。 面前的人只要樂意,能夠輕易用火丨槍爆了他的腦袋。他還想要活著,活久一點。更不想要和那群奴隸一樣生不如死。 貴族罵完了東方,又開始罵國內(nèi)的繼承者們。 上天似乎并不眷顧他們這個越來越強(qiáng)盛的國度,佛郎機(jī)國女王剛剛逝世,年紀(jì)輕輕的新王整日做著美夢,幻想著能夠占領(lǐng)所有的國度,并將紅衣教主推廣出去。 他甚至將紅衣教主立為了下一任君主。 這可真是荒唐至極。 要知道那老家伙指不定比著年輕的新王死得還要早。 就在他惡意揣度著這群人時,外面匆忙有人來報:“王,戰(zhàn)死了!” 貴族腦袋一懵。 他剛咒罵過新王,可沒說真想要讓人馬上就死。 這回戰(zhàn)爭,國中剛派出了大量的精銳。 本就因為東方而損失了一批佛郎機(jī)人,莫不是這回還要損失一回? 那紅衣教主絕對在位做不長,如今勢頭最大的三個人,其中甚至有個是附屬國的君主。要是被他爭取到了佛郎機(jī)國,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惡狠狠瞪視著面前的人:“怎么回事?你快詳細(xì)說來!” 還能怎么回事呢? 佛郎機(jī)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也會疲憊,也會饑餓。他們在新王的帶領(lǐng)下剛剛登岸到要攻打的國度,新王一定要眾人繼續(xù)趕路。 趕了沒多久,迎面遇上了敵人。 年輕的新王十五未到,根本不會打仗,也從未上過戰(zhàn)場,胡亂指揮自亂陣腳,很快就被人尋到且誅殺了。 余下的佛郎機(jī)人死得死,逃得逃,亂成了一片。 僥幸活下來的人,也對新王充滿了怨恨。 貴族聽完后,整個人陷入了抑郁。 他隨后掀翻了桌子,打破了屋里的陳設(shè)。許久之后,他才咬牙切齒說著:“絕不能讓那人當(dāng)上王?!?/br> 旁的佛朗機(jī)人都極為恐懼,知道這位貴族說的是誰。 “還有東方……”牙縫里透露出的恨意,根本就沒有經(jīng)過掩飾。 遙遠(yuǎn)地方由于內(nèi)亂,自己就亂成了一鍋子。 舒淺對此是半點沒知道。 因為太遠(yuǎn)了,消息傳來個把月后,到不知道過時多久了。 且沿海的參將十分有才能,和紅六一起搭檔后,愣是將周邊的幾個小島國全部都整頓了個干凈。那些個潛藏在里頭的外來探子,都被挖出了不少。 周邊安全,崇明教生意都好做了不少。不會有兇殘海盜掠奪,不會被強(qiáng)行征收買路錢,這樣的航線是商人最愛的航線。 安全,只要想著如何能賺錢就成。 天冷,崇明教也不走遠(yuǎn),就幾個小島之間來回買賣點有意思的玩意,還互相道賀,迎接即將而來的新一年,祝來年依舊風(fēng)調(diào)雨順,且發(fā)財。 梁又鋒自從當(dāng)了崇明州的知州,每回秋日收到崇明教交上來的稅,都會樂得找不著人。 他以前看著姚旭是覺得:唉,不容易啊。 現(xiàn)在看姚旭不一樣了,心里頭想著:出息啊,不愧是我的學(xué)生。 去年光崇明教上交上來的糧食、白銀,甚至是絲絹,就完全超過了以前他在瀛洲收的那些。別提今年,量更大了,朝廷所需的那些,半月收齊完全沒有什么問題。 旁的幾個州縣看著他羨慕得都恨不得請他去喝茶,好問問這里頭有沒有什么油水好撈。 油水么,沒有。 梁又鋒不過是隱晦提點了他們幾句:“海商再過幾年絕不會只有崇明教一家?!?/br> 至于還會有誰? 老百姓有多少人能夠參與其中,那就是這些知州知縣要去打聽甚至安排的事情了。 有點盼頭,眾人羨慕還是羨慕,也明白過來,接下去如何在第二個或者第三第四個海商引里頭搶占一點好處,那才是個重中之重。 轉(zhuǎn)頭這群知州知縣跑東跑西去折騰,那又是另說。 瀛洲知州崔嵩原本和梁又鋒關(guān)系是真的點頭之交。 兩人身世是天差地別。 崔嵩苦出身,日子時常過得緊巴巴。身為一名知州,平日在衙門的硬開銷著實巨大,他是有些負(fù)擔(dān)不起的。要不是新皇上位,給漲了月錢,他恐怕真的會思考要不要把衙門賣了轉(zhuǎn)頭重建一個小衙門。 瀛洲有錢,他沒錢。 現(xiàn)在日子好過了,梁又鋒這個被他“擠走”的知州也過得不錯,兩人關(guān)于改造暗街有共同的話可說,一來二去話多了點。 這回關(guān)于海商引,他也感興趣了。 崇明教怎么都在他那兒弄了個酒肆,從崇明教的關(guān)系來講,他和梁又鋒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當(dāng)然,這個極為冷的玩笑話只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這回休沐,兩人就約在瀛洲酒肆吃飯,順帶就聊關(guān)于海商引的事。 海商引不過是個憑證,朝廷說發(fā)就發(fā),說還沒到時候就還沒到時候。 誰都沒法輕易揣測到陛下到底決定何時發(fā)海商引。 但崇明教出海多次,肯定是有些經(jīng)驗以及可取之處的。 “瀛洲商人也多。還有商會。”崔嵩這般和梁又鋒說著,“您說這船是先造起來好,還是回頭等拿了海商引再造?” 崇明教早就開始造船了,沒有海商引,他們也會出海的。 現(xiàn)在各地衙門管得嚴(yán),老百姓蠢蠢欲動,沒敢直接造船而已。一旦有人開始造船,發(fā)現(xiàn)沒人攔著,一定很快沿岸都開始造船。 梁又鋒聽著他的話,喝了口小酒:“這錢是賺不夠的。先出海的就一定能搶著好的了么?人家回頭好的指不定還是留給崇明教的人?!?/br> 這就是崇明教先出海的優(yōu)勢。 崔嵩想著是這個理。 “梁大人怎么看?”崔嵩覺得梁家消息靈通,恐怕比他知道得多一些。 梁又鋒其實挺欣賞崔嵩。 寒門出身到這地步,不容易。 他沒和別的人說,卻是和崔嵩細(xì)說了兩句:“大家搶著想要出海賺大錢,你怎么不想想,賺他們的錢呢?” 崔嵩疑惑。 “木頭。”梁又鋒說著,“造船誰不要木頭?鐵。要不要?麻繩,要不要?船帆,要不要?” 崔嵩一拍腦門。 他忙起身朝著梁又鋒拱手:“梁大人不愧是梁大人,在下自愧不如?!?/br> “哎。”梁又鋒擺手,“你要是有心,這些提早備起來,也防著百姓加價?!?/br> 崔嵩點頭:“是這個理?!?/br> 作者有話要說: 我趕上了?。。。ㄆ埔簦?/br> 第125章 崔嵩不是世家子弟, 便想著憑借雙手,自己開創(chuàng)一個富裕人家。 他得了梁又鋒的話, 回去的時候便和妻子商量了下,從家中取出了部分錢, 準(zhǔn)備動用到材料這一塊中去。他為官多年, 死摳也是摳下了點余錢的。 不是沒有聰明人想到這一點, 但造船所需要的東西太多, 不多崔嵩一個, 也不少他那么一個。 沿海從原本貧瘠的沙土地,轉(zhuǎn)眼就建上了碼頭, 再轉(zhuǎn)眼就平地高起,有了不少人聚集在這里,做起了這樣那樣的生意。 沒法出遠(yuǎn)海沒有關(guān)系, 捕魚也沒給攔著。 不過入了冬,朝中遲遲沒個消息,眾人也就回去鬧騰自己過年的事。 崇明教就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湊在一起,和自家教主一道熱熱鬧鬧過了一個年。 火炮滿天,笑靨如花。 舒淺看著這眾人,高興得笑彎起了眼。 酒杯在懷,甜得她喉嚨都覺得有點齁。 她想蕭子鴻,想自己的兩個孩子。 想了許久,連有人叫她的名字都沒有聽到。 直到有人湊近她,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舒淺看向那人。 這少女十來歲, 皮膚黝黑,頭發(fā)也很黑。她朝著舒淺露出了笑容,牙齒雪白。少女身邊還有一個身上全是傷疤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