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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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鼓!” 他大吼一聲,揮劍:“沖!” 鼓聲如雷,又一批戰(zhàn)船飛馳沖出去,他們提百姓攔住著外來的所有進攻。一艘戰(zhàn)船耗資幾十萬兩,那都不是白白耗費的錢。 這些錢來自他們身后的百姓,自然要守著這些個百姓。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 佛郎機只知道掠奪的人,又如何能明白他們這群堅定守衛(wèi)的心? 他們是正義的,是有德行的,是在站在制高點上的。 尤其是聽過剛才“江南水師必勝”的,他們明白老百姓是相信他們的。萬千情懷已在身,心中豪氣已破天。他們戰(zhàn)無不勝,不會畏懼任何的侵略。 對方敢沖,他們又怎么可能不敢? 直沖到太近,炮火已不能再打到對方的船只上。直沖到眾人能夠翻船到另一艘船上。 刀劍相向,火器相對。 血染大海。 沒有人退后。 誰退后,誰就是輸家。 一鼓作氣,再而竭,三而衰。 參將根本連第二次擊鼓的機會都沒有用,他兇殘帶著頭,參與著這場戰(zhàn)事。 當(dāng)商船成功到達碼頭,老百姓們終于顫巍巍得以下了船,他們遙望遠方時,就只能看到戰(zhàn)火燃起了旗子,在海上鮮艷奪目。 沿海早有知州派來的差吏:“諸位,碼頭這兒不便久待。諸位請和自己的親人走到一起,按序與我等一塊兒到附近安全一些的地方暫住?!?/br> 百姓們順從跟著人走著。 崇明教此刻也全部動員了起來。 除了他們,周邊的鄉(xiāng)紳、商行,但凡是沿海有做生意的,都主動來給這些百姓送吃的送穿的送被褥。 所有人都是一條心的。 一個稚童小聲詢問著自己的娘親:“娘,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家?” 剛給孩子塞了一個饅頭的小姑娘將頭發(fā)順到耳后,大咧咧回了這孩子的話:“等水師們把人打跑咯,你們馬上就能回家。現(xiàn)在,你們把這兒當(dāng)家就成?!?/br> 旁邊人給了她一個胳膊肘:“這兒是暫住的。” “嘿,我們都是他家人完這話,趕緊又去忙著發(fā)饅頭了。 小孩子慢吞吞啃著饅頭,眼睛還看著自己娘親。 他在等他娘親告訴他答案。 他娘親衣服凌亂,頭發(fā)也不如往日那么齊整。 她順了順孩子的背,努力拉扯出一個笑:“放心,很快的。我們很快就回去了?,F(xiàn)在大伙兒都是一起的。我們在一起,到哪兒都是家?!?/br> 孩子點點頭,乖乖繼續(xù)啃饅頭。 而對這場戰(zhàn)事有所了解的舒淺,以及心中有所預(yù)計的參將都明白。這場戰(zhàn)事雙方都有準備,一時半會兒并無法結(jié)束。 這是一場死磕。 一場他們絕不能退后的死磕。 他們要將這批佛郎機人打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冒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yǎng)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泡沫 10瓶、長月 5瓶、陳琳琳 3瓶、張佳佳千層蛋糕 1瓶、血澀漫天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_^ 第135章 江南沿海這場戰(zhàn)事的消息很快送到了京城。 京城里群臣義憤填膺, 不管是文臣還是武臣, 都恨不得將那些個佛郎機人死死唾罵一頓。 這種上下齊心,沒有一個人是不一樣的態(tài)勢, 蕭子鴻真是很久沒有見到了。 他親自批紅的本一個個送下去,讓整個朝廷都動了起來。 如今這朝中其他事重要,可最重要的還是沿海的戰(zhàn)事。 蕭子鴻和丞相,以及六部尚書一塊兒議事。 “江南百姓農(nóng)田數(shù)量不多。如今不少人都去做生意,出海,一打仗, 連生意都沒法做了。”他在位置上以一種很平等的姿態(tài)在和眾人說著這事。 “陛下, 臣以為可以暫時減免江南一帶賦稅,讓他們得以熬過這段日子?!睉舨刻岢隽艘庖?。 “動不動就免稅,加稅的。不好。”他搖搖頭, “朝廷一下令,底下動的是一個人么?是一批人。減了稅,回頭什么時候加?收的時候百姓就能樂意了?” 戰(zhàn)爭是黑色、灰色、褐色。 真正在其中,才能明白兵法上所說的那些排兵布陣, 話本里有的英雄一人斬百人, 那背后是血腥和麻木。 而戰(zhàn)爭后的重建,又是何等的苦難。 田,難以好好種。家中壯丁早就出門去打仗了,田頭上的秧苗早被踩了個爛,還殘留著尸體或許翻土就能看到。 屋子不知道又是怎么個模樣。 住都沒有什么好的地方住。 免稅,免到什么時候去呢?朝廷沒有從稅里得到錢, 又如何來幫百姓去修繕? “農(nóng)田可以減免稅收,可議。其它不用再議?!笔捵峪櫹铝藳Q斷。 兵部提議:“臣以為可以調(diào)派將士,加快江南這一場戰(zhàn)役。船只新建困難,可繼續(xù)調(diào)動民間船只。等戰(zhàn)事結(jié)束后,再予以補償?!?/br> 蕭子鴻抿唇思考了一下:“征用??梢浴5阋幚砗么耸?,等到還船的時候,該怎么還,船只受損情況如何,如何補貼,都要細說上稟。” 兵部同意。 “南京工部那兒該動用的東西都用起來,打仗時不用,再留著也沒用?!笔捵峪櫤凸げ空f著。 工部尚書連連點頭。 “禮部前段時間,南京那兒開支挺大。都在預(yù)算內(nèi)吧?”蕭子鴻問了一聲禮部。 禮部回話:“在的?!?/br> 蕭子鴻嘆氣:“打仗也燒錢啊。南京修繕的事能停的就停一停,不急著這一點時候。老百姓連家都沒地方住了,我還修宮殿呢?!?/br> 禮部知道蕭子鴻的性子,也不敢強說這天下都是天子的,天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應(yīng)下了蕭子鴻的話:“是?!?/br> 丞相這時候開口:“陛下,這回戰(zhàn)事看著沒個把月結(jié)束不了。今年支出的銀兩注定會超出往年,而收的銀兩則會大大減少。周邊島上百姓的安置也成問題?!?/br> “嗯?!笔捵峪欀溃@才提早將這事拉來說了。 這場勝利,他肯定能拿下。 但拿下后的日子,更是他要考慮的。 “前兩年,朝廷的收入都遠超了往年,國庫算不得充盈,但也絕對能支撐起今年?!边@位丞相才上任沒有多久,不過對朝廷諸多事情也算是了解頗多,“臣想著,這些島上的百姓可否由各沿海州府負責(zé),在沿海附近以工換錢或者糧食,在事后借著這些錢,能更快回到島上去?!?/br> “而戰(zhàn)后沿海這些地方,有了一定的勞力。再加上朝廷撥款,修復(fù)海島與沿海住地,臣以為一切很快就能重回原樣,甚至發(fā)展更好?!?/br> 以勞換錢。 反正田也不能種,不干點別的營生也不妥。 蕭子鴻點頭同意:“成,此事讓南京六部統(tǒng)管。切不可強來?!?/br> 丞相應(yīng)聲。 “好在早有準備,損失不算過大?!笔捵峪櫼菜闶菍⑦@事敲定了,“成了,這事就這樣定下。戶部回頭看看著農(nóng)田賦稅怎么動。馬上就秋收了?!?/br> 戶部尚書應(yīng)聲。 眾人見蕭子鴻也不打算再說什么了,紛紛再夸獎了一遍蕭子鴻,隨后告退。 正如眾人所預(yù)料,這場戰(zhàn)役打了幾個月,一直打到了秋天。 占據(jù)了幾個小島的佛郎機人就是想要和江南水師玩陰的。 這群佛朗機人原先就沖著島去,還想著將島上的百姓都當(dāng)成人質(zhì)。誰想有幾個島早做了準備,有幾個島甚至原先就沒人,很多人都是后來島上重建才來的,說跑就全跑了。 佛郎機人船再多,人再多,也沒到能將每個島都封死的狀態(tài)。 再加上剛開始誰都玩的是出其不意,這戰(zhàn)事就成了,一幫人占據(jù)島,一幫人圍攻島。 遠在海上,佛郎機人沒有后盾,補給也有限。食物和淡水還好說,可彈藥總有用完的時候。除非他們能搶江南水師的。 可誰想江南水師剛開始打得兇狠,純粹是由于一要救下島上的百姓,二要趁機多打幾下佛郎機人。 等打得差不多,雙方都和說好了一樣,直接撤。 接下來更是和打水上游戲一樣,江南水師時不時來刺一下,逗弄一下,等佛郎機人火氣都起來了,他們又麻溜跑了,連根鳥毛都不留。 舒淺知道時,都覺得這個參將打仗實在是…… 嗯,玩謀略的心都黑。 當(dāng)然,這話僅是玩笑話。 不管是舒淺還是沿海百姓,也都因為這位參將,所以堅定相信江南水師的勝利不過時間問題。日子到了,區(qū)區(qū)佛朗機人。 呵,區(qū)區(qū)佛朗機人。 譚毅這段時間帶著蕭立寧和蕭士宸等孩子就在人堆里來回。 南京六部接管了救到沿海一帶的百姓,崇明教則要在其中幫點小忙,給還剛剛安頓下來的眾人送粥之類的。蕭立寧和蕭士宸還小,送不了重的,就負責(zé)給孩子發(fā)小饅頭。 這些小饅頭還是教中的孩子們一起跟著廚娘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