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jié)
嘴里的米飯嚼著發(fā)干。 她連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吃完飯,江一淮先是起身說要走了。 葉清安想了一下,大概江一淮是怕一會跟程禹揚一起走她會覺得尷尬吧。 江一淮走了沒幾分鐘,程禹揚也穿上了外套說要告辭。 開著門,他站在門外。 樓道的燈光很黯淡,細碎發(fā)絲的陰影打在了他的臉上,越發(fā)襯得他鼻梁高挺。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br> “欸?”葉清安一怔。 程禹揚撫額笑笑:“今天也是為了這一個機會來的?!?/br> 話音剛落。 一道清冽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氛圍。 “學長有什么話以后再說吧。”付斯年漫不經心地走上了臺階。 第24章 cp.24 這樣的氣氛詭異地僵持了半天。 葉清安眨眨眼, 目光在付斯年和程禹揚之間快速地掃了一眼。 即便是傻子都察覺出來不對勁了。 程禹揚和付斯年他們兩個人是有什么過節(jié)么。 葉清安想著。 三人之間變得有些微妙。 葉清安杵在門口, 涼氣嗖嗖地從腳底板竄了上來,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微微屈了屈雙腿。 付斯年的視線向葉清安的位置偏移了幾分, 隨即皺著眉。他長腿一邁, 三步兩步就走到了程禹揚的面前。 付斯年和程禹揚差不多高, 不過若是真要論起來還是付斯年身形更加挺拔一些。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 這會沒人說話唰地燈就滅了。 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葉清安被嚇了一跳, 心倏地提了起來。 一只溫熱的手掌包住了她的右手,指腹輕輕地扣在她手腕處細細地摩挲著, 劃過的每一寸都小心翼翼卻又帶著無盡的貪戀, 像是在愛撫一件極為心愛的物品。 葉清安渾身都僵住了。 她知道是付斯年。 程禹揚咳了一聲。感應燈在遲鈍了兩秒之后眼前又恢復了一片光明。 付斯年站在葉清安的身側, 他面上的神情看起來淡淡的,只是漆黑的雙眸里到底藏著什么樣的情緒外人也無從知曉了。 程禹揚毫無意外地挑了挑眉, 付斯年對他有敵意并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說句老實話, 他也不怎么喜歡付斯年。 這大概就是情敵見面, 分外眼紅? 這個時刻他還有些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程禹揚抬手拂過額頭的碎發(fā)??粗端鼓甑哪?,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學弟, 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br> 付斯年眉尾揚了揚, 意外地道:“還以為學長是有話對清安說?” “那倒不是?!背逃頁P瞇了瞇眼, 故意頓了幾秒頗為曖昧地沖著葉清安道:“我的時間還有很多, 想對她說的話以后慢慢再說也來得及?!?/br> 果然。 付斯年眼角向下耷了耷, 隱藏在黯淡燈光下的神情叫人有些看不清楚。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慢慢地蜷縮起來, 指甲掐進了掌心。 程禹揚笑道:“學弟剛來大學,要學習的地方很多。年輕氣盛的,難免會做事毛躁一些。但黑白是非還是應該要分得清楚的?!?/br> “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做了就是觸犯道德的底線了?!?/br> “這所有事也不都是不透風的墻,學弟軍訓時期背的處分要好好去找導員談一談了?!背逃頁P慢條斯理地說道。 “身為學長,能傳授學弟的不多?!背逃頁P的語氣突然冷了幾度:“但基本的是非觀念還是要教一教的?!?/br> 語畢。 付斯年笑笑:“受教了?!?/br> 程禹揚目光放柔,沖著葉清安頷首道:“那我就先走了。對了,生日快樂?!?/br> “謝……謝?!?/br> 葉清安一頭霧水。 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多年以來不常和別人接觸,葉清安發(fā)現自己理解別人話語的能力真的很弱。比如江一淮說的很多話她其實不怎么能聽懂,有時候就跟著附和兩句。 付斯年垂下眼,指腹輕輕捻著。 他不是傻子,怎么聽不出程禹揚話里有話。 他是在說那天晚上么,遇到清安的那天。 付斯年的目光變得凌厲,看了一眼程禹揚正要轉身下樓的背影。鼻息下盡是樓道里灰塵的氣味,他冷眼地看著程禹揚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等程禹揚走遠了。 葉清安不自在地看了看別處。 付斯年沒動,看著樓梯拐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是叫著付斯年進屋還是自己進屋以后就把門鎖上呢…… 畢竟。 葉清安眼前又浮現出付斯年陰狠的一面。只覺得渾身一個寒顫。 兩個念頭在她腦子里糾結了一會。 不過遺憾的是,付斯年并沒有給她做出選擇的時間。 他整個人將葉清安攬入了懷里,單手緊緊地桎梏住她的下巴,雙腿欺壓上她的將她身體禁錮住,逼迫她抬頭看自己:“跑什么?” 他眉毛一挑。這個動作被付斯年演繹的頗有幾分肆意妄為的味道。 “哪,哪跑了?!币膊恢滥膩淼挠職猓~清安突然直視他道。 像是有些意外一向小綿羊大白兔一樣的她竟然會出言反駁,付斯年失笑:“還說沒跑?!?/br> 他的手劃過她的面頰,眼眸里越來越黯淡,性感低啞的聲音緩緩地響起:“吃飯的時候倒是跑的像兔子一樣快了。” 輕輕的嘆息聲。 葉清安沒反駁。 事實上,她當時確實是害怕了。畢竟這樣的付斯年和印象里那個占有欲極強的小孩結合在一起。 她…… “怕我么?!?/br> 沉寂了半響。 付斯年啞著嗓子說道。 葉清安被他弄得很別扭。 這個時候如果說怕他才是會激怒了他吧。 她咽了咽口水,心臟在胸口撲通撲通地幾乎快要跳出來了,掌心冰涼一片,她死死地抵住身后的墻面。涼意透過衣衫侵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不怕?!?/br> “是么?!备端鼓牮堄信d趣的看著她:“那你抖什么?” 葉清安在他的注視下又打了個寒顫:“我,沒有?!?/br> 他突然伏低身子。 葉清安嚇得緊緊地閉上眼睛,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尖叫聲。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像是羽毛輕輕地搔弄一樣。葉清安緩慢地睜開了一只眼,清俊的臉龐放大了數倍,近在咫尺。 葉清安的臉驟然發(fā)燙。 他的眼瞼微微一動,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顫著。 周遭就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好像變得沒什么耐心了?!?/br> 倏地,他自言自語地道。 伴隨著輕微的嘆息聲,付斯年的目光落在了葉清安的唇上。 燈光黯淡,透過他映了一層陰影在葉清安的身上。呼吸糾纏在一起,付斯年斂了斂眼眸。喉結上下一動。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間一側。 靈魂和身體。 都只能屬于我。 即便是所謂的囚禁又能怎樣。 付斯年勾了勾唇角。他只是向前低了低,就幾乎就碰到了葉清安的鼻尖。細碎又溫和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瞼下,迫使她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他的指腹從她的耳邊滑至鎖骨。 那道痕跡如今還清晰分明。 葉清安一動也不敢動。她察覺到付斯年向后退開了一些,然而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只覺得柔軟的發(fā)絲搔撓著她的下顎。溫軟的小舌舔祗著她的肌膚,在那道明顯的痕跡上輾轉反復。 葉清安抖得更劇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