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jié)
“你這個瘋婆子?!比~雋琰幾乎氣到手指顫抖,他狠狠地舉起手掌。陳藝萍也像是豁了出去,干脆把臉伸了過來:“你打啊,打啊。葉雋琰你真是長本事長能耐了,我看你今天怎么動手打我?!?/br> 她臉上的妝容已經(jīng)暈染開,雙眼通紅,眼尾的眼線拉得很長,此刻已經(jīng)沾染到了眼瞼下方,灰突突一片。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葉雋琰的手高高地抬起,低低地落下。 他不能動手打陳藝萍。 不久之前,付斯年背地里動了手腳,將他過去一些不堪的事跡遞交到了他的上司手里,雖說是不堪的事跡,但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小事而已,并不能引起多大的負面效果。所以他雖然沒能競選成功,但也沒什么損失。 付斯年似乎并沒有想將他置于死地。 葉雋琰垂下眼。 可能他對葉清安說的那幾句話真得起了作用。 還好,他當(dāng)時的選擇沒有錯。 想到付斯年,葉雋琰眼神就陰冷了幾分。 這個付家小子年紀(jì)輕輕的,本事倒挺大。葉雋琰緊抿著唇,他只是沉寂疏忽了一段時間,突然得知趙平瑯被送去了監(jiān)獄的消息。 如今的趙平瑯已經(jīng)伏法認罪進了監(jiān)獄,如果讓付斯年拿到了趙平瑯的口供…… 證明了自己是共犯的話。 葉雋琰屏住呼吸。 這件事情就不太妙了。 于是,葉雋琰舒了口氣。 他扶起了半個身子都撐在地毯上的陳藝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別怪我,只是競選失敗了,所以有些心煩而已?!?/br> 陳藝萍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 “那你外面的那些女人?!彼?。 葉雋琰粗重的眉頭緊蹙在一起,“什么女人?” 陳藝萍沒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茶幾。 那上面擺了六七張照片。 葉雋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是誰拍的,肯定是ps的?!彼焖俚胤裾J。 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在想出對策來解決付斯年這個麻煩之前,他必須先穩(wěn)住了陳藝萍。不然可就真得是大禍臨頭了。 陳藝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良久之后才道:“我也覺得不可思議?!?/br> “應(yīng)該是為了要挾我要錢,沒想到最后我沒有妥協(xié),想來才送到你這里?!彼溃骸熬褪菫榱艘鹞覀兎蚱迌蓚€的矛盾?!?/br> 陳藝萍也一怔。 “我怎么沒想到?!?/br> 葉雋琰嘆了口氣:“以后,就不要讓其他的瑣事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了,好嗎?” 他的語氣很平和溫柔。 陳藝萍點了點頭。 葉雋琰蹲下身子,在她的額頭親了親:“乖?!?/br> “那你競選的事情……”陳藝萍口氣一頓,“是你說的那個付家小子?” 葉雋琰懊惱地搖搖頭:“也許不是,我作為一個長輩?!?/br> 不等他說完話,陳藝萍眉頭緊鎖道:“放心吧,我聽說那小子現(xiàn)在跟著一個姓潘的在經(jīng)商?” 她冷哼一聲:“他要做生意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 葉雋琰口氣溫柔,眼神卻冰冷。只不過,陳藝萍只顧著想自己的事情根本沒有看到,他道:“別去為難一個孩子了?!?/br> 倒是陳藝萍道:“這件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她起身去了浴室。 葉雋琰一個人在原地,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 · 付斯年回到家,意外地在門口看到了一個人。 三月的天氣,微風(fēng)蕭瑟,并不暖和。 左云巧穿著單薄,僅披了一件毛呢,身上拎著一個挎包,在等他。 “媽?!?/br> 左云巧看到他的一瞬間就沖了過來,“斯年,你……” 所有的話在看到付斯年后,都被吞回了肚子里。 倒是付斯年笑笑:“怎么穿這么少就過來了?!?/br> 左云巧面上訕訕的。 她其實是為了趙平瑯的事情來的。 “媽,過兩天就是爸的忌日了吧?!?/br> 倏地,付斯年冒了一句出來。 左云巧一怔,立刻對剛才所想的事情閉口不提。 說到底,她總是惦記著和趙平瑯同窗的情誼而已。 付斯年淡淡地道了一句:“過兩天,和我去看看爸吧。” 左云巧突然開口道:“清安那孩子……” “我會找到她的?!备端鼓昕跉赓康刈兊煤鼙洹?/br> 他會找到她的。 半年的時間。 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葉清安離開了y市,來到了南方一處很小的城鎮(zhèn)里。 這里的風(fēng)土人情都很好,她剛來的時候很多不懂的事情都是鄰居幫忙才解決的。她在這里找了一份工作,雖然工資不是特別高,但應(yīng)付日常開銷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了。 天色暗了下來。 再過幾個月,她就不得不回學(xué)校去處理畢業(yè)設(shè)計和畢業(yè)論文的事情了。出來工作的事情,她沒有跟任何人說,甚至連何清平都沒有告訴。 她換了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 一個人過總是會很苦,在最開始的日子里,她每晚都能夢到付斯年。甚至有時候半夜醒過來,半夢半醒間還覺得付斯年就在她的身邊。 習(xí)慣總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一旦沾染上了,就很難戒掉。 比如付斯年的陪伴。 但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自己一個人悄悄離開。因為她知道,按照付斯年的脾氣,肯定會翻天覆地也要把她找出來。 葉清安對著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云很稀薄,透過云依然能看到月光的光澤。 她還沒做好怎么面對他的準(zhǔn)備。 臨近畢業(yè)期的時候,她悄悄地回到了學(xué)校。 完成了畢業(yè)設(shè)計和畢業(yè)論文。 熟悉的校園里,每一條街道她似乎都和付斯年一起走過,學(xué)校周圍的餐館還是老樣子。其實一家黃燜雞米飯,葉清安每周都會跟付斯年來兩次。 那一瞬間,葉清安真的鼻子一酸。 其實她也是有想過要去看一眼江一淮的,但是考慮到江一淮和李濉的關(guān)系。她還是忍住了這個念頭,原本她離開就是為了躲個清凈,現(xiàn)在回來了她反而不敢面對付斯年了。 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 所以,葉清安收拾完所有東西離開學(xué)校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知道。 就像是她上一次離開一樣。 只是路過學(xué)校大門的時候,她偶然看到了圖書館角落里一閃而過的身影,清雋干凈,很像付斯年。 第54章 cp.54 一年到頭, 循環(huán)往復(fù)。 就這么過了幾年。 葉清安在鎮(zhèn)子里定居下來。 她越發(fā)覺得自己留在鎮(zhèn)子里是個正確的選擇。 這個小鎮(zhèn)平時沒什么事情,安靜溫馨, 居住在這里的居民也十分熱情。 早晨六點多鐘,鬧鐘叫醒了還懶在床上的葉清安。她翻了個身關(guān)閉了床頭的鬧鐘,強撐起身子, 瞇著眼睛看了一眼。 再躺十分鐘, 就十分鐘。 她的眼皮子越來越沉。 窗外柔和的光線透過白色棉質(zhì)的窗簾, 屋內(nèi)干凈亮堂,被子上散發(fā)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是她一貫愛用的洗衣液。 不行,再躺下去就要遲到了。 想到這, 葉清安還是認命地爬了起來。 雖然現(xiàn)在每天上班都很辛苦,但葉清安卻覺得充實。在開始沒有付斯年的那一年,她拼命做事來逼迫自己不要亂想, 熬過來的每一天都覺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