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jié)
“mama真的希望我回去嗎?” “你哥都找到謝景那里了,你說呢?!标懟措y得看到向來是到點回家的人,這次居然不肯回去,他偏過頭,下顎微揚,“當然,你要是不想回去,那也沒有關系?!?/br> 簡寧猶豫了片刻,鉆進了衛(wèi)生間換衣服。 等她磨蹭出來,陸淮躺在床上,眉眼合上,露出一張沉靜俊美的臉,黑色的碎發(fā)遮住了些許的額頭,睫毛濃密黑長,在眼瞼處留下淡淡的剪影。 他不說話的時候,像個三好學生,但是只要那眼眸一張,戾氣十足,陰沉沉的眼睛,總覺得像是要算計著人。 簡寧走近,他還沒睜眼,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睡著了,呼吸聲倒是挺均勻的。 剛才還說是要送她回去的人,現(xiàn)在睡得挺香。 “你醒醒。”簡寧去戳戳他,又像怕是打擾到他似的,聲音細細。 陸淮張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突然莫名其妙問了簡寧一句,“喜歡這個房間嗎?” 簡寧也沒有多想,房間是高檔裝修,空間也大,還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這可比他們家舒服多了,在他們家,一大早,都擠破了頭去衛(wèi)生間等著上廁所。 以前為這事,她沒少和簡非吵架。 “喜歡。”簡寧點頭。 “那就好。”陸淮話語深意。 晚上車少,一路暢通,很快便到了簡寧的小區(qū)。簡非知道了簡寧的下落后,趕緊通知父母。 簡家父母一聽人找到了,松了口氣,穿上大衣,非要在樓下等著人到家才安心。 在下樓之前,簡母已經(jīng)被簡父念叨了一頓。 怎么說,不能再把寶貝女兒給嚇走了。 要真的出了什么事,后悔都來不及,更別提什么未來了。 “我知道了,這次,我保證不談任何關于學習的話題?!焙喣笟忸^消失了,現(xiàn)在就想著女兒的安全,哪里還管什么成績。 人回來了什么就好。 簡非也陪父母待在樓下,中途他輔導的女生也來了電話,一聽他meimei離家出走了,也擔心,問要不要她拜托一下家人,去局里面問問,畢竟她父母人脈廣,好說話。 簡非客氣拒絕,想再等等,畢竟,這事算是家事,還好,簡寧的同學幫了大忙。 他們聽說簡寧去了同學那里,等了一會兒,一輛黑色的高檔轎車,穩(wěn)當在門口停下。 簡母忍不住往里頭瞅了瞅,她記得簡寧的幾個好友,好像沒有什么特別有錢的人家。 這深夜,特地送她家女兒回來,他們自然是感激,只是這人是誰。 簡寧從車上先下來,毫發(fā)未損,簡寧先是把目光落在母親的身上,她生理性的有些恐懼,她緩步過去,雙手交握在前面,扭扭捏捏先認錯,“媽,對不起,這次是我沒考好。” “你回來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焙喣竾@口氣,早知道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她肯定要克制自己的脾氣。 再說,簡寧還有個哥哥可以依靠,到時簡非幫襯點就好,再不濟,給她盤個店面,雖是忙點,但這收入也不低,不比上班族差,沒有必要一定要去大公司上班。 “寧寧,下回出去可不能什么都不帶出去?!焙喐肝⒐常矍蛞驗樯狭藲q數(shù),除了眼珠子黑的,眼白泛黃。 他不怕簡寧出門,就怕這孩子錢也不帶,手機不帶,這要是不回家,能去哪里,就算是去同學家,也要公交費啊。 聯(lián)系不到人的那一刻,他如坐針氈,就怕接到不好的消息。 終究是一家人,哪里有真計較的,話說開了,簡寧的眼淚自然而然就下來,她嗚咽出聲,恨不得鉆到了父母的懷里面。 簡母是做生意的,人情世故自然要比簡父懂一些,女兒平安歸來了,可得感謝人家。 “對了,我們得好好謝人家?!焙喣笖x掇著簡父趕緊上樓去拿兩包軟中華過來。 她估摸著肯定是簡寧同學的家長送人回來的,她接過簡父拿來的煙。 對方不下來車,她也要上去說兩句話,她敲敲窗戶,正打算客氣一番,墨色的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了年輕俊秀的臉。 陸淮叼著根煙,神色恣意,七分慵懶,三分客氣,“阿姨,晚上好?!?/br> 第32章 這幾天,簡母的眼皮一直在跳,自從上次的事情,簡母心里頭老覺得不踏實。 那晚是陸淮送簡寧回來的,只是個高中生,就自己開車,而且那輛車還是高檔轎車,市面上并不多見。 她原本以為陸淮是個好孩子,但那晚車子里濃郁的香煙味,她不會聞錯的,陸淮的煙癮并不小。 大晚上的,簡寧和陸淮那樣的男生在一起,簡母心里怎么可能不擔心。 她以前光顧著賺錢,對簡寧關心的少,突然冒出了這件事,簡母憂心忡忡的。 那天,她怕刺激到簡寧,怕她生悶氣,所以沒說,但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了,簡母還是想問個清楚。 簡寧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家里溫書。這次的成績顯然對她的打擊很大,她放假幾乎沒有休息,保持著正常的上學作息,一早就起床背單詞,吃過早飯便開始做習題,查漏補缺。 她寫題認真,以至于母親進來,到她跟前,都沒有察覺。 簡母切了一盤蘋果,端到了房間里,擱在桌子上,她順勢坐在了床頭,“寧寧,先休息一會兒,mama有話跟你說?!?/br> 簡寧停下了筆尖的動作,轉(zhuǎn)過身來,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但她總覺得自己跟個罪人似的。 如果說是父母掙錢為家里,那么她就應該把學習成績提升上去,不要父母cao心。 簡母還是第一次跟女兒聊這個話題,一時間也無法從哪里開口,她斟酌下用詞,緩緩道,“寧寧,媽問你,那個陸淮家里條件是不是很不錯。” 南城一中大部分的家庭都是工薪階層,偶爾也有家境不錯的,但在家長會上,差別看上去并不大,但這個叫陸淮的人,家里光用rou眼就能看的出來非富即貴,顯然就跟他們家不是一個檔次的。 每個人都會比較親近自己一個圈子的人,對于簡母來說,如果相處的人等級太高,并不適合深交。 提到陸淮,簡寧的眼眸閃爍,她小心翼翼低聲去問,“他家家境是不錯,媽,你想問什么?!?/br> 簡寧內(nèi)心百轉(zhuǎn)千回,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她涉世未深,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好這個問題。 “媽就想問,你是不是和他的關系很好?”鑒于之前的事情,簡母不敢把話說的絕對,怕傷人心。 但大晚上的,簡寧誰也不找,怎么就去了陸淮那里。要是陳潤家還情有可原,兩個人青梅竹馬,父母都是老相識,但女兒和陸淮到底是什么關系。 現(xiàn)在不僅是高三最后的沖刺階段,也關乎著簡寧下半輩子的命運。作為父母,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精心養(yǎng)大的女兒走上歧路。 都問到了這個份上,簡寧捏著黑筆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圓潤的輪廓在指尖滾動。 她最終還是撒了謊,她故作輕松,“和他的關系好算不上,但是我們是同桌,自然是多說了幾句話,那晚,我原本是想去淼淼家的,但是走的急,身上分文沒有,在大馬路上亂晃,順便就被陸淮看到了,就被他撿回去了。” 在簡母面前,簡寧的話漏洞百出,但事情具體發(fā)展到哪個程度,這次沒有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簡母不敢發(fā)火。 她敲敲腿,從床上站起來,她望著桌子上厚厚的一沓子試卷,難免有些心疼,“難得放假,作業(yè)雖然重要,但偶爾還是要出去放松一下?!?/br> 簡非這個寒假回來住了,但是起早貪黑的,經(jīng)常不著家,聽說接連打了好幾份工作,看來是真的想多攢點錢。 就簡寧一個人在家,簡母懶得做飯,便叫簡寧到了吃飯的時間點,去店里隨便吃點漢堡或者簡餐。 簡寧從店里吃飽了出來,手上順便還抓著一杯熱乎乎的珍珠奶茶。 冬日里的太陽并不刺眼,白晝的光稀薄且透明,大冷天的,再也好不過太陽的直射。 簡寧并不著急回家,她想去市區(qū)逛逛,都快過年了,女生總有一些東西想買。 南城的市中心依舊繁華,只是臨近過年的時間點,在城里居住的大部分外鄉(xiāng)人回家過年,留下來的基本上都是本土人。 南城本地人并不算多,簡寧難得在前往市區(qū)商場的公交車上暢通無阻。 在公交車上,周心來了電話,問她在哪里。她前幾天從三亞回來了,現(xiàn)在在家里閑著也是無聊,就想出去逛逛,簡寧報了約定的地址,就在那里等她過來。 為了方便周心找來,簡寧就去商場的一家甜品店坐下,她不是很餓,但也不知道周心要在家里,折騰多長時間才到。 一放了假,周心便跟脫韁的野馬似的,恨不得把柜子里藏得泡泡公主裙都翻出來裝扮。難得出來,不精心折騰一下她的那張臉,她就不舒服。 簡寧點了杯咖啡,以免讓人覺得是白坐,她喜歡靠窗的位置,視野好,空氣也好。 外頭是湛藍的天空,南城的冬天天氣干燥,很少下雪,但即使這樣,天氣還是冷到嚇人,簡寧有的時候真的佩服有些小jiejie,大冷天的,穿著rou色絲襪,短裙。 尤其在市區(qū),愛美的小jiejie很多,都是抗凍美人,但不可否認,確實是比一群胖乎乎的穿著羽絨服的妹子,有看點多了。 簡寧玩了會手機,有時順眼抬了抬頭,興許就看到了周心。卻沒有想到想看的人沒有看到,反倒是看到了簡非。 簡寧自然是覺得奇怪,畢竟簡非最近經(jīng)常不著家,說是一直在打工,就連他這個meimei都覺得,自家的哥哥不會為了賺錢,變成超級賽亞人。 透過干凈的玻璃窗,便看到簡非穿著黑色呢子衣服,襯得他身形硬朗,他的眉眼雖不似陸淮的精致,但半邊深深的梨渦親切感倍增,以前沒少因為這個酒窩,簡寧跟簡非抱怨。 畢竟,她一個女生都沒有酒窩,簡非一個大男生反倒是有酒窩。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粉色羽絨服的女生,眉眼細長,彎彎的,扎著丸子頭,露出白皙的脖頸,看著就討喜。 看著眉眼間的稚氣,簡寧覺得不比自己大。 難不成是簡非的女朋友? 難得在外頭看到簡非,簡寧挺高興,她就想嚇嚇簡非,省的那家伙逮到她把柄的時候,老是調(diào)侃她。 苦澀的咖啡一口飲下,滋味在舌尖蔓延,簡寧皺眉苦笑,覺得自己有點兒自討苦吃,她拿好包,認準了他們進來的方向,便跑了出去。 簡非見到簡寧顯然有些吃驚,訝然之色爬上了眉眼,他還沒開口,身邊原本溫柔可人的小女生立馬就變了臉色,她像是宣誓主權(quán)似的,緊緊抱著簡非的胳膊,五官皺巴巴的,聚集在中間。 “她是誰?”尖細的嗓音先發(fā)制人,簡非頓時覺得尷尬,想把手臂抽回來,奈何女生拽的死死地,惡狠狠地盯著簡寧。 簡寧不明所以,她只是打個招呼罷了。不至于如此憎恨的眼神對待她吧。 簡非似乎也被纏的煩了,沉下聲音解釋,“別鬧了,安楠,這是我meimei?!?/br> 涼薄的聲音隱約透著不耐煩,簡寧很少見到簡非發(fā)脾氣,她也不知道這倆個人到底是什么情況。 看著,叫安楠的女生應該是喜歡簡非的。 剛才那眼神,總讓他想起了那些追陸淮的女生。 “原來是你的meimei啊?!卑查锹牶喎翘崞疬^他有個meimei,剛才沒注意,細看之下,兩個人是有點像。 得知了是兄妹之后,安楠的態(tài)度轉(zhuǎn)眼即好,和顏悅色,她個子長得小,笑起來甜甜的,粉嫩粉嫩的,要不是有剛才那一遭事,她都以為是兩個人。 “是叫簡寧是吧,我聽你哥提起過你,我們要不找個地方坐會,我請客?!卑查粗挲g小,但大方的很,出口就要請客,那高高在上的口吻,一瞬間,讓簡寧想到了陸淮。 簡寧瞅瞅簡非的臉色,他兜著手,臉色不大好。 “不用了,我等我同學,她就快過來了,你們?nèi)ネ?。”簡寧擺擺手,尷尬笑。她才不要夾在中間做電燈泡。 周心到了,發(fā)現(xiàn)沒人,找準了簡寧的號碼就是一頓猛call,總算是把人給叫回來了。 “有你這樣的嗎?說是要等我,結(jié)果人影都沒了。”周心從家里直接打車過來,到了地,眼睛在眨巴,哪里還看的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