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jié)
康昭莫名松一口氣,知道她不擔心。 他掐著腰,架勢像下一秒就要要湊進來吻她。 但她知道在單位里他不會。 康昭無奈一笑,“一會手機跟你說?!?/br> 柳芝嫻笑出聲,“我是說真的,玫瑰真美?!?/br> “好好開車!” 虎氣臉的一句,像喊cao訓話。 但下一瞬,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柳芝嫻笑著說:“晚上見?!?/br> 那束玫瑰堆在門崗處,女人氣鼓鼓坐回車里,將車挪開。 像蟻群遇上洪水,紛紛撤退。 柳芝嫻回到苗圃,康昭的微信早已躺候在消息列表。 原來這位湯小姐竟是當日門鶴嶺偶遇的抽煙女,難怪眼熟。 湯小姐的同伴為康昭所救。 湯小姐景仰康昭。 湯小姐不惜為愛奔赴南鷹鎮(zhèn)這“不毛之地”。 ——當然,康昭只交代湯小姐背景,其余部分是柳芝嫻根據(jù)今日見聞補足。 “不毛之地”是借用李京蔓的視角評論。 柳芝嫻問他玫瑰花怎么處理。 999朵呢,做玫瑰花浴都可以疊好幾層。 康昭發(fā)來語音:“剁了喂豬。” 芝士很甜:【???】 康昭沒給下文,估計一時有事耽擱。 柳芝嫻也有自己安排。 中午,康昭微信問她的mini怎么不在。 看來人已經(jīng)到苗圃把車開回去。 柳芝嫻故作神秘:“晚上說?!?/br> 暮色四合。 mini抵達苗圃,宅子已經(jīng)鎖上門。 貓也給關在里頭。 康昭抱臂望向田野,罕見地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忙什么去?” 康昭松懈胳膊,步履閑適朝她走近。 柳芝嫻負著手,往他肩頸探頭,鼻子皺了皺。 “聞聞看有沒有玫瑰花香?!?/br> “湊近點聞。” 康昭直接將她按進懷里,柳芝嫻鼻尖點上他的鎖骨。 柳芝嫻笑:“濃度不足,pass,放行?!?/br> “再蓋個章?!?/br> 話畢,倒是先自己蓋過來。 呼吸交錯,好一陣繾綣。 晚飯時間,村民大多回到家中,整個村莊呈現(xiàn)一種忙碌的安靜。 沒人留心這邊的小溫存。 康昭松開她說:“你的老朋友今天飛回家了。” “……” 柳芝嫻莫名松一口氣,琢磨一會。 “今天沒有抽煙?!?/br> “總不能天天抽,我還想多活幾年?!?/br> 康昭自然攬上她的腰,一起往屋里走。 “今天干嘛去,神神秘秘。” 柳芝嫻開門上樓,從包里抽出一沓花花綠綠的廣告紙,擱到床尾小茶幾上。 “進城看盤,準備買房。” “怎么突然要買房?” 康昭沒著急評價,坐到床尾邊,拿過略略翻看。 里頭還夾著幾張數(shù)字加加減減的草稿白紙。 柳芝嫻挨著他坐好,正經(jīng)道:“存有點小錢,大概夠首付。房價一直在漲,想早點買?!硗庖补涔浣郑虢o你買點禮物,又不知道買什么好?!?/br> 康昭:“戒指?!?/br> 柳芝嫻:“……” 康昭將廣告單收疊整齊,半卷起來,敲了敲另一邊掌心。 “省得整天被人惦記有沒女朋友。” 柳芝嫻又玩起小頭發(fā),輕快笑了笑。 “哦,好呀。” 康昭繞回頭,“怎么突然想買房?” 剛才的戒指像某種暗示,即便只是掛在驢眼前那根蘿卜,柳芝嫻也能為之奮力而走。 她終于頓悟早上見到那位湯小姐,為什么半點醋勁也沒有,反而生出一種閑適的調侃。 柳芝嫻不再是一年前創(chuàng)業(yè)初期畏畏縮縮的小女人。 事業(yè)不僅給予金錢上的安慰,更重要的是為她帶來穩(wěn)定的人脈與社會地位。 柳芝嫻不再是籍籍無名的打工者。 而是擁有屬于自己事業(yè)的園藝師。 未來也許還能走更遠。 最關鍵在于,她有熱愛的事業(yè),也有愛她的人。 康昭很大程度上彌補她在原生家庭中缺失的溫暖,給予她自由,又忠誠于她。 這段感情雖然不能朝夕相處,但有股力量已經(jīng)注入骨髓,彼此都知道,他們離不開蒼翠的綠色,離不開門鶴嶺這片森林,更離不開這個人。 柳芝嫻從中獲得強烈的安全感。 柳芝嫻坦然道:“我是這樣想的,若是以后結婚拌嘴,我離家出走也有個安全的去處,不至于露宿街頭或者寄人籬下?!?/br> 去年和父母鬧掰,柳芝嫻曾寄住郗姍姍家。 雖然閨蜜待她親如姐妹,到底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地方。 “我的房子想讓誰來誰來,想讓誰滾誰滾?!?/br> 康昭思忖片刻,輕輕頷首。 “幸好你沒說以后吵架讓我滾。” 柳芝嫻一愣,耳朵又不爭氣發(fā)熱。 “誰說要跟你結婚?!?/br> 康昭不惱反笑,音量稍高,控制得恰到好處,蘊涵威懾,又不至于嚇壞她。 “那結婚戒指還買不買?” 柳芝嫻不假思索,心想著:答應要送你的禮物,怎么可能跳票。 “當然要買,怎么不買了。我是買不起的人么?!?/br> 男人笑容更盛。 “嗯,老婆大人最有錢?!?/br> “……” 柳芝嫻回過味來,不知不覺又落進他的溫柔陷阱。 人家要的不是戒指,而是強調“結婚”呢! 纖指顫顫,直指康昭門面,臉上繃不住的笑意又漏出來。 柳芝嫻說:“你十分鐘內不要跟我說話。” 康昭伸出手,修長的五指包住那根蔥白的手指,將人拉進懷里虛攏著。 柳芝嫻又這么給他堵住。 他果然沒說話,也沒讓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