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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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鄙砗蟊娙巳滩蛔〗械溃骸斑€是讓士兵來吧?!?/br> “沒關(guān)系?!备ダ椎碌f,眼神一直定在人魚身上:“她是可控的,她很安全?!?/br> 聽見他這么說,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教授是帝國乃至宇宙科研界的權(quán)威,他的話,便是毋庸置疑的、一言九鼎的真理 ——這是整個人類宇宙的共識。 人魚歪著頭,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弗雷德保持著這個頗為難受的姿勢,耐心的等待著。 好半響,她終于慢吞吞的游了過來,伸出纖長的手臂。 “搭住我的肩膀?!蹦腥诉@一刻的聲音出奇的溫和耐心,低沉的嗓音帶著鼓勵和勸誘的意味,看著她試探性的把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甚至輕輕笑了一下:“很好,就是這樣,乖孩子?!?/br> 他伸手過去,輕柔的攬住她的腰肢,人魚受驚的拍拍尾巴,弗雷德繼續(xù)安撫著:“沒事的,聽話,好孩子?!?/br> 教授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人魚一點點安靜下來,在他試探著摟著她往上抱的時候,甚至依賴般的更緊的環(huán)住他的脖頸。 弗雷德慢慢的讓她適應(yīng),在她徹底安靜下來時,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魚尾,用公主抱的姿勢把她從水中抱起來。 淡藍(lán)色的魚尾在明光下熠熠生輝,細(xì)軟的腰肢和纖弱的肩膀白的幾乎晃眼,水滴滴答答順著她修長漂亮的曲線滴在地上,離開海水的人魚就像一個柔弱的公主,在王國傾頹落難之際,她的美麗和脆弱讓人心憐、但更讓人難以抑制的升起邪念。 離開了水面,周圍各式各樣的注視讓人魚感到不安,她緊緊環(huán)著教授的肩膀,把小小的臉側(cè)到他心口,仿佛把他當(dāng)成唯一的依靠。 弗雷德垂眸看著她,看著她轉(zhuǎn)過臉時滿面的兇獰和那雙閃爍著殺意的兇瞳,有那么一瞬,忍不住的輕輕勾了勾唇角。 他慢慢抬起頭來,平淡的環(huán)視一圈,所有人就像是驟然被一盆冰水從頭潑到腳,在常年恒溫的實驗室中幾乎輕輕顫抖。 “記住你們的身份,也記住你們的任務(wù)?!蹦贻p的教授難得輕柔的話語卻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深意:“如果有誰僭越規(guī)矩,做出不該做的事來,那我保證,你會為此而悔恨終生?!?/br> 眾人都是一顫,紛紛道:“是,教授?!?/br> 男人微微頷首,抱著人魚順著眾人自覺讓出來的道路,大步走到隔壁的特制實驗室內(nèi)。 這是一個四面透明的實驗室,里面擺放著各種儀器,中間是一張寬敞的實驗臺,弗雷德把人魚放在上面,副手們戴好手套跟進(jìn)來,其他人則圍在外面緊緊的盯著里面。 人魚已是瀕臨絕種的奇珍,更何況是高等人魚,幾十年來都沒人再見過,若不是這一次意外在瀾海星那片海域檢測到高等人魚的圖像,也許他們這輩子都沒機會親眼見到著種生物、親身參與這個偉大的實驗。 生命變異,基因進(jìn)化,新一代的人類宇宙革新浪潮,即將從他們手中誕生——光是想象,就足夠讓人狂熱! 人魚坐在臺子上,好奇的左右張望,弗雷德慢條斯理的戴上實驗鏡,邊道:“把水霧器打開。” 喬恩愣住。 人魚有兩套呼吸系統(tǒng),嚴(yán)格來說離開水一兩天都不會對她們的生命造成威脅,實驗室配備水霧器,是考慮到有時特殊實驗會持續(xù)幾天之久,需要維持人魚的體征狀態(tài),但因為水霧器會對研究員的觀測效果造成影響,而過度潮濕的環(huán)境對人體來說也很難受,所以一般是默認(rèn)不到非常時候不開的。 但是教授這么說,喬恩哪怕心里再疑惑也是乖乖聽從的。 機關(guān)開啟,四周瞬間噴濺出一道道液壓水霧,海水咸腥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人魚愉快的抬了抬尾巴。 弗雷德戴好儀器,轉(zhuǎn)過身用手壓了壓她的尾巴:“不要動,乖一點?!?/br> 他在實驗臺邊某個按鈕按了一下,從臺子升起柔韌的束帶束住人魚的雙手和魚尾。 人魚有些慌亂,她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頭,沖著弗雷德發(fā)出細(xì)軟的輕唱,像是在撒嬌。 “放輕松。”教授輕輕拍了拍她的魚尾,耐心的安撫著:“只是一些基礎(chǔ)的檢查,不會傷到你的,很快就好。” 第52章 星際人魚(三) 弗雷德沒有騙她, 這一次的確是最基礎(chǔ)的檢查。 男人戴上一副純白的科研眼鏡, 他在鏡腿上輕輕一點, 透明的鏡片上迅速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 喬恩遞給他一個巴掌大小磁片一樣的圓環(huán),他拿著虛虛劃過人魚的魚尾,眼鏡上瞬息顯示出無比復(fù)雜的數(shù)據(jù)層,直接穿透表皮的魚鱗、穿透肌理和經(jīng)脈,觀測到更深層的東西。 因為教授的習(xí)慣,試驗臺非常安靜,除了儀器的輕鳴和筆觸記錄的聲音, 連低聲交談都幾不可聞。 弗雷德很快的把她全身肌理透視了一遍,把透視儀隨手扔到托盤上, 拿過針管提取血液和粘液樣本。 人魚警惕的看向那針管, 又看向弗雷德。 她記得, 這個男人已經(jīng)扎過她一次了。 但是弗雷德的神情毫無破綻,他按部就班又取了一次血液和鱗片樣本,又剪下她一點發(fā)絲, 甚至拿著一個棉簽一樣的東西探向她,輕聲道:“乖孩子, 張開嘴?!?/br> 他的身形遮住了背后試驗員看來的視線,人魚威脅似的列了咧嘴, 冰冷的瞳孔中泛著殺意和血色。 教授微微勾了勾唇。 她們僵持了半響,在后面人忍不住探頭好奇的看來時,人魚終于不情不愿的張開嘴。 教授慢條斯理的把棉簽伸進(jìn)她口腔,在她柔軟的舌尖一滑而過, 直接封進(jìn)試管中。 “好了?!彼咽鴰Ы忾_,在眾人惋惜的目光中慢條斯理的抱起人魚:“第一天而已,慢慢來?!?/br> 人魚柔軟的抱著他的脖子,等離開眾人的視線走過重重甬道時,手臂忽然一點點收緊。 教授的腳步不變。 “想勒死我么?”教授的臉上勾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帶著淡淡的嘲弄意味:“現(xiàn)在的你還不行,你還只是一個弱者,所以你只能隱忍屈服、只能任由我為所欲為?!?/br> 她溫?zé)岬捏w溫通過接觸漸漸溫暖了他冰冷的手,但是他的語氣卻寒涼透骨,帶著近乎冷酷的薄情味道:“所以你得變強,變得等有那么一天,可以與我抗衡,甚至是,戰(zhàn)勝我、殺掉我?!?/br> 最后的尾音輕而悠長,飄散在空氣中,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 人魚漸漸松開了手,一路沉默著。 直到他把她放進(jìn)水里,要起身離開的時候,人魚好似不舍得拉住他得手臂,擺動著魚尾探頭過來,親昵得蹭了蹭他的臉頰。 “那一天會很快到來的。”人魚女王柔媚輕靈的嗓音帶著近乎張狂的嗜血意味:“我會用血和死亡來洗刷如今的恥辱,我會讓你,鮮血淋漓的、支離破碎的跪在地上,祈求我的憐憫和放過?!?/br> 那一瞬間,仿佛有異樣的電流順著頭皮躥上來,讓男人的手都輕輕一顫。 又來了。 那種奇妙的、讓人幾乎忍不住嘆息的興奮。 是能讓那顆冰封、腐朽的、千瘡百孔的心臟重新起跳的可怕力度。 “是么?!苯淌跊霰〉囊恍Γ骸澳俏?,拭目以待?!?/br> …… 白天做那些無傷痛癢的實驗,而每天晚上弗雷德就會如鬼魅般出現(xiàn),堂而皇之給她講課。 是的,講課。 他從人類起源講起,給她迅速鋪展開如今的宇宙人類社會,關(guān)于科技、關(guān)于常識,從大到種族派系之間的爭斗,小到某顆特殊星球的風(fēng)俗。 他在教她,如何做一個人,如何融入人類的社會。 而人魚學(xué)習(xí)吸收的速度,也讓他非常滿意。 所以,他終于可以提前把某些東西交給她。 這一天,殷宸照例趴在平臺邊津津有味的玩光腦。 星際時代的光腦就像是手機、身份證和銀行卡等等的集合體,包含著一個人所有的身份信息。 本來按照“生命計劃”的項目等級,所有參與的研究人員光腦都是被限制功能,以防止其中有人泄密,但很顯然弗雷德的特殊地位使帝國給了他特權(quán),他的光腦在這里也可以自由使用。 殷宸拿著光腦上網(wǎng),終于重溫了刷手機的咸魚快樂。 她第一時間翻了星際時代的全民論壇、又打開幾個知名視頻和游戲網(wǎng)站,真正的全立體式環(huán)繞,只可惜沒有全息艙沒法浸入式體驗,但對于在上個古代位面待了幾十年的殷宸來說也夠有意思了。 刷著刷著,殷宸心念一動,直接在搜索欄里搜了弗雷德的名字,瞬間,大片大片密密麻麻的帖子和視頻合集就映入眼簾。 “真的是國民男神啊…”殷宸迅速刷著帖子,嘖嘖稱奇:“連一張正臉照都沒有,卻仿佛全宇宙都成了迷妹迷弟,這么多科研成就,他還是人么?這位面給他開的掛也太大了?!?/br> 規(guī)則懶洋洋打個哈欠兒:“他越厲害,你將來壓他更爽啊。” 殷宸擺擺手,小臉羞紅:“低調(diào)低調(diào),咱是正經(jīng)人,這么說多不好意思啊?!?/br> “哦”規(guī)則面無表情:“不過我得提醒你,這個位面的主線要求相愛相殺,你得有相殺的過程啊,要以弄死他為目標(biāo),嗯,弄殘也行;你也不用太顧慮,如今你也看見了,他在這個位面特別皮糙rou厚,你放心弄沒事兒的?!?/br> 殷宸嘆口氣:“這叫什么事兒唉,整的我跟家暴似的,其實咱真不是那樣的人啊……” 殷宸正跟規(guī)則吐槽著,氣閥門沖開,弗雷德漠著一張臉走進(jìn)來。 人魚正懶洋洋玩著光腦,見他進(jìn)來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甩著尾巴繼續(xù)玩自己的。 她已經(jīng)徹底適應(yīng)了他的存在。 弗雷德因為這個想法,情緒微微上揚。 他插著兜慢慢走到她身邊,塵毫不染的白色實驗服袍角劃過他白皙精瘦的腳踝和筆挺的褲腿,擦過她臉頰。 人魚抬起手來,毫不猶豫一爪子撕開他礙事的袍角,面不改色的繼續(xù)刷論壇。 弗雷德垂眸看她,她置若罔聞,與開始那些日子稍微風(fēng)吹草動便會呲牙咧嘴的狀態(tài)截然不同。 她很聰明、也很狡猾,她看穿了無論她做什么,他現(xiàn)在都不會把她怎么樣,甚至某種程度上說,他是反而會幫她遮掩、保護她安全的同伙兒。 但是哪怕明知自己在被利用,弗雷德也覺得頗為愉悅。 也許是因為她在漸漸變成他想看見的樣子,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關(guān)于這些,他不想去深究。 他緩緩蹲下來,從兜里取出一個小巧的藥劑瓶,里面裝著淡紅色的液體。 人魚警惕的往后,精巧的鼻翼微微翕張,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過來?!苯淌诘溃骸斑@是好東西,如果你想變得更強大的話,就過來?!?/br> 弗雷德在她面前向來很坦蕩,他從不吝嗇于向她袒露他任何的黑暗詭譎。 人魚沉吟片刻,游了過來。 她的本能告訴她,那的確是可以讓她進(jìn)化的、她所需要的東西。 弗雷德取出針管,將藥劑瓶中的液體吸收進(jìn)去:“把脖子伸過來,在主動脈上吸收的效果最好?!?/br> 人魚兇戾警惕,卻并不左右遲疑,確定了這東西對她有益之后,她毫不猶豫的把脖子伸過來。 纖長白皙的脖頸就那么毫無防備的向他袒露著,教授看著,眸色漸漸幽深。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按上,漫不經(jīng)心的摩挲兩下,然后把針管輕輕的推進(jìn)細(xì)弱的血管里,把里面的液體一點點推進(jìn)去。 這個過程很快。 他拔開空了的針管和藥劑瓶,隨手扔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