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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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淮瞇了瞇眸子,很會抓重點:“你抱過omega?” 我抱過嗎?我只是聽陸淇風說過。 但是簡松意不能讓自己沒面子,硬著頭皮冷呵一聲:“你不覺得我這種條件的alpha,沒抱過才不正常嗎?” 唐女士也是omega,周洛十一二歲沒分化的時候,也抱過,勉強也算,自己沒撒謊。 簡松意高高地抬著下巴,眼神卻心虛地瞟向別處。 柏淮沒有糾正他的用詞錯誤,也沒有戳破他的心虛,只是贊同地點點頭:“看不出來我們松哥還挺風流啊,怪不得變成omega后也這么熱情,不過這個年紀嘛,血氣方剛,也很正常?!?/br> “……” 略微著重的“血氣方剛”四個字,讓簡松意突然想起訓練場上對柏淮起了反應(yīng)的那個早上。 一下子臉就又燒了起來。 出租車及時趕到,他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抱著書包,倚著車窗,閉眼裝睡。 柏淮坐在后座,透過反光鏡,看著簡松意微紅的臉頰,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車窗窗舷。 酸。 他們之間有過距離更近的貼身接觸,好幾次都是簡松意主動,而簡松意還會對他起反應(yīng),說明簡松意并不排斥和他的親密行為。 但簡松意這個腦回路…… 只能說人無完人。 柏淮相信,現(xiàn)在就連簡松意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內(nèi)心到底算alpha還是omega,喜歡的又到底是omega還是alpha,或者就是普普通通的beta小姑娘。 簡松意自己都看不清楚,柏淮又從何確定,總不能指望簡松意和自己一樣,不管對方性別,只是單純喜歡對方吧?這樣的幾率,太微茫,他不會去奢想。 他只怕,萬一,萬一自己唐突地說出自己的心思,簡松意卻根本不能接受的話,那以簡松意的脾氣,立誓決裂,老死不相往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柏淮不能承受失去簡松意,所以才一次次不露聲色小心翼翼地試探和撩撥,還總是會耍些小心機,逼著簡松意去思考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覺。 卻始終不敢在得到明確回應(yīng)前,再多逾越一步。 一個擁抱,一次生氣,一份關(guān)心,都會在心里泛起密密麻麻針扎一般的歡喜,然后就被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等到覺得苦的時候,才偷偷拿出來,品上一些甜,可是甜過了,余味又都是淺淡卻綿長的酸。 如此反復(fù),卻沉迷其中。 想擁有你,又怕失去你,大抵是我這一生,唯一的怯懦。 柏淮學著簡松意把腦袋抵上車窗,緩緩闔上雙眼,聽南城秋天的梧桐葉,落在玻璃窗上, 雙臂和后背,剛才被環(huán)抱過的地方,又溫熱起來。 還是甜的。 這個擁抱,還是甜的,甜到,他又可以喜歡簡松意很久很久,哪怕簡松意只是個笨蛋。 出租車停在兩棟歐式小樓中間,一人一邊下了車,各回各家,再見都懶得說一聲。 簡松意一打開家門,就看見自家沙發(fā)上坐著一個身穿套裝的女人。 剪裁得恰到好處的高級定制套裝,梳得一絲不茍的盤發(fā),優(yōu)雅而筆直的坐姿。 從頭到尾,都透露著柏家家族遺傳一般的理智自持,和旁邊嬌艷天真的唐女士形成鮮明的對比。 但偏偏又是唐女士最好的朋友。 簡松意沒關(guān)門:“韻姨,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要我去叫柏淮嗎?” 柏韻朝他溫柔地笑道:“不用了,你快過來坐,韻姨有話和你說。” 簡松意依言坐了過去。 柏韻是個女a(chǎn)lpha,至今未婚,小時候兩家老爺子管不住他們,簡家父母又支持放養(yǎng),柏淮父親忙得不著家,嚴厲管教兩個小孩兒的事,就落在了柏韻頭上。 所以簡松意和柏淮都很尊敬她。 不說兩個小孩兒了,就是柏淮的父親,有時候都得讓著他這個meimei三分。 一個能撐起南城商界小半邊天的女a(chǎn)lpha,必然不容小覷,溫柔卻強勢,優(yōu)雅卻倔強,只要她認定的事,就沒人能動搖,從小柏淮就是在她身邊長大的,沒少受她影響,叫著小姑,其實也和母親差不了多少。 簡松意幾乎可以確定,柏韻和自己要說的事是和柏淮有關(guān)。 果然,柏韻伸手輕柔地替他把因為抵著車窗睡覺而變得凌亂的額發(fā)撥好:“剛才是和小淮一起回來的吧?” “軍訓完,幾個朋友去聚了個餐?!?/br> 柏韻滿意地點點頭:“本來還擔心他回來會不適應(yīng),沒朋友,又是文轉(zhuǎn)理,會影響成績,結(jié)果聽說他考了兩次年紀第一,現(xiàn)在還有朋友一起聚餐,我就放心了。不然到時候他爸問起來,我還不知道怎么交代。” 簡松意很快抓住了重點:“到時候?” “對呀,到時候。因為現(xiàn)在他爸還在大西北視察,不知道這事兒?!卑仨嵭χ蛄丝诓瑁路鹫f得是再輕巧不過的事。 “……” 簡家一家三口卻愣住了。 本來還奇怪老柏那個精明又古板的性子,怎么可能同意柏淮這種saocao作,原來人壓根兒就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那這到時候知道了,對門兒不得翻了天? 唐女士想到對門兒兩兄妹一人一張死人臉互相battle的樣子,握著茶杯的手都在抖:“你們姑侄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柏韻很淡定:“也不是想一出是一出,最開始小淮就想學理,是我哥想讓他從政,就非給他填了文,但是小淮又想當醫(yī)生,就求到我這兒來了。你們也知道小淮這個臭脾氣,認定的事情就拉不回來,他高二下就開始自學理科,還偷偷報了補習班,暑假又集訓了一個暑假,除了學理綜,什么都不干。我也知道他是想繼承他爸的遺愿,這事兒也確實是我哥對不起他爸,所以我就答應(yīng)了。” 簡松意心里被撥了一下:“那文轉(zhuǎn)理就文轉(zhuǎn)理,干嘛非得轉(zhuǎn)回南城來呢?雖然現(xiàn)在都是全國統(tǒng)一考卷,但是北城保送資源還是好得多。” 柏韻垂眸,淡淡笑了一下:“誰知道呢。他就說他在南城有牽掛,想回來看看,正好他爺爺兩年身體不好,也想他,我就和他爺爺背著我哥,把他弄回來了。到時候就算我哥知道了,一家四個人,就他一個在敵對面,還能翻了天?” 有柏老爺子和柏韻在,那肯定是翻不了的,但是柏淮在南城的牽掛,又是什么? 簡松意覺得自己最近腦子有點兒不好用,總是想不明白事情。 不等他靜下心來捋一捋,柏韻又繼續(xù)溫聲說道:“入秋了,馬上小淮爸爸的忌日就到了,小淮十八歲成人禮也快到了,但是他爺爺在鄉(xiāng)下,他爸爸在西北,我馬上也要去北城,家里就剩他一個。所以我這次來,是想拜托你們,能不能照顧一下小淮,陪陪他,讓他這個十八歲,也不至于太難過?!?/br> 唐女士沒忍住,嗔怪了一句:“我就想不明白,有什么天大的事兒,能讓人孩子成年禮沒一個家人陪著?你們家的人也太狠心了,這要換做小意成年,我能去天上把星星給他摘下來。” 柏韻也沒生氣,聲音平靜溫柔:“沒辦法,不是所有孩子都和小意一樣有福氣的,而且小淮未必就想和我們一起過。我覺得從小到大,小淮也就和小意在一起的時候高興些,所以我想拜托小意多陪陪小淮,就是不知道小意愿不愿意。”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一個有權(quán)又有錢的人家的大少爺,突然在她們口中,就變成了凄凄慘慘一可憐孩子。 說得這么可憐,簡松意就算再不愿意,再鐵石心腸,也只能答應(yīng)了,況且他也沒有不愿意。 早在軍訓的時候,他就想到了,秋天來了,又到了該買一束洋桔梗的時候了。 不過不等他開口,唐女士就已經(jīng)幫他答應(yīng)下來了:“那陪,必須陪,你都不知道,我們小意和小淮現(xiàn)在關(guān)系多好,那簡直是形影不離,寸步不分,如膠似漆!” 簡松意:“……” 至于? 他想提醒他媽,成語不是這么亂用的,然而在兩個四十歲的女人中間,他就不配擁有發(fā)言權(quán),于是他一句話沒說,這事兒被這么定了下來。 唐女士喜氣洋洋地送走柏韻后,就從自己的錢包里拿出一張亮晶晶的黑卡塞給簡松意:“兒子,拿去花,隨便花,想買什么買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千萬不能委屈了小淮!” 八百萬月額度的黑卡,唐女士這是想讓他買輛法拉利給柏淮當成年禮物讓他直上高速嗎? 沒必要,實在沒必要。 簡松意沒接:“媽,你這也太夸張了,你隨便往我卡上打一兩萬就夠了?!?/br> 唐女士不依:“一兩萬哪夠???現(xiàn)在買雙絕版球鞋都不止一兩萬了,你這人怎么這么沒心呢?萬一到時候小淮覺得咱們家虧待他怎么辦?” 簡松意:“?” “拿去!必須拿去!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這是我們?nèi)胰说男囊?,你懂不懂??/br> 簡先生的人生宗旨就是,唐女士說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也幫忙勸道:“給你你就拿著,又沒有非逼你要用完。小淮這孩子,也就看著光鮮,雖然什么都好,但從小到大都過得冷冷清清的,我們家再不對他好點兒,對得起當年他為了你在后腦勺挨得那一下子嗎?你心里過意得去嗎?” “……” 簡松意無話可說,只能收下。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唐女士和簡先生的態(tài)度很奇怪,很像電視劇里那種有錢人家替自家傻兒子cao碎了心,一心只想討好媳婦兒生怕跟人跑了的老兩口。 大概,可能,人傻錢多的都這樣吧。 簡松意吐槽著自己爹媽,回了房間。 把背包一扔,撲到床上,掏出手機,對著日歷上被標注出來的兩個日期陷入沉思。 9月13日,柏淮omega爸爸忌日。 9月15日,柏淮生日。 他還記得十二年前的那個秋天,他陪著柏淮給他遠在中東的omega爸爸打電話。 明明還奶聲奶氣的柏淮,非要假裝小大人,一本正經(jīng)地告訴他爸爸,如果爸爸忙,不回來也沒關(guān)系的,小淮可以一個人吃蛋糕。 當電話那頭溫柔地說道,明天就會坐飛機回來的時候,小大人柏小淮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小孩子天性,開心地抱住簡小松蹦蹦跳跳,轉(zhuǎn)圈圈。 然而卻還是沒有等到他爸爸回來。 他的爸爸,為了保護別的小孩子,離開柏小淮了。 從此再也沒有人可以溫柔地陪著他度過春夏秋冬,年年歲歲。 那時候的簡松意給柏淮說“不要難過,既然你沒有爸爸了,那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爸爸,隨便叫,別客氣”。 雖然現(xiàn)在聽來,是在占便宜,可是那時候五歲多的簡小松同學,只是在笨拙地告訴柏小淮,以后我陪著你。 以后的春夏秋冬,年年歲歲,換我來陪著你。 十八歲了。 十二年了。 簡松意起身,翻出儲物柜角落里那個大大的收納箱,坐在床邊,盯著收納箱里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發(fā)呆。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覺得心里有點酸,他覺得柏淮這個人運氣可真他媽背。 背到自己想做點什么,給他轉(zhuǎn)轉(zhuǎn)運,讓他十八歲以后的人生,能幸運點兒,高興點兒。 他撓了撓腦袋。 掏出手機,選了幾個關(guān)系最好的人,群發(f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