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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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xì)裊娜的身影,宛如墜落凡塵的仙子,粉雕玉琢的皓腕上佩戴了玲瓏,舉手投足間帶來陣陣玲瓏動耳的響動,隨著絲竹聲退去,殿中余下悠揚婉轉(zhuǎn)的笛音與緩緩行近的白裳女子。 洛貴妃側(cè)顏惶恐的看向皇上,只見他擰緊了眉頭,凝視著翩躚而來的白裳女子,久久不語。 洛貴妃不由的眉頭微擰,轉(zhuǎn)而看向殿中的女子,她低垂著頭,一頭青絲如瀑鋪散在身后,未墜珠玉華釵,卻越發(fā)顯得清麗脫俗,一旁各座的妃嬪暗暗交換了眼色,面色凝重之下,卻把眼前的這個女子當(dāng)做了勁敵。 那些或是譏誚,或是羨慕的目光,猶如芒刺利刃,那女子巧笑倩兮,步步生蓮,將這些目光全然拋諸腦后不管不顧。 待行到了上首不過兩步的距離,一曲已畢,笛聲悠然落下,卻見上首的皇上神情恍惚,望著那白裳女子出神,連手中的玉盞捏碎了也未曾發(fā)覺。 “你抬起頭來。”素來清亮醇厚的聲音也染上了重重的憂傷,感染上了嘶啞。 那女子盈盈抬頭,如珠如玉一般,眾人不禁捏緊了手中的繡帕,已有人認(rèn)出了那白裳女子,竟是素來不得寵的曾美人。 轉(zhuǎn)而看向洛貴妃,只見她臉色變得蒼白,緊擰了秀眉,兩眼只看著殿下的曾良媛,皇上驀然起身,玄袍振動之下,打翻了案上的酒盞,皇上不聞不問,大步行到曾良媛身前,深深的凝視著她。 曾美人亦不怯不懼,對上他的眼眸,莞爾一笑。 “你是?”皇上開口問道,殿中頓時陷入一片沉寂之中,聽得曾良媛盈盈跪下:“臣妾晴云宮美人曾氏晚晴,叩見陛下。” 皇上驀然回身,行到上首之后:“傳朕旨意,封晴云宮曾美人為容華,賜居暖馨閣?!?/br> 一聲詔令,頓時讓四座噤若寒蟬,不由的轉(zhuǎn)而看向曾容華,不過是因為一曲笛音,便從六品美人連升三級成了容華,皇上還欽賜她居住暖馨閣,暖馨閣雕梁畫棟之間更是冬暖夏涼,更重要的是距離皇上的乾元殿不過是幾步之遙。 只見她未得皇上的詔令,已經(jīng)盈盈起身,望向皇上莞爾一笑,似云淡風(fēng)輕一般,立刻便有人將她的席位安置在了皇上下首。 洛貴妃冷冷一笑,四下看著,只見一些趨炎附勢的已經(jīng)上前恭維,曾容華儀態(tài)嫻雅,低婉著垂著頭,不出一言,令一些嫉妒之人更是生出怨恨之心。 洛貴妃望向皇上,只見他凝視著曾容華一言不發(fā),仿若世間萬物都只余下了她。 轉(zhuǎn)而冷笑一聲,也不再理會殿中眾人,扶著云兒的手入了內(nèi)殿。 曾華容望向遠(yuǎn)去的洛貴妃,嘴角不由的牽過一絲冷笑,轉(zhuǎn)而又溫婉的望向皇上,楚楚動情。 眾人看著皇上擁著曾容華離席,不由的興致懨懨,也扶著自家侍女的手退出了長春宮。 方美人素來依仗著洛貴妃,望著孫昭儀站在殿下久久不語,以為她因皇上封了曾晚晴為容華的緣故暗自神傷,不由低聲說道:“皇上今日看上了曾容華,也是虧了貴妃娘娘一手提拔?!?/br> 孫昭儀微微笑著,聽在耳中,知道這是譏諷她,從前這宮中除了白婕妤便是她稍稍得寵,如今有了曾容華,旁人定然以為她失卻了皇上的寵愛,此刻在暗自神傷,也懶得理會這些勾心斗角,孫昭儀回望著長春宮,淡然自若一般的在心中嘲諷,終究還是東施效顰。 洛貴妃由著云兒拆下她一頭的珠翠華簪,捏著玉梳的手不斷收緊,終于聽得啪的一聲,玉梳在她的手中斷做兩截。 “娘娘……”云兒擔(dān)憂的看著她,只見她臉色變得越加蒼白,從她手中將斷了的玉梳取了下來。 “好個曾晚晴,可真是好手腕?!甭遒F妃冷哼了一聲,云兒卻在側(cè)聽得驚心動魄,曾晚晴本是洛貴妃的旁支遠(yuǎn)方表妹,身份極其低微,曾晚晴的娘親本出自洛氏,身份高貴,可就不知怎么看上了一位江湖術(shù)士,族中百般阻撓,她竟跟著那江湖術(shù)士私奔了去,直到那江湖術(shù)士暴斃而亡,亂世當(dāng)頭,她娘親孤苦無依,便帶著年幼的曾晚晴投靠了娘家,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宮中選妃,曾晚晴的娘親竟瞞著她將女兒送進(jìn)了宮,這才惹惱了洛貴妃,轉(zhuǎn)而思及到既然她這么想入宮,那就給了一個美人上不上下不下的位份,將她留在了宮中,雖是同族女子,卻不讓她面圣,在宮中足足坐了冷板凳一年。 萬萬想不到,她竟買通了司樂司的人,在今日大殿中這般出現(xiàn),擾了洛貴妃的安排,怕是宮中妃嬪都以為是她將曾晚晴送到了皇上面前。 看她這身裝扮,可是費心不少啊。 洛貴妃冷冷的笑著,雙眸流轉(zhuǎn)之間卻是無限的怨毒,云兒心中思忖,看來曾晚晴已經(jīng)拂了洛貴妃的逆鱗。 殿外空氣清新,星辰也格外閃亮,孫昭儀棄了車駕,扶著貼身侍女慧心的手沿著朱墻緩緩而行。 重重朱墻將兩人的身影遮擋,慧心回身張望了一番,車駕已經(jīng)行遠(yuǎn),幽深的甬道只余下她們兩人,收斂了笑容才輕聲說道:“娘娘,將軍要入京了。” 孫昭儀的眉眼不由帶上一抹柔情,轉(zhuǎn)而看向慧心,卻又帶著一絲落寞:“終于要來了?!?/br> 說完便不顧慧心,一路疾步而去,慧心望向她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這才追著她而去。 夜風(fēng)寒寒,孫昭儀一路疾步,仿若周圍的錦繡樓閣,華燈千重都化作了虛無,驀然停下了腳步,眼前卻是一番枝影搖曳,幽幽月色下,樹影婆娑,發(fā)出沙沙的聲音,靜謐安靜的梅林中,殘余的梅花散發(fā)著陣陣幽香。 她抬眸望去,只見婆娑在月影下的梅花枝頭都掛上了彩緞琉璃,映著滿地雪光流光溢彩,巍巍直上的宮闕層疊錦繡,燈火如九天星辰閃爍,光華耀目之下,竟是如同瓊臺仙境一般。 月華如水,靜靜的流淌在這暗夜中的每一處,毫不吝惜毫不偏袒的灑下它的光輝。 她靠在一棵梅樹上,紛紛揚落下的落梅殘雪撒了她一身,她凝視著隱在深處的宮殿,遙遙望去,尊貴無雙,威儀無比,她的心中卻是悵然無比。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你。” 仿若回到了那一年千里冰封的西北。 仿若見到了那年的他。 手握銀槍的俊朗將軍,自冰雪的逆光之處踏雪而來。 向她伸出一只手,她膽怯著將手遞給他。 指尖微涼,掌心溫暖。 就這樣,她被帶回了他的府邸,一年后,她成了孫家的幺女,再也不是那個家破人亡無父無母的乞兒。 歲寒何懼,凌寒有香,留得有用身,終待歲月長。 他忠心為她,她又何嘗不能為他踏入這錦繡地獄,縱然萬劫不復(fù)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