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客歌 完結(jié)+番外_分節(jié)閱讀_190
沈問瀾冷眼看了眼王由生,幽幽道出心中答案。 “會死,是不是?!?/br> “聰明人?!蓖跤缮敛灰馔?,笑嘆一聲,答道,“是會死,死的可慘咯,連個(gè)全尸都沒有。” 和那時(shí)候一樣。 沈問瀾復(fù)又想到蘇為期,她全身爆開鮮血的樣子還歷歷在目,而那句“休想好過”如今看來是應(yīng)了。 “若有人還你一身絕學(xué),不免一死?!蓖跤缮朴频?,“他是個(gè)混蛋,是吧?!?/br> 這話里的他自然是忘無歸。 沈問瀾只盯著他一言不發(fā)。 沈問瀾此人不說重情重義,但最是看不得和自己掛鉤的人赴死。王由生對季為客有恩,又是北億的人,再怎么說也同他去了天霖寺,過了北億生死關(guān)。生里來死里去,自然也成了“和自己掛鉤的人”,又怎么讓他赴死。 王由生知道他心中所想,江湖里飄蕩的人,大都有這重情義共同點(diǎn)。 “沈掌門,你是個(gè)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來繞去了。我風(fēng)里來雨里去這么多年,也不說看透生死這些俗話,但也早就厭倦這塵世,該說的我剛剛都說了,你知道?!?/br> 說罷,他聲音沉下來,臉上笑意也皆散去。 “沈掌門?!彼溃澳阗n我一死。” …… 夜半時(shí)分。 沈問瀾坐在樓邊,這樓剛好面朝湖邊,能看見寒風(fēng)吹動湖面,波光粼粼。 湖面映著一輪明月,水光上皓月長空,散發(fā)寒意。 沈問瀾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好似一切都和他無關(guān)。 季為客遙遙看了他將近一個(gè)時(shí)辰,沈問瀾沒動過地方,反倒他要站得腳麻。夜深月冷,他只好把外袍脫下來,跳過去給他披上,又坐到他旁邊,悠悠道:“這么晚,好師父都睡覺了?!?/br> 沈問瀾笑不出來,問道:“你怎么沒說過話?” 季為客知道他說王由生,便道:“他做的決定,我說什么也沒用。他把我和我爹分得清清楚楚,我說的兩三句撼動不了他?!?/br> “……也是?!?/br> “你莫要看他行事作風(fēng)輕浮,其實(shí)比誰都穩(wěn)重?!奔緸榭屯崃送嵘碜?,整個(gè)人靠到他身上去,接著道,“我也是今天剛知道這些事,你看他今日憔悴,定是知道之后回去左思右想茶飯不思,才做出了決定?!?/br> “我知道。死是他自己決定的,他人做的決定,我尊重就是,我沒死過師父,境況又不同,如何感同身受?!?/br> 季為客不置可否,又道:“我出事那年二十三,最早的記憶已經(jīng)在市井流浪,那時(shí)候不過五六歲。前前后后加起來,他尋了我少也十六年。” 十六年里心境足夠天翻地覆。 沈問瀾心中五味雜陳。他嘆口氣,道,“這江湖里人來人往,人人身上都有故事。” 世人皆愛大團(tuán)圓,但人人都求不得大團(tuán)圓。 “我今天想?!奔緸榭兔H坏溃巴跤缮?,是不是喜歡我爹的?!?/br> “這世間并非所有情都算作兒女情長?!鄙騿枮懙溃暗?,或許吧?!?/br> 說罷,他朝湖邊墓碑努了努嘴,道,“你看。” 季為客看去那邊,只見王由生倚著塊墓碑,看著湖面的月。 季為客還記得,那是季務(wù)煥的墓碑。 而最扎眼的是,那塊墓碑旁已經(jīng)立起一塊新的墓碑,甚至已經(jīng)挖出了個(gè)坑。雖然不好說出口,但看一眼也知道是什么了。 那是他自己的墳?zāi)埂?/br> 王由生收回視線,正好瞧見樓上瞧著這邊的二人。他并不避嫌,朝他們吹了聲口哨,咧開嘴笑了,朝他們揮起了手,大聲道。 “下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