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說朕是暴君 完結(jié)+番外_分節(jié)閱讀_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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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門口的高庸聽見腳步聲立刻迎了上來,卻沒想到看見的居然是這樣一副場景,不由有些怔楞,他看著被用裘衣裹了個嚴實的游彥,有些懷疑那裘衣里面可能什么都沒穿,立刻低下頭收回視線,以免一不小心看見什么不該看的,丟了自己的腦袋。 “高庸?”藺策抱著游彥向前走了幾步,卻沒見高庸跟上來,忍不住回頭發(fā)現(xiàn)高庸還低著頭站在原地,“你睡著了?” 高庸倉皇抬頭,急急忙忙跟了上來:“陛下?!?/br> “讓人準備炭盆送進房里,衾被也都準備厚實些?!?/br> “已經(jīng)準備好了,陛下放心?!备哂共焕⑹歉谔A策身邊的老人,辦事妥當,心思縝密,極少有紕漏。 藺策果然滿意地很,抱著游彥大步朝著房間走去。 不知是不是下午耗費了太多的體力,等進到房里的時候,游彥已經(jīng)靠在藺策懷里昏昏欲睡。藺策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到床榻上,褪去裘衣,用衾被將人裹了個嚴實,見游彥還在睡夢之中沒有絲毫被打擾,才安下心來。 不管在什么樣的條件下,游彥總能睡得十分安穩(wěn)。當年先帝諸子奪嫡,他們作為勢頭最微的那一個,每日都行走在巨大的威脅之中,隨時都有可能功虧一簣,性命不保,但游彥好像從來不把這些放在心上,無數(shù)個夜晚,當夜色來臨的時候,游彥總能早早入睡,而那清淺的呼吸聲成了藺策心底最大的依靠。 那時候藺策什么都沒有,除了游彥的愛意。而現(xiàn)在他坐擁天下,卻不知道游彥的愛意還能殘存多久。 藺策換了衣服,輕手輕腳地在游彥旁邊躺下。游彥在睡夢中依然感知到他的動作,翻過身滾進藺策懷里,習(xí)慣性的將臉貼在藺策胸口,就像先前無數(shù)次那樣。 藺策將游彥抱在懷里,掖好被角,借著昏暗的燭光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懷里的人。 大概不管過了多久,他在游彥面前都還是有點自卑的。這與他們的身份地位沒有一點的關(guān)聯(lián),只不過因為懷里的人實在是太好了,好到從他們相識的第一日起,他就一直患得患失。 他在宮中出生,宮里長大,見遍了人間冷暖,少年早熟。對于別人難得給予的好意總是忐忑不已,更別提是來自于游彥這樣的人。 游彥到底喜歡自己什么?這個問題在藺策腦海之中轉(zhuǎn)了無數(shù)次,那一日借著閑聊,用半開玩笑的口吻他終于問出口,得到的卻是一個更像是玩笑的回答。 或許連游彥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喜歡藺策什么。 藺策不無惆悵地想著,這樣的喜歡,或許就像是一時興起,早晚有一日還是會消散??墒撬麉s拿這種消散沒有一點的辦法。他可以掌控全天下的所有人,定奪他們的生死,卻始終拿懷里這個人沒有辦法。 第28章 秋高氣爽。 不知是不是因為進了山里,連天空都比平日里更藍了幾分。因為前一日睡得安穩(wěn),游彥難得沒在早起的時候覺得困倦,為了方便騎馬,他專門換了一身長身小袖袍,站在馬前一副意氣風發(fā)的模樣。 對比起來,藺策倒顯得有幾分懨懨的,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游彥很少見到他這副樣子,這么多年來,這人總是一副精神飽滿的模樣,就像一根緊繃的弓弦,從不允許自己有絲毫的懈怠。 “將軍?!币粋€侍衛(wèi)將準備好的長弓遞了過來,游彥接過看了看,朝著垂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藺策露出一個笑容,“陛下,一大早起來就這么沒精打采?待會到了圍場我可不會讓著你。” 藺策側(cè)過頭,將游彥這副神采奕奕的樣子收入眼底,唇角也慢慢地翹了起來。不管任何時候,游彥總有辦法影響到他的情緒。他回手從侍衛(wèi)手里接過自己的弓,看了一眼早已掛在馬上的箭袋:“那不妨來比一比,只是如果輸了的話,游將軍可有什么承諾?” “承諾?”游彥已經(jīng)翻身上馬,聞言勒住馬頭,從馬背上傾身附到藺策耳邊,“那不如,今晚隨你折騰,如何?” 溫熱的氣息撲在藺策耳畔,沒等他回過神,游彥已經(jīng)一甩馬鞭,連人帶馬地沖了出去,回蕩在藺策耳邊的只剩下一句:“現(xiàn)在就開始了!” 藺策在原地愣神間,一人一馬已經(jīng)消失在眼前,只剩下掀起的塵土。游彥肆意灑脫的樣子掀起了藺策某些埋藏已久的回憶,這么多年的時間過去,他們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變故??墒怯螐┚秃孟駴]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總是這樣的瀟灑恣意,只要你看著他,就忍不住被他吸引。 心甘情愿為了他而沉淪。 游彥的馬已經(jīng)沒了影蹤,藺策抬手順了順馬鬃,翻身上馬,用力夾了一下馬鐙,馬鞭揚起,朝著游彥追去。 晨間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藺策已經(jīng)許久沒這樣放縱自己策馬疾馳,幾個侍衛(wèi)被遠遠地甩在身后,天高地闊,他眼里只剩下不遠處的那一騎的身影。 藺策突然覺得,這一次出行看起來是他陪著游彥來打發(fā)時間,但實際上更像是游彥陪著他的一次消遣。自從登基以來,他就被禁錮在那個龍椅之上,背負著整個天下,動彈不得。 人人都以為坐到這個位置之后可以肆意妄為,卻不知道高處不勝寒,他一路走到這里,究竟有多少的無可奈何,還有多少的無能為力。 就像當年他初繼皇位,先帝諸皇子的勢力還沒有完全的收復(fù),他雖然僥幸在諸子之中脫穎而出登基為帝,卻難以服眾。依舊有無數(shù)人盯著他身下的位置,處心積慮地想要將他推下去。 偏偏這種時候,西北告急,先帝的老臣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冷眼旁觀無人出戰(zhàn),藺策手中能派出迎戰(zhàn)的大軍不過三萬,更重要的是,無將可遣,沒有一個能征善戰(zhàn)的將軍,這三萬大軍就是一盤散沙,根本不是氣勢如虹的叛軍的對手。 朝中求和一派逐漸占據(jù)了上風,主張割地賠款,換取難得的安寧與和平。但是他初登帝位,就由著西北被叛軍割據(jù),又憑什么坐著這個王位,拿什么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就在藺策猶豫不決,幾欲御駕親征的時候,游彥直奔長樂宮,親自從架子上將虎符拿了下來,然后帶著三萬大軍趕赴西北。 大軍出征之前,藺策親自出城相送。游彥立于三軍之前,手捧酒碗一飲而盡,而后將酒碗摔在地上,提聲道:“殺!”三萬大軍齊聲應(yīng)和,是從未有過的氣勢如虹。 藺策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看著游彥一身白衣銀甲,身負長劍,就像是他們當初一起聽過的故事里那些力挽狂瀾的將軍一樣,背負著整個南魏的希冀,還有他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