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說朕是暴君 完結(jié)+番外_分節(jié)閱讀_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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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已經(jīng)知道了此人的身份,知道不可怠慢,急忙將手里的兔子遞給游彥,那兔子經(jīng)了幾個人的手,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此刻回到游彥手里,總算放下心來,輕車熟路地就鉆進(jìn)了游彥的懷里,只露出一對長耳朵在外面,時不時的抖動幾下。 在場所有人的注意都忍不住落到這兔子上,游彥自己也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兔耳,朝著藺秀笑道:“它膽子小的很,讓公主見笑了。” 藺秀彎了眼角:“宮中少見這么鮮活的小東西,倒是有趣?!?/br> 游彥看了看她那雙包含著笑意跟藺策有一點相似的眼,想了想,將藏在懷里的灰兔又拎了出來:“反正我今日無事可做,在這里曬曬太陽,公主要是喜歡,就先將它拿去玩,待會我回去再帶它走就是了。” 藺秀確實覺得那灰兔新奇,這日也心情好,索性與游彥一并在池邊的涼亭里坐了下來,她的宮女還專門為二人奉了茶。 藺秀懷里抱著那只灰兔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它的耳朵,漫步目的地環(huán)視整個御花園,良久之后,才感嘆道:“這花園現(xiàn)在倒是換了副樣子,不再像當(dāng)日那般死氣沉沉了。” 游彥喝了口茶:“這皇城之中確實少了幾分生機(jī),現(xiàn)在看起來確實順眼的多了?!?/br> 藺秀目光轉(zhuǎn)到游彥臉上,輕嘆道:“皇城之中缺少生機(jī)的又何止這些花草,這里的人又未嘗不是如此?人人都羨慕我們錦衣華食,卻不知除了這些,世人所有的東西,我們都沒有。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妻恩愛,到了這皇城之中,都成了可笑之事?!闭f著,她微微閉了閉眼,“這皇城曾經(jīng)如何的熱鬧,到現(xiàn)在卻也只剩下我跟皇兄。如若不是最后皇兄繼位,可能連我也不能坐在這里?!?/br> 藺秀伸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格外的羨慕游將軍你?!?/br> 游彥抬眼看她:“我?公主羨慕我什么?” “肆意自在,隨心妄為?!碧A秀道,“你從來不在意那些世人所在意所擔(dān)憂的事情,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會為俗務(wù)所束縛?!?/br> “能束縛自己的,只有自己而已?!庇螐┑溃肮麟m然出身這皇城,但,不在意門第家世,只為真心,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讓自己被束縛。”他說著話,伸手給藺秀倒了杯茶,“西南的事想必公主也收到消息了,鄔晟在零陵城一戰(zhàn)憑借萬夫難擋之勇,連斬敵數(shù)將,威震西南,負(fù)責(zé)總理西南事宜的益州總管郭準(zhǔn)親自上書圣上,為鄔晟請功,待西南戰(zhàn)事終了,公主所等所求,大概也能得償所愿?!?/br> 提及鄔晟,于藺秀自然是小女兒心事,她嘴角上揚,兩頰微微發(fā)紅:“西南現(xiàn)如今戰(zhàn)事正緊,我們已許久未通書信,我不急著他立即就立下什么曠世功勛,只希望,戰(zhàn)場之上刀劍無眼,他能夠安然無恙的歸來,那就心滿意足?!?/br> 游彥目光閃爍,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來:“公主放心吧,知道都城之中有心愛之人在惦念,即使再艱難,他也不舍得讓你失望和難過。” 第57章 游彥先前與藺秀有過接觸,都是在一些十分必要的場合之上,又或者是有藺策在場,像今日這般坐在一起品茶聊天卻還是頭一次,因著先前對藺秀的印象不錯,游彥倒也不覺為難,藺秀卻有些心不在焉,尤其在提及到西南戰(zhàn)事之后的表現(xiàn)更加的明顯,不自覺地就噤了聲,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懷里的兔子,思緒顯然不在眼前。 游彥也不戳破,自顧品著茶,賞著美景,偶爾側(cè)過頭看一眼藺秀的小女兒態(tài),倒也覺得有趣。他從未有過像藺秀這種時候,眼底里滿是對一個人的惦念與擔(dān)憂。大概從西南起戰(zhàn)事開始,她就沒有再安心過,全部的心思都跟著去往了千里之外的西南腹地,心心念念地都是那個人,盼著他能夠平安,希望他能早日歸來。 游彥對待感情素來直接且坦然,若是想見藺策,便立刻去見,若是一時不得見面,他也不會因此失落,他有許多的愛好,總會找到合適的事情來打發(fā)時間,像藺秀此刻這般因為思念一個人而失神到忘了地點與場合的感覺他更是從未體會過,此刻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倒覺得有些新奇。 他與藺策分開最久的時間應(yīng)該就是隆和元年,他率領(lǐng)三萬大軍趕赴西北,隔著千山萬水,半足足有大半年的時間不得見面。只是現(xiàn)在他回憶起來,想起的卻只有血雨腥風(fēng),匝地?zé)焿m,根本沒有這些小兒女的思緒,現(xiàn)在看來還覺得有點可惜。 只是當(dāng)年他在西北,戰(zhàn)事急迫,三軍將士的性命系于一身,他根本無暇分神,他牢記千里之外有個人在等自己歸來,卻根本沒時間去想那人在都城之中過的好不好。只有偶爾從兇險的戰(zhàn)場之上撿回一條性命,三軍收拾戰(zhàn)場的時候,才難得空閑,或許是因為在生死邊緣滾過,游彥在那種時候總會格外的想念遠(yuǎn)在都城的那個人,在感情上游彥從不掩飾,既然思念,他就要告知那人,全然不顧自己還滿身狼狽,立刻提筆匆匆寫下幾個字,夾在戰(zhàn)報之中,一并送往都城。 現(xiàn)在想想,倒是不知道遠(yuǎn)在都城的藺策收到那些沾染著血污的寥寥數(shù)語之時,又會懷著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藺策對待感情時總會格外克制,尤其在游彥面前更不愿示弱,加上游彥從西北回來之時傷痕累累,被勒令在床休養(yǎng)了一月之久,自己在西北經(jīng)歷的種種,身上的每一道疤的來源都被藺策盤問清楚,反倒是藺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朝中局勢穩(wěn)定,大權(quán)回落,游彥也就忘了問問那人,那大半年的時間,他一個人在這波譎云詭的朝堂之中,又是如何度過的? 這么想著,游彥倒是突然有些想見到藺策,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看了一眼還在出神的藺秀,微微笑了笑:“殿下,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br> 藺秀被拉回了思緒,對上游彥的眼發(fā)現(xiàn)對方的目光在自己手中的灰兔子上,才慌忙道:“是本宮失態(tài)了,將軍勿怪?!闭f著將灰兔遞給游彥,微微傾身。 游彥把灰兔重新抱在懷里,笑著搖頭:“惦念自己的心上人又算得上什么失態(tài)?”說完朝著藺秀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著長樂宮走去,不知是不是因為有所惦念,腳步也稍顯急迫,很快就消失于藺秀的視線中。 藺秀眨了眨眼,慢慢地收回視線,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走吧,回宮?!?/br> “是,殿下?!?/br> 游彥回到長樂宮時,一切與他離開前沒有什么區(qū)別,藺策依舊坐在書案前處理朝務(wù),高庸小心地在一旁伺候著,時不時地研墨續(xù)茶,兩個人幾乎沒有什么言語。 游彥放輕了腳步走進(jìn),朝著抬起頭的高庸眨了眨眼,將灰兔子遞到他手里,擺手讓他出去,自己繞到了藺策的身后,越過他的肩頭朝書案上看了一眼,突然整個人撲了上去,環(huán)住藺策的脖子,大半個人都伏在藺策的背上,連帶兩個人都忍不住晃了晃。 藺策握筆的手頓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扶住游彥的手臂,笑意登時浮現(xiàn)在臉上:“今日怎么回來的這么早,往日不都是午膳的時候我派人去請才肯回來?” “因為我想見你了呀,”藺策與他貼了貼臉,“倒是你,我出門的時候你在批奏章,回來的時候也在批奏章,這也有一個時辰了,就不能稍微歇息一會?”說著順勢伸出手,握住藺策握筆的那只手,讓他將筆放下,“好了,現(xiàn)在勻出小半個時辰給我,陪我說說話,如何?” 藺策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身體,將人整個背了起來,一直走到軟塌前才將人放下,自己挨著游彥坐了下來:“好,現(xiàn)在開始半個時辰我都屬于你,你想說什么?” 游彥伸了伸胳膊,枕到藺策腿上,仰著頭看著藺策的眼睛:“我們來聊聊往事吧?比如,我去西北的那段日子,我記得那時候夾在戰(zhàn)報里寄了不少信給你,你可還收著?” 西北……這兩個字對藺策來說,遠(yuǎn)沒有游彥那么輕松,游彥生性豁達(dá),又是被惦念與擔(dān)憂的那個,所以提起那時候他能夠云淡風(fēng)輕,可是藺策每次想起那時候,都能清楚的記得游彥身上遍布的傷痕,每當(dāng)這時候,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就會梗在心頭,所以他從來沒與游彥提起那時候,卻不知今日游彥為何會想起。 但他總是沒法拒絕游彥的話的,他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游彥的臉:“都還收著,一共十一封,一封不少,你要看嗎?” 游彥翻身坐了起來,一雙眼格外明亮:“要看,時間太久了,我都記不清那時候都胡亂寫了些什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