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穿成極品炮灰受、求沈醫(yī)生假扮男友的日子、[綜英美]拉斐爾拒絕回家 完結+番外、病名為愛[快穿]+番外、[紅樓]且聽一曲將軍令 完結+番外、娘娘她總是不上進、別來無恙,男朋友!、后來,他成了魔王大人、老公他版稅千萬、我在崖底養(yǎng)黑龍
屋內其他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竇逢春受打擊最大,他感覺自己頭上板寸都一根根炸起來,不依不饒嚷:”你,早知道她回來了是吧!” 目光瞅的關城。 關城活動頸項,重新擼牌,目光并未看其他人,“沒多早。昨晚?!?/br> “昨晚?”蔣帆舔了下嘴角,“昨晚蓓蓓出門好好地,回來情緒就不好,你倆去看人了?” 這個問題關城沒答。 他似藏有很多關于溫爾的信息,卻興致不高,不愿提起她的樣子。 其他人也是五味雜陳,亂了分寸,因為關于溫爾在他們這幫人之間,心照不宣,是一個禁忌話題。 現在這個禁忌就在樓下。 相關當事人林斯義還就在旁邊。 平時他不在,背后議論兩句溫爾真狼心狗肺就算了,這會兒誰敢當著林斯義面提那女人撕他傷口? 原以為她走了就走了,留下一片狼藉,走五年,后面還可能再消失五年,抑或有帶稍微希翼的想法她可能不日就歸,現在后一種成真,眾人卻感覺措手不及,怎么聊起這個人,怎么安排她…… 一籌莫展,兩眼抓瞎。 有尷尬撓頭的,有拿余光小心覷林斯義臉色的…… 此時,沒人知道林斯義在想什么,他在沙發(fā)里紅了會眼角,突然站起身,他一動,所有人都動,往他走。 林斯義身形微晃,仿佛今晚真的喝多,被誰扶了一把,他站穩(wěn)后,扶開那人,然后看蔣帆,黑漆漆的眸十分清醒:“打電話給蓓蓓……” 蔣帆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斯義已徑直往電梯口走,一大票人跟著他,不知哪個機靈鬼朝后頭發(fā)怔的蔣帆喊了聲:“叫蓓蓓留住小耳朵啊笨蛋!” “□□媽誰笨老子已經在打了好嗎!”蔣帆感覺如釋重負,笑地嘴角快咧到耳后根,趕緊掏手機,接通“喂”了聲便往窗口走。 他要去看熱鬧。林斯義親自去接人,這熱鬧比春晚場面還大。 關城坐在茶幾前仍是玩牌,仿佛其他人的sao動與自己無關,只是表情微有些心不在焉。 …… “喂?” 十字路口,霓虹閃爍,車流奔騰。 關蓓蓓接到老公電話,用手捂了聽筒,才小心翼翼,“干嘛?’ 此時,街頭仍是寧靜。 車來車往只是過客。 溫爾坐在長凳上,垂著頭,盯著腳邊兩只忙碌著的小螞蟻。 關蓓蓓忽地驚一聲:“什么?你們在……”又猛地戛然而止。 那頭道:“帶人上來坐坐?!?/br> 關蓓蓓已然頭疼腦熱,聲音壓地極低,“不行……我只是帶她隨便逛逛她才來的……” 溫爾不是有意聽到這句。 兩人坐一條凳子上,溫爾想不聽到都難,似乎提到她,她眉頭挑起,奇怪瞥關蓓蓓一眼,只見關蓓蓓面色漲紅六神無主的樣子,不由更加奇怪。 然而,她很快得到答案。 關蓓蓓放下手機,說了一句:“我不知道他們在三區(qū)食堂吃飯……” 他們。 不需要問哪個他們。 三區(qū)食堂。 也不需要問在哪里。 沒有人比溫爾對這片土地更刻骨銘心,那些人,那些地方,如數家珍。 可她的表情在聽到關蓓蓓這一句時,迅速隱去了柔和與平靜,像快樂潮水退去的沙灘,平整而緊繃。 “唰”地聲站起。 她的身子也是僵硬的,瞪了手足無措的關蓓蓓三秒,轉頭,下意識抬眸去看對面街頭燈火通明的建筑。 關蓓蓓在旁卻倏地低呼:“斯義哥!” 溫爾一顆心剎那就緊縮一秒。待到視線落回,不期然就撞見那一位。 街頭霓虹閃爍,仿佛忽然下起一場雨,所有景物和人都變得迷迷糊糊。 他在斑馬線盡頭,行人紅綠燈處。 白色的線條一格格如跳躍的鋼琴鍵,溫爾知道自己彈了好幾趟,才終于在最后一趟眼睛清楚了,他身高矚目,當年因為超過最大限值而被招飛局首輪淘汰,是他每次在酒桌上談起來耿耿于懷的痛;他那張臉總不茍言笑,看起來有些冷酷,但架不住五官出色,每每都叫在他心中是小meimei存在的她遭受好多眼色,后來她真名正言順接受旁人嫉妒時,他又把她捧到眾人面前,叫任何人都不敢欺負她。 林斯義…… 綠燈跳,他朝她走來。彈過那些琴鍵,帶著街頭車流的嘶鳴,直直視著她眼睛而來。 “……”這一瞬溫爾慌不擇路,眼神無處安放,她不經意的視線亂飄,飄著飄著,耳畔響起一團雜音,好多人來了,他們都來了。 “小耳朵,真是你啊小耳朵?!?/br> “小耳朵回來了。” “歡迎小耳朵啊?!?/br> 一團叫著她乳名的聲音中,夾著一道十分與眾不同地的:“怎么不回家?” 林斯義聲音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含蓄中內斂,內斂中柔和,一聽就聽出來。 溫爾只好抬眸看他,恍恍惚惚著:“哥……” 喊出來一眾皆驚,嘶啞到開裂。 林斯義眸光波動,幽幽轉著望她,仿佛一眼萬年,想說瘦了,開口卻啞聲:“上樓坐坐?” …… 溫爾無法拒絕。 出動這么多人馬,她尚未練就舌燦蓮花的本領來拒絕這么多張口。 況且,林斯義開口。 她一般都沒有拒絕的能力。 當然,也有例外的。 從十六歲那年,他在舉國震驚的大地震廢墟地下刨出她,給她第二次生命,她就把自己當成他的人,生死中呼吸和骨灰都通通交由他保管。 可惜,她后來反得到他全部,身體,心,悉數據為己用,卻沒能力珍惜,親手毀于一旦。 五年。 她不再是那個別人叫小耳朵就懊惱不吱聲的小姑娘。而成為一個一笑置之,不搭腔,不解釋,也不親親密密的狠毒女人。 狠毒女人。 溫爾給自己下了定義。 所以到了樓上,面對一張張熟悉臉孔,她不慌不忙找回自己原本磁場,眸底淡然而疏離。 “這些年去哪逍遙了,還記得回家嗎?” 大圓桌上,顯然被收拾了,換了干凈桌布,和擺著冒著熱氣的飲品和甜點。 關蓓蓓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心說這個竇逢春哪壺不開提哪壺,雖然自己也好奇。 溫爾左手邊是林斯義,他扯開椅子,方向全然對著她坐,于是溫爾感覺自己左側身體,像有一團烈火在燒,她盡量不去在意,淡淡瞥右側,微微失笑:“全國各地都去,西藏呆了兩年,其他時間都亂飄。” “后來就沒上學了?”竇逢春緊接著問。 實在是好奇,她大二那年從航空大學突然退學,走地干脆徹底,前途盡毀,連校長都氣爆.炸了。 關蓓蓓卻在桌子底下踩他一腳,狠狠地,竇逢春隨即后知后覺失言,怎么什么都問! 但晚了。 話已出口。溫爾必須答。 她倒覺得無所謂,溫和一翹嘴角:“沒……” “上不上不要緊。什么時候家里都有你一口飯?!绷炙沽x的聲音。 溫爾那個“上”字于是在口中灰飛煙滅。旁邊人起哄:“哇哦——溫溫趕緊回家,哥哥給你做飯吃!” 逗笑調侃聲不絕于耳。 只有關蓓蓓關城沉默。 林斯義素來講話就是這個樣子,護人護地不行。 從前溫爾沒當他女朋友時,他就寵人寵地旁人真以為溫爾是他親妹子。 后來兩人在一起,就更不得了。 他本是感情不外露,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但真和溫爾在一起的那一年半,他行事作風似乎仍是沒變,但旁人分明從他亮著星的眼睛中知道這人是真戀愛了。 所以此時講這種話,不算特別意外的事。 旁人借機調節(jié)一下氣氛。哄鬧了兩聲。 溫爾表情看著也還好,淡淡笑著,說謝謝哥。 關蓓蓓卻發(fā)現,溫爾講話時,眼神始終沒看林斯義。 人多的時候,尷尬就少,無論兩個人私下什么關系,公眾場合,你一言我一言總能找著話題。 竇逢春能言善道,帶頭說著說到即將結婚的關蓓蓓和蔣帆身上,提起關蓓蓓年少時倒追蔣帆的那些糗事。 “哎我記得那會兒,蓓蓓帶著小耳朵到九區(qū)撩架,撩來撩去又打不過,弄地小耳朵受傷,斯義都氣爆了,當晚帶人沖到九區(qū),要把那小孩他哥,叫什么來著,打架還可以的,哦,宋飛,我他媽當時還以為要圍殺敵軍大本營呢帶那么多人,原來才只是一個宋飛,斯義什么身手,十個宋飛都不夠他打,帶那么多人架還沒打呢,就把人宋飛嚇尿了!” “哈哈哈哈?!标P蓓蓓聽地樂不停,掐著蔣帆的胳膊止笑說,“后來我和溫溫再去九區(qū),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