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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沙暴厲害得很,穩(wěn)妥起見,我們還是找個避風處暫避一陣,等風暴平息了再出發(fā)尋找吧?!?/br> 陳茗贊同地點點頭,跟在白錦漫地身后,尋了處能擋風的大石,在后方蹲坐下來。 不知是錯覺還是別的緣故,剛剛坐定,他就感到一股強橫的靈力氣息,盡管只是出現(xiàn)了剎那,卻足夠讓他辨別出大致方位。 “這是……” 他還沒來得及發(fā)問,涿漓已經(jīng)一躍而下,幻化出實體形態(tài): “小明,這場風暴不尋常,風之靈只怕就在附近?!?/br> 陳茗微微頷首,眉峰蹙起,陷入思索。 按照阿漓之前告訴自己的說法,風之靈喜怒無常,依仗著一身精純的幻術(shù)修為叱咤天地。 這幻境與他之前在夜流島經(jīng)歷的護島幻境也有所差別,并非通過改變外界環(huán)境來影響,而是直接侵入他人的識海,激化心中最大的恐懼或者最強烈的欲望。 受術(shù)者若是沒有強大的意志力,只怕很難招架得住,失敗的結(jié)局就是永遠沉淪于幻境中,掙扎不得而出。 手指深深刺入掌心,他心中忐忑不安,原本這次尋找風之印契無異于冒著性命的風險,他也沒想到會將白錦漫和若塵牽扯進來。 為今之計,只能盡可能將傷害降低到最小了。 “白嬤嬤,”他神情凝重地道,“我方才用靈力感應(yīng)過了,這場風暴只怕與風之靈有關(guān)。風之靈最擅長的是利用幻術(shù)cao縱人心,你的摘星鐮是法相靈武,應(yīng)該能抵擋一二?!?/br> 白錦漫不疑有他,右手掌心光華迸射,元力如水銀瀉地般鋪陳開來,一柄幽藍色的通透鐮刀隨即被他握在手中。 潔白手腕輕振,摘星鐮的尾柄在地面上敲擊,很快有藍汪汪的波紋蕩漾開來,圍繞著三人附近一丈遠左右的地界,形成了一方半球形的元力屏障。 “我會一直輸送元力,保證摘星鐮的結(jié)界不致崩潰,”他朝陳茗微微一笑,“你只管保護好自己便是?!?/br> 陳茗用力點了點頭,感受著古劍靈力用遍全身,立刻內(nèi)蘊在聲線之中,將話音遠遠傳出: “我乃瀾蓁古劍劍靈,特來逐風沙漠尋找風之印契,還望風靈前輩現(xiàn)身相見!” 說時遲,那時快,他話音未落,面前的風暴就驟然凝聚成一股,狠狠地撞擊在三人藏身的巨石之上! 頃刻間石頭發(fā)出崩裂的巨響,鋒利的碎石重重落在摘星鐮結(jié)界的外層,又被不斷彈開; 拴在一旁的駱駝也被狂風掀得騰飛,落地后立刻慌不擇路地逃遠。 “好強的力量!” 身為結(jié)界支撐者的白錦漫感受更為清晰,這洶涌撲來的風暴不僅僅裹挾著碎石沙礫,其中更飽含著大量強橫的靈力,一次又一次沖擊著結(jié)界的邊緣。 縱然他的元力修為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站在了八等水準,面對來自于屬性本源恐怖力量,無異于螢火之于皓月,只是片刻,胸口就泛起悶痛之感。 見白錦漫左支右絀,陳茗情急之下也顧不上思索太多,凝聚出一股靈力光束,徑直向風暴來處轟擊過去。 他這是攻敵所必救,一心只想著為白錦漫解圍,卻沒想到身邊的涿漓一下子變了臉色: “小明,不要!” 風之靈態(tài)度惡劣是事實,可四象之靈作為元力屬相的本源,受到天地戒律的規(guī)制,輕易不能主動向普通人發(fā)動攻勢。 可陳茗釋放出的靈力無疑打破了這一微妙的平衡,他甚至沒來得及阻止,風暴中就傳來一陣桀桀的笑聲: “古劍劍靈,當真是不自量力!” “司巽,我們并無冒犯之意,你莫要濫傷無辜!” 涿漓手中流光連閃,澎湃的水元素奔涌而出,似乎想要阻擋風之靈的下一步動作,卻忽然全身一僵。 垂下眸,只見一縷淡白的靈力已經(jīng)牢牢鎖住了他的咽喉! “阿漓!” 陳茗見他受制,掌心靈力鋒銳如刀,迅速劈向那縷能量,眉間卻倏然一涼。 似乎有森冷的冰錐毫無阻礙地刺入,將理智與意識絞得粉碎,他悶哼一聲,眼前一黑向下栽倒。 失去知覺的剎那,耳邊似乎傳來白錦漫和涿漓焦急的呼喊,他卻連掙扎也做不到,只能無力地墜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胸口傳來窒悶的痛,恍若沉溺在深水中無法呼吸,不知過了多久,眼前才隱約亮起朦朧的光線—— 他霍然睜開眼,彈坐起來,宛如溺水瀕死之人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 這副動靜立刻引起了身邊人的注意,有人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笑問道: “不就是課間瞇了一小會兒么,怎么弄得跟溺水差不多?” 課間……小睡? 陳茗茫然地抬起頭,只見眼前一張放大的俊顏,雪白T恤利落短發(fā),笑眼彎彎—— 這不是自己的死黨謝一琮嗎? 他撐起身查看四周,這才發(fā)覺自己身在一間階梯教室中。 身邊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將筆記本電腦放在桌面上,做好了聽課的準備。 “馬上就是老胡的刑法講座了,正當防衛(wèi)這個主題,你上次不是跟我說感興趣來著?” 謝一琮感到有些好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腦勺: “莫不是姿勢不對,睡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嘿今天真的超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