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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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對你不是男女之情?”鄢月想來想去,只想到這種可能。 “男女之情是什么情?” “就是你在醉生樓跳舞的日子,底下那些男人們對你的感情?!?/br> 梨胭眉頭一皺,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完全不一樣!” 情獸以情為食,相似的感情味道相似,鄢月聽她否認,深信不疑,又問:“那他是什么味道?” “說不出來?!崩骐僖恍?,“至純至真,吸一口就能讓人活過來?!?/br> “不讓親,不讓抱,那你們倆呆在一起,平時都做些什么?” “我是狐貍的時候,他訓練我跑竹筒、躲石子兒、辨認人體xue位……”梨胭回答得認真極了,“是人的時候,就教我讀書寫字,之乎者也,男女大防——” “等等,男女大防?”鄢月不確定反問,“他教你這個?” “是啊,男女授受不親,非有行媒,不相知名?!崩骐俦沉艘痪?,吐槽道,“每天都要強調……” 男人本色,不可能教心愛的女子這些,不然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若是喜歡,怎么忍得住不親近?棠籬倒好,不僅不親近,還要教她不許和其他男人親近,這是什么? 鄢月哈哈大笑——這是把梨胭當女兒養(yǎng)啊! 她先遇到一個把情獸當兒子養(yǎng)的,現在又遇到一個把情獸當女兒養(yǎng)!前者一個老太太便罷了,棠籬一個正當年輕的男子,竟然把一絕色當女兒養(yǎng),奇哉,奇哉! 梨胭見她突然大笑,嚇了一跳。片刻前不還怒氣沖沖嗎?怎么又一下子笑起來? 鄢月轉念一想,竟想通了。 棠籬中毒甚深,身虛體弱,可能已傷根本,難以歡愛。一開始梨胭是狐貍,他便只當養(yǎng)只小寵作伴,后狐貍成人,自己身體又不行,便只能把梨胭當做女兒養(yǎng)…… 當做女兒也好。鄢月反而松了一口氣,親子之情牢于男女之情,只要他沒有孩子,梨胭就能永遠受寵。 鄢月揮手:“快回去吧,別讓你老父親等急了。” 梨胭滿頭問號,道:“我還沒明白。” 鄢月道:“他不讓你親那你就別親,凡事講究個你情我愿。以后對棠籬尊重一點,他養(yǎng)你不容易?!?/br> “哦?!?/br> “快回吧?!?/br> 梨胭飛回菊葉軒,一落地就發(fā)現院子里有只白狐,正是她昨日見的那只。 她飛快跑過去,沖它嗚了一聲。 哪曾想原本還放松自在的白狐一看到她,馬上匍匐在地上,發(fā)出虛弱的哀鳴,兩股顫顫,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梨胭沒見過真正的狐貍,所以對它額外好奇,見它害怕成這樣,不解,她跟著趴下去,友好地用爪子拍拍它,似要與它做朋友。 白狐凄厲地尖叫,身體蜷成一團,瑟瑟發(fā)抖。 養(yǎng)獸的奴仆聞訊趕來,見兩只狐貍對峙著,一只意氣風發(fā),一只狼狽不堪,俱猶豫不敢前。 他們怕的不是之前的白狐,之前的白狐已經被棠籬馴服,溫順乖巧不傷人,什么時候都能抱走。 然新來的白狐,昨日一來便展示了非凡的速度、力量,滿面神氣,眼神機警,一看就像會傷人的狐貍。 此刻又是獸斗現場。畜生相斗,獸性大增,更難保冷靜。 故眾人便都看著,沒人阻止。 于是一干人等,就看著梨胭以各樣的角度、姿勢、動作,將白狐玩兒來玩兒去,一邊玩兒一邊嗚,像勝利者侮辱失敗者一樣。 梨胭觀察完白狐,覺得自己和它沒什么兩樣,心里疑惑道:為什么情獸的獸形是狐貍而不是別的動物呢? 她又沖它輕嗚一聲。別怕了,不玩兒你啦。 她縱身一躍,跳進房間里。早上走的時候棠籬是坐在書案前,現在她回來,棠籬還坐著。 她躍上桌子,瞧了瞧他畫的東西,復雜繁密,彎彎繞繞,它疑惑地嗚一聲,化作人形。 棠籬道:“這是懸月門新的機關圖?!?/br> 梨胭指了指某處,問:“這是什么?” “陰陽機關?!?/br> “什么意思?” “就是關了第一層機關,會安全度過第二層機關,但從第三層機關開始,就會觸動最高級別的機關?!?/br> “那這個呢?” “機關三疊。觸一啟三,環(huán)環(huán)相扣,無處可逃?!?/br> 梨胭盯著看了半晌,問:“哪里是解除的呢?” “這里?!碧幕h指了三處,位置之偏僻險峻,常人絕對到達不了。 “那豈不是只有我能解除?” 棠籬一笑:“懸月門是你的,當然只有你能解除?!逼桨自鲆皇ノ铮尡娙诵恼\叩拜,圣物自然要展現它的能力,也要有它獨一無二的價值。機關全部掌握在梨胭手里,棠籬放心。 “鄢茂之事,解決如何?” 梨胭嘆一口氣,道:“他大概已得知身份暴露,沒有再回醉生樓。” “我已讓懸月門尋他消息,若還在彌城,好找,若離開彌城,時日便久?!睉以碌膭萘簳r盤聚在百濮,雖已盡力在往其他地域擴張,但畢竟需要時間。 兩個人沒有討論梨胭將來打算怎么辦,然二人所想,幾乎一模一樣——找鄢茂,確定梨胭身份,弄明白兩方追殺緣由,各個擊破,隨后安隱于市,平安一生。 棠籬所想,又在此基礎上多了一層——若他遭遇不幸,也要讓她在這世上有安身之處。他在懸月門上傾注如此多心血,只是為此。 “我給七仙院去信一封,讓他們也打探消息?!?/br> “好?!?/br> 梨胭寫完信,問他:“七仙院和懸月門會不會敵對?”她感覺兩個門派任務重合,模式相同,一不小心,可能要打起來。 梨胭不知道的是,若她當時晚一步表明七仙院是她的,懸月門早就找茬去了。此刻兩方人馬說不定已經水火不容。 好在,及時。 棠籬神色如常:“不會?!彼D了頓道,“即便有,也是好事。一件事,若只給一個門派做,也只能此門派做,好賴隨它,這門派遲早全是混吃等死的蛀蟲,若有競爭者,群眾便能看出誰好誰壞,不想好的便讓它自己爛地里去,想好的自然會全心辦事,這邊不敢怠慢,那邊不敢松懈,做的事自然會越來越好?!?/br> 梨胭點點頭,“有道理?!?/br> 兩個人又就著機關圖討論了好久機關制作的問題,梨胭不懂,然她好學,棠籬又耐心,兩個人不知不覺說到月上中天。 棠籬不自覺咳了咳。 梨胭瞬間警覺,趴去他胸口,聽了聽心跳,仰頭連忙問:“怎么樣?胸口疼嗎?” 棠籬搖頭,“無事,尚未好全?!?/br> “回魂丹吃了嗎?” 她的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胸口、腰帶、袖子…… 棠籬捉住她的手,又到了每日最難熬的時刻,他無奈道:“吃了。人的身體受不住回魂丹的大補,不可頻繁多吃。” “哦。”梨胭拉上他,“那睡覺,不聊了?!?/br> 兩個人站到床邊,面面相覷。 梨胭失望地輕哼一聲,化作狐貍,跳到床上,藍眼睛看他。 棠籬上床躺下,狐貍鉆進被窩,趴去他胸口,爪子放在他臉邊。 夏日清風,徐徐拂月,一人一狐,俱安心沉入夢里。 第二二章 莊周夢蝶 第二日一人一狐如在七仙鎮(zhèn)院子一般, 如常起來,如常飲食, 如常一人讀書寫字一狐伴之身邊。 半日閑散, 時光仿佛靜止。 午飯后,一人一狐在庭院中曬太陽, 小狐貍曬得渾身懶洋洋,腦袋吊在半空,漸漸往地上滑。 棠籬也曬得迷瞪, 只松松握著它的爪子,沒有在意。 正當小狐貍“呲溜”一下要栽地上時,一只手將它接住了。 小狐貍一愣。 棠籬也一愣。 晏藺抱著狐貍,摸了兩把,笑道:“你們兩個, 倒是自在。” 小狐貍躥回棠籬懷里, 腦袋埋上, 拱了拱。棠籬站起來,手有一下沒一下摸著狐貍,“讓王爺見笑?!?/br> 仆人上前撤掉躺椅, 換上桌凳,又上了點心茶飲, 退至一丈外, 靜靜列作一排背景。 二人喝茶聊天。 “先生的畫,三弟十分喜歡,被其掛在書房, 日日品鑒。楚都個中高手,見畫亦驚為天人,紛紛欲求先生墨寶藏之,連中書省張大人也不禁問了先生名字?!?/br> “鄉(xiāng)野之人,作畫不拘形式,粗鄙原始,乍一看唬人,卻禁不得推敲。大人們瞧個稀奇罷了,在下當不得盛贊?!?/br> “先生莫要謙虛?!?/br> 棠籬垂眼,“王爺今日前來,可是要問第三事?” 晏藺一笑,喝了一口茶,“先生要猜猜嗎?” 棠籬摸著狐貍,聲音平淡:“是大著膽子猜,還是隨意猜猜?” “請先生大著膽子猜?!?/br> 棠籬用手指沾了茶,“棠籬得罪。”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指尖有些蒼白。手指劃動,寫出的字也骨節(jié)分明,筋骨錚錚,和他蒼白柔弱的手不甚相配。 桌子上顯出一個字——天。 不過幾秒,茶水干涸,天字消失。 二人四目相對,晏藺面無表情。他道:“棠籬,你好大的膽子。” “在下一介莽夫,不知分寸,請王爺恕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