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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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rèn)輸。 “我愛你?!彼终f了一遍,似嘆息,似坦白,似自首,似放下所執(zhí)一切。 從抱住人的那一刻,他知道,即便假意放開,他也做不到了。 第五二章 紅淵之謎 眼淚滑落, 她緊緊閉眼。 她嘴唇嚅囁半晌,最終抖著聲線顫道:“……我想你?!?/br> 她也認(rèn)輸。 我想你, 是后悔、示弱、撒嬌, 是放下驕傲,是婉轉(zhuǎn)的“我愛你”。 晏沉懂。他眉目如春雪消融, 天地一片花開,他笑了一下,輕“嗯”一聲。 下一瞬間, 他難忍喉中腥癢,劇烈咳嗽。 強(qiáng)行化形的鄢枝亦難抗能量枯竭,轉(zhuǎn)瞬退回獸形。 狐貍一躍而起,直沖至謝瞳,沖她嗚了兩聲。 謝瞳迅速跑到晏沉身邊, 一把扛起人, 兩人一狐消失在雪山下。 晏沉發(fā)起高燒, 謝瞳給他喂了藥,狐貍安靜守在他手邊。 半夜,晏沉燒稍退。 謝瞳突然道:“太子小時候不親母親, 尤為喜愛熹帝寵妃蓮妃娘娘。” 狐貍抬眼看了她一下。 “五歲那年,太子失蹤一晚上。宮里找了一夜, 快天亮的時候熹帝從后山抱回太子?!?/br> “然, 從那一天起,一直對太子寵愛有加的熹帝態(tài)度突然冷下來,長達(dá)五年不聞不問?!?/br> “太子也從那一夜后性情大變, 不喜聲音,極愛獨(dú)處,且再也不許人提蓮妃娘娘,宮內(nèi)有關(guān)‘蓮’的東西一律銷毀。” “我不知道那一夜發(fā)生了什么。宮里知道的人全都死了?!彼D了頓,“但我知道蓮妃娘娘是情獸?!?/br> 狐貍愣了。 “太子五歲到十歲這五年過得極艱難,莊賢皇后離奇身死,蓮妃圣寵不衰,熹帝著重培養(yǎng)逸王……”謝瞳像想到什么,道,“他幾次差點(diǎn)兒死于冬天沒有取暖的東西。” 謝瞳告訴了她晏沉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后半夜,狐貍趴在他手邊,做了一個夢。 夢里,年輕的熹帝大婚,對皇后態(tài)度極其冷淡。大婚后,除了必要日子,熹帝從不涉足未央宮。 蓮妃十六歲,天真無邪,傾國絕色,熹帝愛極。 后嫡長子晏沉出生,天資聰穎,過目不忘,性格活潑可愛,熹帝愛之。小晏沉亦甚敬其父。 莊賢皇后對子甚嚴(yán),小晏沉不親。 蓮妃對小晏沉極好,又常伴熹帝左右,二人感情甚篤,琴瑟和鳴,小晏沉待蓮妃親如生母。 五歲那年,蓮妃將其引入后山,欲用血霧殺之,未曾料到血霧不傷晏沉。她愣了一瞬,假意裝作被血霧所傷,哄騙其爬上四身饕餮中央,替她取丟失蓮簪。 小晏沉極其信任她,便真的爬上石壁,鉆入血洞。 夢里的鄢枝心一緊,伸手欲將其拉回,然只能從他身體穿過。 小晏沉一進(jìn)入血洞就傳出滲骨慘叫,蓮妃扭曲一笑,一閃消失。 鄢枝趴去洞口,急聲叫喚,血洞處一團(tuán)深紅,什么都看不見,唯小晏沉的慘叫片刻未停,鄢枝聽得心窒。 她原本以為小晏沉叫得如此慘烈,一定會很快引來侍衛(wèi)。但是那洞口詭異非常,鄢枝一離開洞口便一點(diǎn)兒聽不見他的聲音。 皇宮里的人確實(shí)很快就發(fā)現(xiàn)大皇子不見了,他們在皇宮里四處搜尋,但沒有一個人想到要去后山尋找。 小晏沉叫了一夜。 后來,是皇后極力主張去后山查看,一帝一后奔至后山,皇后發(fā)現(xiàn)了血洞里被裹成血繭的小晏沉。 熹帝驚恐欲逃,皇后抓住他袍子,跪下:“你救他,是死是活我都認(rèn)了,從此絕不爭任何?;屎笾晃乙部梢越o她?!?/br> 熹帝不為所動。 皇后死死抓著龍袍,指甲劈裂,鮮血殷殷,“我剛才寫了一封家書,已托付給某一人,若我今晚未能平安回到未央宮,他就會帶信出宮?!?/br> 熹帝回身,狠狠盯著她:“你寫了什么?” “后山?!?/br> 熹帝恨極,目光似要生剝其骨。 最終,熹帝將血繭吸出,死死盯著他。 小晏沉在血繭中沉睡,皇后泣不成聲。一刻鐘后,血繭破裂,小晏沉呆滯睜眼,他雙眼血紅,不見瞳孔。 熹帝大駭,欲一掌拍死?;屎髶踉谒媲?。 小晏沉只睜眼了兩息,隨后暈倒在地。 三天后,小晏沉醒來,身體一切如常。然他性情大變,沉默冷凝,討厭一切聲響。 太醫(yī)說這是驚恐過度的后遺癥,隨時間或可改善。 小晏沉漸漸緩過來,性格稍微回轉(zhuǎn),然依舊討厭聲響,隨年歲漸增越來越嚴(yán)重。 皇帝下令讓大皇子“養(yǎng)傷”一月,不許見任何人。 一月后,皇后“病死”未央宮,一母一子未見最后一面。 半年后,蓮妃破格入住未央宮。 鄢枝站在小晏沉身后,未央宮內(nèi)傳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他笑了一下,笑不及眼。 夢里走馬觀花般閃過他最艱辛的五年,他每夜被噩夢驚醒,他被刁奴欺辱,他一邊要防范蓮妃,一邊還要保護(hù)比他小四歲的晏風(fēng),他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艱險(xiǎn)。 五年后,紅霧爆發(fā),后山侍衛(wèi)十之死九,連被四身饕餮認(rèn)可的熹帝亦沒有辦法。 熹帝能靠近紅霧,但是他消滅不了它。 皇帝焦頭爛額。 十歲的晏沉聲音冷淡,面容雖仍稚氣但一雙眼睛已情緒莫辨,他道:“兒臣愿以身飼之?!?/br> 熹帝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讓他去。 沒有人想到,暴躁的紅霧靠近他一下就溫順起來,絲絲縷縷的紅霧在他身邊緩緩流動,隨后沒于其身。 熹帝松了一口氣,命道:“把紅霧都吸干凈?!?/br> 晏沉沒有動。 熹帝瞪了他半晌,明白過來,“你想要什么?” 小晏沉薄唇微啟:“蓮妃。” “絕不可能!” 一父一子對峙間,四身饕餮突然動了一下,一顆血珠沒入晏沉額間。 熹帝愣住。 下一瞬間,熹帝額間和晏沉額間同現(xiàn)一紅點(diǎn),閃爍兩下消失不見。 熹帝突然頹下去,他苦笑一下,“好?!?/br> 晏沉平復(fù)后山血霧,熹帝“賜死”蓮妃,同年,封大皇子為太子,入住東宮。 東宮華麗寬敞,金雕銀飾,數(shù)十宮女太監(jiān)長長相跪。 他目不斜視,緩緩走向大殿。大殿門檻甚高,十歲的晏沉穿著冗重的太子服,傾斜著身體,高抬腿腳,跨過門檻。 他面色略顯陰沉,薄唇緊抿,揮手讓所有人離開。 大殿空曠,他立于中央,小小一個,錦衣華服,明明是極喜慶的日子,卻讓人感到難過。 鄢枝看到這里就醒了過來。 晏沉同時睜眼。 他目光沉沉,眼里陰晴難定,心情似乎不好。 鄢枝將爪子搭去他胸口,拍了拍。 晏沉一愣,看向狐貍,隨即回過神,又恍惚一瞬。 他和她眼睛對上,晏沉意識到什么,“你看到我的夢了,是嗎?” 狐貍偏了偏頭。 “我小時候?!?/br> 狐貍眼睛睜了睜,點(diǎn)頭。 晏沉閉眼,摸了摸她。 狐貍嗚了一聲,頓了頓,最終靠向他胸口,小幅度蹭了兩下。 晏沉停了一下。 “蓮妃沒有死?!彼寡?,“她被關(guān)在金鑾殿下?!?/br> 狐貍的腦袋瞬間蹭起來。 “皇帝立我為太子,不是他能決定的?!彼裆y辨,“每一任太子,是由紅淵選定的?!?/br> 鄢枝想到兩個人額心的紅點(diǎn)。夢里熹帝竟封他為太子,她是不解的。 果然另有隱情。 “有關(guān)紅淵的事我會慢慢告訴你?!标坛量粗?,“我們兩個的立場亦可先暫放?!?/br> 狐貍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