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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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沉聲道:“一位神,水袖一揮,就替四國分了大陸,拔地而起天然的山峰國界?!?/br> “一位神,一人為一軍,所向披靡,就替一個國家攻城略地,幾日便統(tǒng)一一方?!?/br> “而你們?!标坛撩虼剑佰车篱L只是問了一下憲帝想要什么樣的寵物,下一刻,他就把三顆情丹幻出,情獸由此而生。” 狐貍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爪子放到他手上。 “這就是紅淵不能打開的原因?!彼粗耙坏┐蜷_,這個世界只會淪為紅淵世界的一個玩具。人之于他們,就如螞蟻之于人?!?/br> “人類將永無寧日?!?/br> 不僅人。狐貍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紅淵打開,他們情獸一族,又有什么能力占一席之地呢? 打開又關上,又哪兒來第二波神替他們重新控制住呢? 百姓。 還要成千上萬、近一半此大陸的普通人的生命。 她,忍心嗎? 晏沉全盤托出,事無巨細,她沒想過紅淵原來是這樣的情況。 晏沉道:“我曾經(jīng)因惡一個人,遷怒一整個族群。我錯了。” “兩個人的恩怨,就兩個人解決?!?/br> 他看著她,“我犯過的錯誤,不希望你犯。” 狐貍腦中信息爆炸,千頭萬緒,令人不知所措。各類情緒亦充滿心間,紛紛雜雜,她不知是喜是悲。 最終,她閉上眼,憑直覺牽出了她此刻最想感知的一縷。 心疼。 她心疼晏沉。 此刻,國仇家恨,天下蒼生,生存毀滅,通通都往后退去,她嗚一聲,直起身去,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子。 這是給五歲的小晏沉的。 晏沉注視著她。 狐貍又嗚一聲,一個狐吻落在他額頭。 晏沉身體一僵。 狐貍久久未離開。 下一秒,狐貍閉上眼,竭盡全力再次化作人形—— 晏沉身上一重。 額頭上,溫暖柔軟的觸感依舊在。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下前一章的bug,鑰匙的分配問題:沇國三把,其余國家各兩把。 第五四章 他的誠意 晏沉伸手抱住她。 鄢枝的睫毛抖了抖, 抖了又抖,持續(xù)不停小小顫抖著。她心里軟軟的, 又很難為情。 晏沉的手掐著她的腰, 鄢枝面色緋紅。 她故作鎮(zhèn)定,像母親安慰孩子, 溫柔又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背。 晏沉一把抱住她,二人滿懷相抱。 鄢枝垂眼,靠在他懷里, 偷偷吸了一口氣——他的味道。 事情已過近二十年,他早已消化掉大部分負面情緒,如今又講了一遍,心中塵埃又拂去不少。 懷里的人悄悄吸氣,鼻子小心翼翼挨著胸口, 吐出的氣溫溫熱熱, 整個世界就一下子干凈起來。 又干凈, 又亮,又暖。 她還是他的胭胭。 他可以等。 下一秒,鄢枝支撐不住, 又從人形退回狐形,四仰八叉倒在他腿上。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晏沉摸摸她腦袋, “睡罷。”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 一夜無夢。 第二日, 晏沉照例進宮,鄢枝躥去槿閣。 鄢嫵一見著她就急道:“銀鱗沒了!” 鄢枝過來,也正是為了這個, 一聽銀鱗掉落,松了一口氣。 鄢嫵見她久久不變?nèi)诵?,皺眉道:“發(fā)生什么事了?”瞬間化作狐貍,和鄢枝額頭相抵。 鄢枝只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只是暫時這樣,過一段時間就好?!鳖D了頓,“那銀鱗是琉尾洲的一種蠱,中蠱者平日如常,見了母鱗就會被控制。施蠱者死,中蠱者身上的子鱗就會脫落。昨夜熹帝重創(chuàng)琉尾洲使團,死者十九,給你下蠱的人應在其中,所以你的鱗片就掉了?!?/br> 鄢嫵靈光一閃,啊一聲,“原來如此?!彼幌戮拖胪饲皫兹諌粲蔚氖?。 看來她不是夢游,而是被琉尾洲的人控制了。 她咬唇,愧疚不已,道:“琉尾洲對情獸一族了如指掌,除了有鄢常的原因,我也難逃其咎?!?/br> 鄢枝道:“已經(jīng)過去了,不必多想,此刻你必須離開太子府?!?/br> “為什么?” “琉尾洲給熹帝亦下了此蠱,熹帝這幾日忙著對付琉尾洲,暫時未想起你來。但昨夜已經(jīng)清算完畢,皇帝對外稱使團府全員死于大火,今日必定會想到你?!?/br> 使團送的人,耳后又有銀鱗,熹帝不會放過鄢嫵。 “怎么出去?”鄢嫵皺眉,“這太子府銅墻鐵壁一樣?!?/br> “上次的假死藥還有嗎?” 鄢嫵點頭,道:“沒用的,不是試了兩次嗎?” 鄢枝眼神閃爍兩下,道:“之前沒用,是因為太子不愿意放你走?!?/br> “他現(xiàn)在就愿意放啦?”鄢嫵吐槽道,“你別看他瞧起來文質(zhì)彬彬衣冠楚楚的,實際上可嚇人了,冷漠無情,殺人不眨眼……”她頓了頓,沖鄢枝一笑。她一下子忘了這兩個人的關系,鄢枝對他應該比她了解—— “他現(xiàn)在愿意放我走?”鄢嫵驚訝道。 鄢枝不欲多說。 鄢嫵明白過來,他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放她離開,一是殺了她。 因為鄢枝,他只能放了她。 重點是,鄢枝明白了他的妥協(xié)。 不僅明白了,還準備這樣做。 她想到之前她對二人狀況的猜測,有些糾結(jié)開口:“……你這樣不對。” 鄢枝一愣。 鄢嫵認認真真看著她,用爪子按了按她的爪子,道:“我們別一邊享受人家的縱容,一邊還冷冰冰,假意公事公辦……” 鄢枝偏了偏頭,不懂她在說什么。 “枝枝啊,咱們別做壞女人。” 鄢枝哭笑不得。 “一邊利用人家,一邊傷害人家?!臂硧撑呐乃淖?,“不好不好。” 鄢枝想了片刻,恍然大悟。 此事是她和晏沉商議而定,不是鄢嫵所想。 但是鄢枝想到之前自己的行為,無意間確實曾那樣做,雖是狐面,瞧不出表情,但心里一赧,亦難為情起來。 鄢嫵嘆一口氣,替她開脫:“但這確實也難怪你。你二人身份相對,你又把情獸一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心里再怎么波瀾起伏,面上卻不得不那樣做。哎——” 鄢枝沒有辯解,催促著她吃了藥,毒發(fā)后,又躲在暗處見暗士的人妥帖處置了,才飛回太子寢宮。 鄢枝因為剜了心尖血的關系,身體虛弱,無法幻形。 現(xiàn)在補充能量的最好方法便是呆在契主身邊。 但晏沉身份特殊,白天要去宮里,晚上要去暗部,這兩個地方她都不便跟著,只能待在太子府。 然晏沉待在太子府的時間又很少。鄢枝身體恢復很慢。 晏沉知道這樣不行,再次去暗部的時候抱起了她。 鄢枝一呆。 二人從機關秘道走出,直接就到了暗部大廳。 熟悉的半透明祥云屏風,熟悉的肅穆冰冷的大殿。 以前每次來都是空曠無人,這次卻全是人。 屏風前,宗恣坐在中間,左右兩邊分別是謝瞳和殷三蒼。 大殿之上,暗士一列一列站成雕塑,一動不動。 雖然有人,但氛圍和無人時一模一樣——死寂、冰冷、毫無人氣。 鄢枝有些猶豫,她出現(xiàn)在這里是不是不太好?晏沉是不是沖動了些? 下一秒,晏沉按了某處開關——轟隆一聲,屏風上頭又緩緩落下一屏風,純黑色,上雕金色祥云,正好落在原來的屏風后面,將秘主之位擋得嚴嚴實實。 這下,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秘主帶了一只狐貍在身邊。 鄢枝也放心了一點。 但真正的絕頂高手會聽聲辨物,鄢枝能隔著屏風聽到外面數(shù)十人的呼吸聲,外面的人凝神細聽,或許也能發(fā)現(xiàn)屏風后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