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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小小的他都知道去保護她,不讓她落淚,想辦法逗她開心,可是后來的他為什么能對她的眼淚視而不見呢? (三) 柴琴韻睡不著,在群里跟朋友們插科打諢好一會兒,便覺得有些餓了。 她剛剛在飯桌上也沒有吃多少東西,群里謝衣衣在減肥,據(jù)說她過幾天要演失魂落魄傷心欲絕瘦成一把骨頭的戲,一天只能吃兩頓不說,還少的可憐,每天都在群里哭,黎玉姿故意刺激她,拍了一大堆美食圖片給謝衣衣看,不僅謝衣衣餓了,柴琴韻本人都餓了。 現(xiàn)在都這個點了,柴琴韻也沒有再叫人做飯的打算,便從房間走出來,打算去樓下廚房找點吃的,墊墊肚子就算了。 只是走到走廊盡頭,看著那扇窗,想起曾經(jīng)的一些往事,不自覺地便走了過去。 說實在的,柴琴韻對趙白葉的感情還真的有些復雜。 她畢竟不再是十幾歲的少女,想事情自然會更周全,趙家對她有恩,沒有趙家她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更不用說之后遇到秋蘭珊她們,然后玩一出轟轟烈烈的逆襲大戲。 她曾經(jīng)也確實和趙白葉關(guān)系好過,也曾經(jīng)把他當過哥哥,還曾經(jīng)想要嫁給他,現(xiàn)在想想年少時的某些稚嫩的想法都覺得搞笑,她后來雖然和趙白葉有了些矛盾,但是之前的幫助和恩情都是不可抹消的。 但是,就是閨蜜一兩年不說話,再見的時候都尷尬呢,更何況她和趙白葉? 趙白葉離開的時候,他們還鬧得蠻不愉快的。 而且,還牽扯到秋蘭珊。 秋蘭珊已經(jīng)和謝斐然舉行了婚禮,兩個人很幸福,秋蘭珊最近還心血來潮去投資了電競,似乎是打算弄一只戰(zhàn)隊去奪冠,雖然忙碌,但是挺快樂的。 要是趙白葉和秋蘭珊發(fā)生什么沖突,柴琴韻肯定站在秋蘭珊這一邊,但是私心里,柴琴韻還是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發(fā)生,別的不說,她真的不想要趙夫人難受。 畢竟,對于柴琴韻來說,趙夫人扮演的是她母親的角色,也是她在這世間,唯一可以稱得上是長輩親人的人了。 唉。 想那么多也沒用,畢竟事情還沒發(fā)生。 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出去找點吃的。 只是—— ——“韻韻?” 柴琴韻還沒動,就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 她扭頭望去,看到趙白葉的時候,心里不由嘆息。 ……這一幕,和曾經(jīng)的某一幕,有多么像啊。 (四) 趙白葉最后還是從臥室待不下去了。 他從臥室走出來,雖然看起來坦坦蕩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分明是落荒而逃。 走都走出來了,就隨便走走,他畢竟也有好幾年沒回家了。 結(jié)果剛走到樓梯處,就看到了柴琴韻。 趙白葉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下意識地叫了柴琴韻的名字,看到柴琴韻回頭的時候,他心里突然涌現(xiàn)出一些尷尬。 而柴琴韻,想必也是尷尬的。 但是叫都叫了,還能收回去嗎? 當然不能了。 趙白葉在心里微微嘆氣,面上還是沒有露出分毫,鎮(zhèn)定自若地走了過去,笑道:“看風景嗎?” 柴琴韻楞了一下,也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道:“吹吹風?!?/br> 這一笑,趙白葉就能明白,柴琴韻是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柴琴韻是怎么樣的呢?雖然不是她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柔弱無害懦弱可憐,但是掩藏在深處的自卑還是能讓趙白葉感受到的,趙白葉那么驕傲的小少爺,哪里看得上自卑又懦弱的人?這也導致他一開始和柴琴韻相處的很不愉快。 現(xiàn)在的柴琴韻呢?爽朗大方、坦坦蕩蕩,笑起來也帶著一股明媚和自信,早已經(jīng)不是多年前那個密布灰色的少女呢。 趙白葉心底突然多了幾分釋然。 幾年不見,每個人都在變化,變化的那個人從來都不只是他自己。 那么在追逐于過去,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趙白葉突然放松了起來,他半開玩笑道:“你的變化挺大的啊?!?/br> 柴琴韻楞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隨意了一些,她道:“你的變化也挺大的啊?!?/br> “年少不懂事,又被寵壞了,”趙白葉自嘲地笑了一下,“這不在外面遭了幾年社會毒打,終于長出健全心智了嗎?” “噗嗤——”柴琴韻笑了一下,也學著她的樣子道,“那些年太慘了,別人家都是繼母想害前頭的孩子,就我們家是生父想害故去的妻子的孩子,我能怎么辦?我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壞事,怎么就這么倒霉呢?” 柴琴韻笑著說,以前她遮掩的嚴嚴實實的事情,現(xiàn)在也可以用玩笑話說出來了,可見她這幾年過得是真的好。 外表的砂礫已經(jīng)被打磨,露出里面璀璨的鉆石,故去的苦難終究只變成了一個符號,隨著風吹向遠方。 這樣也挺好的。 趙白葉這么想道。 (五) 柴琴韻雖然知道趙白葉在國外肯定有了不少的變化,但是當趙白葉把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才對這個變化有了清楚的認知。 驕傲別扭又自私殘忍的小少爺,終于長大了啊。 不過這些年,就是柴琴韻本人的變化都很大。 以前她是無依無靠自卑脆弱又敏.感的小可憐,現(xiàn)在倒是銅墻鐵壁,偶爾回顧過去,都覺得年少的自己太蠢了,蠢的近乎于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