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瑤臺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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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育粹殿的人過來說瑤臺公主生病了,皇后娘娘此時又不能出殿,請您過去一趟?!彼荚频畹膶m女急匆匆的從殿外跑進來。 “喔,宣了太醫(yī)沒?”喝了一口茶,緩緩地問。 “回娘娘的話,育粹殿的人已經(jīng)去請?zhí)t(yī)了,公主的事她們做不了主,所以請您過去?!毙m女低著頭,急急答道。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諾?!?/br> “娘娘,現(xiàn)在……”若云稍微往前探了探身,問道。 “給本宮梳妝,本宮過去看看是哪個妃嬪這樣大膽,敢給皇上的公主下毒。”秦傲菡坐直了身子。 “諾?!?/br> “昭儀娘娘到?!碧O(jiān)奇特的聲音在育粹殿中響起。 “娘娘來了?!庇獾钪斜娙烁吲d地互相傳著。 董太醫(yī)進去也已有了一盞茶的工夫了,至今沒有一點消息。公主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她們可就都不用活了。此時聽到秦傲菡來了,竟像聽到救世主降世一般,讓她們吊在喉嚨的心終于可以回到肚子里面去了。只要有秦昭儀在這里主持大局,如何處理由她決定,即使處理不當,到時候皇帝也怪不到她們頭上了。 “參見昭儀娘娘?!本c羅錦緞跪滿一地。 “怎么樣?太醫(yī)怎么說?”秦傲菡一臉焦急,一進門就急著問瑤臺的情況。 “回娘娘的話,太醫(yī)已經(jīng)進去有一盞茶的工夫了,還沒有出來。”為首的女子垂首回答。 若云見眾人皆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連忙揮揮手讓她們起來。 秦傲菡仿佛此時才意識到這些宮女剛才都沒有起身,撫了撫鬢角,微笑著說,“看看本宮這記性,急著看瑤兒就忘了你們了,剛才可是辛苦?” “奴婢們不敢。娘娘關(guān)愛公主,奴婢們心中著實感動。”為首的宮女接著說道。 “唉,本宮無子,從來就將瑤兒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如今她突然病了,叫本宮心中怎能不急呢?!鼻匕凛諊@了口氣,說得委實傷感,讓人心中一陣感動。 “娘娘莫急,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會有事的。”若云端著一盞茶過來,“娘娘急著來看公主,還未喝茶呢?,F(xiàn)在可要喝杯茶潤潤嗓子?” 秦傲菡從若云手中接過茶杯,“本宮聽到瑤兒出事了就趕不及要過來,哪里還顧得這么許多?” “參見昭儀娘娘。”董修潔從公主房中出來就見到秦傲菡坐著喝茶,連忙過來行禮。 “太醫(yī)快請起,瑤兒怎么樣了?”秦傲菡聽到太醫(yī)行禮,急忙放下茶杯。 “娘娘請放心,公主只是中了毒……”董修潔一臉平靜。 “什么?中毒?”身旁的宮女發(fā)出一片驚呼,聲聲打斷了董修潔的匯報。 “諸位請放心,雖然該毒甚是厲害,所幸公主中毒不深,只要吃了解藥,休息幾天也就好了?!睂m女的嘈雜讓董修潔眉頭微皺,趕緊出聲讓她們放心,其實是想讓她們閉嘴,不要大呼小叫。 “太醫(yī)可為瑤兒配好解藥了么?”秦傲菡急著問。 “回娘娘的話,下官已吩咐了藥童前去煎藥,公主只需連著服用三帖藥就可痊愈了?!倍逎嵜鏌o表情。 “如此便多謝太醫(yī)救瑤兒一命了?!鼻匕凛諟睾偷卣f。 “娘娘言重了,為公主診治乃是下官的職責所在。下官還要回去將公主之后調(diào)養(yǎng)的藥方寫好,就先告辭了?!闭f著也沒等秦傲菡說話,就徑自走了。 秦傲菡此時也沒空管他,吩咐若云叫來四名內(nèi)侍,用著軟轎將瑤臺抬到了晞陽殿去。 “堂姐?”正在繡花的秦憐聽宮女匯報秦傲菡來了的時候不禁有些奇怪,都這般晚了,堂姐莫不是有什么事。 “皇后,堂姐對不住你?!边€未等秦憐回過神來,秦傲菡早已進了晞陽殿中,杏目含淚地來到秦憐面前。 “堂姐,這是怎么說呢?”秦憐一陣詫異,“堂姐怎么哭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傲菡只是傷心垂淚,并沒有回答她。這時,抱著瑤臺的若云也進了殿。 “瑤兒!瑤兒,瑤兒……你怎么了?”秦憐一見到自己的女兒,馬上放開了秦傲菡,奔到女兒面前。秦傲菡心中不禁苦笑,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骨rou重要。 “皇后娘娘莫要激動,公主只是中了毒?!比粼拼藭r竟像是被董修潔影響到了一般,竟平靜地說出這不平靜的事實。 “中毒?”平時柔弱的秦憐此時分貝值也提高了不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地,瑤兒怎么會中毒呢?” “皇后,都是堂姐的錯,堂姐沒有替你好好照顧瑤兒。”秦傲菡又擠出了好幾滴眼淚,傷心地說。 “堂姐,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鼻貞z此時終于又轉(zhuǎn)回秦傲菡這邊,雙眸垂淚,說不出的可憐。 “好,你先坐下?!?/br> 秦傲菡牽著秦憐在紫檀木椅上坐下,將自己剛用了晚膳還未喝茶就被育粹殿中宮人請了過去,陪著太醫(yī)了解瑤臺的病情,為了讓皇后見見瑤臺更為了生病的瑤臺能在自己的母后身邊養(yǎng)傷而不顧得罪皇帝的危險硬是帶著瑤臺闖了晞陽殿講的天花亂墜。聽得秦憐除了擔心女兒病情傷心哭泣外還對秦傲菡這般為了自己與瑤臺母子二人感動的一塌糊涂,痛哭流涕,只一個勁的感謝秦傲菡,“堂姐這般對我與瑤兒,我真不知改如何報答才好?!?/br> “皇后娘娘客氣了。”秦傲菡抽出絲帕幫皇后拭了拭淚珠,“你也知道堂姐沒福,進宮十幾年都沒為皇上生下一男半女。所以在堂姐心中早已將瑤兒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只是皇后位尊,傲菡位卑,不敢造次?!?/br> “堂姐千萬不要這樣說。秦憐從小在堂姐家中長大,若是沒有堂姐與伯父伯母,又怎么會有秦憐。秦憐雖為皇后,但心中依舊以堂姐為大。堂姐是秦憐的jiejie,這件事永遠也不會變的。” 正當秦憐與秦傲菡互相感動的時候,剛才前往安置瑤臺回來的若云打斷了她們之間‘溫馨’的童年回憶。 “皇后娘娘,昭儀娘娘,奴婢發(fā)現(xiàn)公主手中攥著這樣東西,拿了過來,請皇后娘娘過目?!?/br> 秦憐從若云手中接過那樣東西,瞧了半天,“這是個荷包,瑤兒怎么會有這個荷包呢?” “咦,這不是……”秦傲菡欲言又止。 “堂姐可是認識這個荷包?!鼻貞z聽得秦傲菡的聲音,知道她定是有所發(fā)現(xiàn)。 “喔,我是看著這個荷包與昨日安婕妤送給瑤兒的荷包很是相似,不過也可能是我看走眼了。”秦傲菡輕輕帶過。 “安婕妤?她怎么會送瑤兒這樣東西?”秦憐柳眉微蹙。 “喔,是這樣的。之前堂姐因為皇后娘娘被禁足的事氣不過,稍微為難了安婕妤,誰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皇上就知道了,還到我的宮殿狠狠責備了我一頓……”秦傲菡微微笑著,似乎說的是別人的事。 “豈止啊,我家娘娘差點就因為這件事被打入冷宮呢?!比粼平舆^話來,說的十分委屈。 “真是這樣?”秦憐一臉震驚,看向秦傲菡。 秦傲菡一聲苦笑,“皇后不用擔心,現(xiàn)在我不是還好好的嗎?或許皇上也只是嚇嚇我罷了。” “哪是嚇嚇而已?侍衛(wèi)都進門了……”若云不滿地說。 “云兒,別多嘴。”秦傲菡打斷了若云的話?!盎噬献罱K收回了圣命,但讓我要好好與安婕妤相處。我想著安婕妤剛剛加了封號,乃是喜事,所以就在思云殿中擺了茶宴相待。恰好那日又有許多新奇的點心,我就讓若云到育粹殿去將瑤兒接到我那里去吃點心。誰知安婕妤與瑤兒倒是投緣的很,瑤兒一直呆在她身邊不愿離開,安婕妤也很喜歡瑤兒。所以待瑤兒要回育粹殿時,安婕妤便將自己親手所制荷包接了下來送給瑤兒。我想著這也沒有什么,就讓瑤兒帶著會育粹殿去了?!?/br> “安婕妤,荷包,中毒……”秦憐拿著荷包,雙眉緊鎖。 “皇后,這荷包莫不是有什么問題?”秦傲菡小心翼翼的開口。 “想這宮中并沒有與我不和之人,唯有這安婕妤從一進宮就與我過不去,想來也只有她會害我的瑤兒?!被屎筝p聲細語,似乎是在跟自己說話,又似乎是跟秦傲菡說著,只是擔心別人聽到。 “皇后,話雖這樣說,只是無憑無據(jù),我們也不能冤枉了她。還是傳太醫(yī)來看看吧?”秦傲菡說完并未等皇后點頭,徑自喚了皇后貼身侍婢凡柔以她的名義去將太醫(yī)請到晞陽殿來。皇后想著自己此時定是喚不了太醫(yī),心中頓時對堂姐的周到考慮又感動了一分。 凡柔急急而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將太醫(yī)連求帶嚇地‘請’到晞陽殿,老太醫(yī)一把年紀,被凡柔拖著踉踉蹌蹌的進了晞陽殿。 皇后一見太醫(yī)來了,也顧不得讓他行禮就讓凡柔將荷包遞給太醫(yī)查看,老太醫(yī)也就省了折騰自己的老骨頭,自然而然的不行禮,直接接了荷包過來又看又嗅的。 剛嗅了一下,老太醫(yī)就皺起了雙眉,轉(zhuǎn)向皇后,“回稟皇后娘娘,這荷包里摻有專用于毒害幼兒的藥,少量吸食可致昏迷,若大量吸食則會影響幼兒行走能力,不知娘娘為何要將這等毒藥摻于荷包中?”老太醫(yī)一臉疑惑。 “這荷包真有毒藥?”皇后身子一軟,跌入椅中,“本宮與安婕妤到底有什么仇?她竟要這樣害本宮的孩子?” “皇后,或許瑤兒所中之毒并不是這荷包中的毒呢?”秦傲菡一副不相信夜昕會在荷包中下毒的樣子。 “堂姐又何必再為她辯白?”皇后嘆息,“不錯,她是長著一張純潔善良的嬌顏,堂妹也曾經(jīng)為她的表面所迷惑,以為她是良善之輩,結(jié)果不過得到禁足晞陽殿的教訓。堂姐可莫步堂妹的后塵啊!” “只是安婕妤那般疼愛瑤兒,怎會加害于她?”秦傲菡還是‘不相信’金夜昕是那樣的人。 “堂姐還是不信?”皇后苦笑,覺得自己的堂姐實在是太容易輕信別人,不禁想讓她看清金夜昕的真面目。 “還煩請?zhí)t(yī)幫本宮的女兒看看中的可是這荷包中的毒?!?/br> 老太醫(yī)雖然年齡大了一些,心里卻不糊涂,聽了半天皇后與秦昭儀的談話,他也大致知道了這無非又是一樁后宮公案,卻又不能推脫,只好硬著頭皮前去為瑤臺診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啟稟皇后娘娘,公主所中之毒正是這荷包中所帶之毒?!崩咸t(yī)顫顫巍巍地跪下,膽戰(zhàn)心驚地回答。 “真的是她!”秦傲菡猛地站了起來,又跌回椅中,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皇后睜著美麗的眼睛一言不發(fā),老太醫(yī)跪得膝蓋有些發(fā)疼,顫抖著雙手拭了拭額頭的汗珠。 許是覺得太醫(yī)一把年紀還跪了這么久著實可憐,凡柔不禁拉了拉皇后的衣襟,“娘娘,太醫(yī)還跪著呢?!?/br> “喔,”皇后此刻方才回過神來,“有勞太醫(yī)了,太醫(yī)快請起?!?/br> 老太醫(yī)哆嗦著站了起來,膝蓋疼得很,讓他站都站不穩(wěn)。 皇后看到太醫(yī)如此,心中不覺有些愧疚,“凡柔,幫我送太醫(yī)出去。還有,將殿里那棵老人參賜給太醫(yī)調(diào)養(yǎng)一下身子,今天可是多虧了太醫(yī)才救了公主一命啊?!?/br> “諾?!狈踩釕?,前去取那棵人參。 “多謝皇后娘娘隆恩?!崩咸t(yī)免不得又要行一次禮。 凡柔將老太醫(yī)送了出去,皇后轉(zhuǎn)向秦傲菡,“堂姐,怎么樣?你現(xiàn)在可是相信了堂妹的話?” 秦傲菡搖搖頭,又點點頭,“堂妹,是堂姐對不起你,一時失察才會讓瑤兒中了那安婕妤的計。我……”秦傲菡神色有些黯然,“我真是想不到安婕妤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是我害了瑤兒?!?/br> 秦憐本就柔軟的心此刻不禁又感動得天昏地暗,“堂姐,這不關(guān)你的事,你只是被安婕妤表面的善良給欺騙了?,巸旱氖虏⒉皇悄愕腻e。你不必自責。說到底,真正害了瑤兒的人是我這個當母親的。若不是因為我是皇后,樹大招風,安婕妤也不會想著向瑤兒下手?!?/br> “皇后,你放心,瑤兒是我的外甥女,我定不會讓她就這樣白白中毒,這個仇,堂姐一定會為你報的?!鼻匕凛找荒槢Q絕。 “堂姐,你莫要做傻事,她現(xiàn)在是皇上心口上的人,你若是對他不利,只怕會受到皇上的責罰?!?/br> “難道我們就這樣白白讓瑤兒中毒嗎?” “不,我說過,她怎么對付我我都不在乎。但如若她敢對我的孩子不利,我定不會放過她?!被屎笱壑泻菀庖婚W,但這狠意就如同早秋的霜花,瞬間就消失了,“只是她現(xiàn)在有皇上撐腰,我又能如何呢?” “堂妹放心,如若你真要為瑤兒報仇,堂姐自然有辦法?!鼻匕凛兆旖俏P,眼睛深處溢出一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