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審神者好像哪里不對_分節(jié)閱讀_87
可現在,聽他夸獎太郎太刀,所有刀劍男士們都覺得:糟糕,主人大概已經出離憤怒了。一直以來,不管他們惹來什么麻煩,有什么樣的心愿,即便在其他人看來很荒謬和困難,他都能一一留意,幫忙解決,把并不屬于自己的責任大包大攬地背負在肩上。 但是這一次,太郎太刀徹底站錯了立場,又把事情做的如此沒有回旋余地……于是,都彭似乎徹底放棄了他,平靜地說:“狐之助,等執(zhí)法隊來了,把他帶走?!?/br> 聽到都彭這樣說,太郎太刀忍不住想要再次道歉。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什么都沒有說。過去大概真的不可以改變。做錯的事無法彌補,錯過的人也將會永遠錯過。在壓抑的氣氛下,時之政府執(zhí)法隊抵達了這座本丸。他們努力了一個星期,終于有了收獲,釣出了一振溯行軍內jian,一個個雖然仍然表情嚴肅,但是眼里都帶著喜悅。 都彭始終沒怎么說話,他袖手站在廊下,沉默地看著時之政府帶走了自己唯一的大太刀,徹底檢查了他的房間,忙里忙外,跟他所有付喪神進行談話。還好,在審神者能力的庇護下,時之政府對臥室里的一期一振和糖果農場始終視而不見。 在工作的過程中,執(zhí)法隊接收到了另一個好消息——時之政府在天亮后,成功捕獲了傷害審神者的那振一期一振。外來者個個喜氣洋洋,與這座本丸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狐之助總覺得哪里不對。 自從它失控爆發(fā),將審神者逼到了時之政府,他們停滯多日的工作進度一下子就突飛猛進,取得了喜人的成果。就在它被這種奇怪的感覺攪得焦躁不安時,審神者漫步來到它身邊,冷冰冰地問:“所以,我是不是不用再跟著出陣了?” 狐之助狐疑地仰起頭,打量審神者的神色,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在哪里——對!因為審神者不高興跟著刀劍出陣迎敵,于是就真的在第二天如他所愿了。不過,針對這個人類的幸運,狐貍式神也沒法評論什么。 它甩了甩尾巴回答說:“是的,接下來就不需要麻煩您一直督戰(zhàn)?!?/br> 都彭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他冷著臉,像一個真正被利用、被誤解、被背叛的受害者那樣,理直氣壯、義正言辭地說:“我記得……你們曾經承諾過,如果配合出陣,引出了一期一振,會給我相應的鼓勵。記得把說好的獎金盡快送過來。我需要通過購物來平復自己的心情?!?/br> “另外,”審神者冷漠地說,“還記得你們和我簽訂了合同嗎?我要保證五虎退的生存,你們送我一振太刀和一振大太刀?!?/br>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小短刀說,“看,那是活得很開心的五虎退?!贝瓜骂^,審神者冷笑一聲說,“而你們的回報……就是一振跟溯行軍勾結的大太刀,現在還收走了他。所以,去跟你的上司說,根據違約條款,我要一振新的大太刀,但不要太郎次郎,因為他們會讓我回憶起今早的經歷。不要石切丸,因為我預定到一振。” “對了,違約的賠償款我可以不要,把昨天那振說我壞話被我聽到的宗三左文字,送到我的本丸里來就行。”任性地指定了賠償后,都彭繼續(xù)說,“對了,出陣很累,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已經連續(xù)工作了五天,我還需要一個假期,作為加班后的補償。” 狐之助沉默了半晌,艱難地說:“好的……都彭大人,我會馬上將您的訴求轉述給上級的。那么,我先告辭了?!痹谡f完這些之后,小狐貍落荒而逃。能夠毛都不少一根,平安地離開這座本丸,它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第89章 出戲(1) 時之政府的人走掉了, 狐之助逃了,都彭也不打算繼續(xù)傻站在前院。他揮揮手, 讓剩下的刀劍們自由活動,一反常態(tài), 沒有給他們安排任何內番。 付喪神們面面相覷。任何和以往不同的差異, 對他們來說都是都彭已經氣炸的證明。可是這一次,他們不知道該怎么哄他開心。所有刀劍的口袋都已經為之前的鋼筆清空了,而且總覺得,這不是一根鋼筆能夠解決的問題。 都彭沒有回自己的小樓,而是走進了棋室。藤原佐為沒有去圍觀刀劍付喪神出陣的興趣。當執(zhí)法隊到處檢查的時候, 他也安靜如雞地乖乖待在房間里, 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雖然跟都彭認識的時間比刀劍們更長, 但佐為也沒見過這個人類真正生氣的樣子。不過, 就算這個人類真的生氣了,他也并不擔心會被遷怒。既然如此,就像平時一樣相處好了。如果說有什么是他能做到的,那也就只有下棋而已。 “怎么了,心情不好嗎?”白衣的靈魂坐在棋盤邊, 乖巧地仰起頭問,“來下棋吧,我讓你四個子好不好?” 都彭跪坐下來,把手指插在棋子間撥弄,感受著指尖棋子冰涼的觸覺,淡漠地說, “五個子,我不想輸得太快。” 佐為眨了眨眼睛,好脾氣地說:“那好吧,我來下指導棋,好不好?” 年輕人面無表情地無理取鬧道:“不好?!?/br> 佐為為難地鼓起臉……好吧好吧,他明白了。他振袖端坐好,將蝙蝠扇輕輕地敲打掌心,氣勢萬鈞地說:“放心吧,我會讓你輸得好看一點的?!?/br> 在另一邊,刀劍們已經從前院轉移到了會議室。他們仍然聚在一起,卻不知該說什么。除了原來身處一個本丸的幾振刀劍外,其他付喪神跟太郎太刀完全不熟,有的壓根沒說兩句話。發(fā)生這種事,讓他們心里也不好過,但卻不會有他昔日的同伴們感同身受。 五虎退紅著眼睛不說話,他的小老虎們乖巧地圍繞在他周圍。藥研藤四郎很心疼這個還不算熟悉的弟弟。平時,他看起來甚至比其他五虎退更加開朗堅強。因此,藥研一直都更cao心審神者房間里的一期哥。 但此時,看著他要哭不哭的小臉,他突然覺得,自己和前田的運氣不賴。短刀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他也像一期哥和太郎殿一樣,眼睜睜看著弟弟被大將刻意害死,那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他跪坐在五虎退身邊,輕輕撫摸著他單薄的后背,想不到說什么可以安慰他。 五虎退沉默了一會,沒有想藥研藤四郎希望得那樣,一頭扎進他的懷里哭泣,他攥緊了自己的拳頭,聲音顫抖地說:“其實……我能夠理解太郎殿的做法。維護歷史什么的、為什么要跟溯行軍戰(zhàn)斗,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主人站在哪一邊,我就站在哪一邊。就、就只是這樣而已。” 在維護著歷史時,五虎退從沒有想過,自己以人類形態(tài)被喚醒后親身經歷的事,也是歷史的一部分。為了之前那個被他親手殺掉的審神者,他根本沒有理由繼續(xù)站在時之政府這一邊。 燭臺切光忠心里也不好受(盡管他認為都彭會生氣,很大一部分理由是太郎太刀自作主張。小短刀一直都很乖巧,沒機會領略主公大人的脾氣,想不到這一點也正常)。他叫了一聲“退”,想要制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哪怕他認為五虎退說得很有道理,但此時,他們身邊還有其他本丸、其他派別的刀劍。 然而,五虎退閉嘴之后,堀川國廣用跟五虎退差不多的姿勢握著拳,壓抑地說:“是的。如果我有機會改變歷史,也一定會不惜代價。讓太郎殿和一期殿背負這樣的罪過,而無法幫助他們分擔,這真是……” 只不過,在太郎太刀說出他的想法之前,他們誰都沒有想過這條路。五虎退、燭臺切光忠、堀川國廣,還有那座本丸里的其他刀劍們,時之政府和審神者告訴他們規(guī)則和底線。于是,他們所有的反抗也就都在這條規(guī)則內進行。 他們從沒有想過,為什么?大太刀思考了這個問題,并且越過了底線。即便是五虎退和堀川國廣,也不覺得審神者能夠接受太郎太刀所犯的錯誤。也許在法治社會,間諜和謀殺都屬于最高等級的重罪。但對價值觀更多停留在過去的刀劍付喪神來說,殺掉同一陣營里罪有應得的渣滓,相比通敵叛國要輕微得多得多。 盡管審神者不喜歡自己的本丸里有小團體存在,但不可否認,相同來歷的刀劍們聯系更加緊密,其他人很難融入和理解?,F在,太郎太刀被時之政府帶走,被刀解是遲早的事。此時此刻,他們待在一起,仿佛是彼此的支撐。 在發(fā)覺無法安慰到他們,并且因為太多人都在,讓他們連說話都充滿顧忌之后,刀劍付喪神只好默默散開,給他們留下足夠的空間。在對五虎退等同伴的悲傷束手無策時,他們也都很關心都彭現在在干什么。 審神者下棋的位置又不算隱蔽,刀劍們拿著抹布做掩飾,很快就找到了他,又悄悄退了回來。和初學者山姥切國廣不同,對棋道一知半解、又曾被藤原佐為狠狠虐過的歌仙兼定提心吊膽。 當剩余的刀劍付喪神重新聚攏,他抱著細微的奢望問:“那個……不、不知都彭大人的棋藝如何?”心情不好為什么要去找那個可怕的圍棋付喪神下棋呢?難道是為了尋找棋逢對手酣暢淋漓的暢快。 山姥切國廣打破他的幻想,直白地告訴他:“上次他們下棋,佐為讓了主人三個子,不過主人還是很快就輸了。” 說到這里,所有人都覺得,身邊似乎有一道寒風吹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難道是……覺得自己積攢的怒氣值還不夠放大招,于是主動找虐,積攢蓄力嗎?不過,不管他們心里怎么想,都彭就是什么都沒干,甩手不管,跟佐為下了一上午的棋。 當藤原佐為承諾會讓都彭輸得好看,都彭就真的輸得比較好看。在午飯前,他們結束了棋局,都彭輸了半目,打量著喜滋滋顯然是玩得很愉快的白衣人魂,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平靜。在棋盤上縱橫的線格間,遵守規(guī)則的對弈,藤原佐為就是這樣一個難以撼動的強者。 每個人都有不遵守棋盤上規(guī)矩的能力,伸出手把棋子攪亂就可以了。但不遵守規(guī)則,就享受不到對弈的快樂。就像下棋之于普通人,這里的一切之于都彭也是如此。一直以來,他都在盡量收斂,收起自己相當于金手指一樣的種種生活用品,遵守這大部分的規(guī)則來工作和生活,以便更好地獲得平凡的愉悅和成就感。 但怎么說呢,游戲就是游戲,他不是把棋道當做畢生追求的藤原佐為。如果忘記遵守規(guī)則的初衷,只是為了讓自己開心,就不好了。經過一個上午的反思,都彭認為,自己最近好像有點入戲太深。 他只不過是暫時效力于守序陣營,為什么要真的以守序陣營的行為準則要求自己呢?他最近也著實是太過遵紀守法了一點。比起邪惡屬性,果然還是守序屬性更加讓人難以貼合和忍受。 在反省之后,都彭欣賞地摩挲了一下面前的棋盤,認為藤原佐為果然是一個很好的朋友。接下來,審神者耐心地整理了棋子。到餐廳吃了一頓由燭臺切光忠、藥研藤四郎和歌仙兼定強強聯手,傾情奉獻制作出的豪華午餐。 ——盡管午餐的氣氛之壓抑,讓都彭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啟動了什么影響氣壓的特殊道具。雖然他的用餐禮儀跟平時一樣到位,筷子和碗盤都沒有發(fā)出任何響聲,絕對沒有靠摔摔打打來表現怒氣,但付喪神們的表現,就好像他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不定時炸彈一樣。 吃完飯后,在這些好看的顏色斑斕的付喪神們躡手躡腳收拾碗筷的時候,都彭突然開口說,“收拾好碗筷,所有人都到這里集合。退,你去把一期一振從樓上叫下來。讓他跟大家見個面?!?/br> 審神者說起一期一振的語氣是在太過平常。大多數不明真相的刀劍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以為自己錯過了審神者的第一次鍛刀。而知道一期一振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堀川國廣和粟田口,全部露出了震驚的眼神。 審神者他……果然是氣瘋了。 五虎退聽話地站起來,沒有多說什么,飛快地跑上樓,把自己的兄長帶了下來。太刀青年當然也知道了太郎太刀的變故。他一直在偷聽,焦急無比,卻什么都不能做。此時此刻,跟在五虎退身后,面對著近十雙震驚的眼睛,在都彭的面前,藍發(fā)青年難得一見地保持住了粟田口唯一太刀的從容和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