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shè)定的屏蔽時間一過，系統(tǒng)立刻提醒她:“季清檸從來不在十一點后睡覺。”

    季澄闕:“……”忘記了。

    上一秒還在沒日沒夜地修仙，搖身一變就要成為十一點前就寢的養(yǎng)生達人。

    季澄闕嘆了口氣，喝完半杯水上樓了。

    洗澡的時候，她梳理了一下剛才了解的娛樂圈當前現(xiàn)狀:其實跟她原本的世界基本一樣，整個圈子沙泥俱下，一群小圈子里的人互相吹捧，抬高身價，再形成資本和資源的雙重壟斷，讓真正的演技派和老戲骨淪為綠葉點綴，使沒有后臺和靈氣非凡的新人難以出頭。

    她大概已經(jīng)想好之后要做的事情了，最重要的……唔，錢是永遠繞不過去的話題。尤其是這個圈子，說現(xiàn)實一點——越有錢越幸運。

    “系統(tǒng)……”

    “沒錢?！睕]等季澄闕問出口，系統(tǒng)立刻回答。

    季澄闕:“……”她怎么好像察覺到了一絲迫不及待呢。

    “季清檸的錢很難說清，她掙得多花的也多，各種名頭都有消耗。尤其這兩年基本都是有出無進，還做了很多無用功，軟飯男又套了一些，現(xiàn)在算是賬戶一清二白，剩下名下的不動產(chǎn)，也就是這套房子最值錢了?！?/br>
    季澄闕:“……”她就知道。

    自從開始日常懟系統(tǒng)之后，她一夜喪失萬能金手指，變成貧困專業(yè)戶。上個世界是前排搞修仙，后排搞生產(chǎn)；上上個世界是人前消費，人后挖煤；上上上個世界……

    沒有錢……真的頭疼。

    但是低頭是不可能低頭的，每輩子都不可能低頭的。

    季澄闕撐在鏡子前看了一會兒，面無表情地質(zhì)問：所以為什么要穿到這個人身上?！?/br>
    “隨機匹配的?！毕到y(tǒng)保持著狗模狗樣，“你的名字很難撞到一樣的，一般是按姓氏就近匹配。”

    “可是這張臉很難保養(yǎng)啊，”季澄闕指著面前的一堆護膚品，“你來抹？”

    “……”系統(tǒng)爽過就聾，充耳不聞。

    季澄闕:“……”這個小辣雞。

    她擦著頭發(fā)出了浴室，發(fā)現(xiàn)季清檸其實是個非常有童心的人，不僅養(yǎng)了只愛撒嬌的貓，臥室的床頭還擺了四個葫蘆娃:一個能噴水，一個能噴火，一個能隱身，一個力氣大。

    季澄闕走近，放下毛巾，隨手擺弄了兩下，然后被“能噴水”甜甜蜜蜜地呲了一臉。

    “……”她一動不動地瞥了眼“能噴火”和“力氣大”，抹了抹臉上床了。

    惹不起。

    大概確實是上個世界的習性還沒有修過來，她翻了半天并沒有睡著，于是睜了一會兒眼后起身，披上衣服走到了窗邊。

    窗明幾凈，月光很亮。

    季澄闕靜靜仰頭看了好一會兒，這里的月亮沒她記憶里的大，但更紅一些，像個干癟的小柿子。

    系統(tǒng)的聲音在深夜里也無端柔和下來:“又想原本的世界了?！?/br>
    季澄闕看著頭頂?shù)男∈磷映聊艘粫?，忽然無聲笑了一下，“即便沒有片刻不停地穿梭于各個人生，你的一生，又將以什么方式度過呢？”

    這并不是系統(tǒng)能回答的問題，也顯然并不是想要問它的問題。

    四周又安靜了下來，萬家燈火浮躍上季澄闕的眼底，她看了一會兒后，不知道怎么就摸出手機，又點進顧林皙剛剛的采訪視頻看了一遍。

    很短的幾句話，回答的人卻知性又溫柔。

    即便以季澄闕自己的眼光看來，也有點喜歡。

    她在手機邊角摩挲了兩下，忽然說:“倘若是真的姬里姬氣，那豈不是要跟顧林皙談個戀愛？”

    系統(tǒng):“……”你怕不是失了智。

    其實季澄闕在原本的世界有很喜歡的人，系統(tǒng)也知道她的堅持，即便在輪回過的這么多世界里過得算是百無禁忌，但也從來沒有跟別的人在一起過，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沒有人跟她一樣。

    系統(tǒng)問:“你能接受得了？”

    “嗨，”季澄闕的目光沒有實質(zhì)地落在遠處，就在系統(tǒng)想著她可能要正經(jīng)起來的時候，她來了句:“完成任務(wù)，我是專業(yè)的?！?/br>
    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