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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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闖正跟在薛絨身后,他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走進(jìn)去把東西放到了桌上。 他看了看周圍,問道:“他們都沒回來,這都沒辦法住。我先幫你把這里打掃好了再回去。” 能多一個人幫自己幫忙打掃衛(wèi)生,自然是極好的了。 薛絨想了想,跑到廚房找了抹布出來準(zhǔn)備擦桌子。裴闖也找了個盆接了水,撒了些到地上,已經(jīng)開始掃地了。 盆里面還剩了不少水,薛絨便把抹布浸了水,正準(zhǔn)備擺抹布,卻被裴闖攔住。 薛絨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他問道:“怎么了?” 冬天水太涼,她本來就怕冷。要是再碰涼水,他怎么都覺得心疼。 裴闖伸手拿過了抹布,放進(jìn)盆子里面擺了擺,揉捏了幾下:“水太涼,我來吧。要擦哪里?” 薛絨眨眼,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明智了,何德何能能有一個這樣的男朋友。她抿著唇,指了指:“桌子要擦,還有廚房的鍋碗灶臺。” 她說完,瞅了瞅裴闖臉上的表情。 裴闖臉上倒是沒有任何異樣,他看了看薛絨臉上有些小心的表情,忍不住抿了抿唇。 雖然村里有不少男人覺得這些事情都該是女人做的,但他之前當(dāng)兵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是自己打理的。習(xí)慣成自然,相比那些什么面子,他還是更關(guān)心自己的小媳婦。 薛絨眼神亮亮的,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這使得裴闖十分受用。他轉(zhuǎn)過身,彎了彎眼睛,任勞任怨的去擦洗了。 然而沒一會兒,薛絨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跑到了廚房門口,伸頭看了看他。 裴闖耳朵靈敏,聽到薛絨的腳步聲,眉眼微動。他抬起頭看了看她,問道:“怎么了?” 薛絨吸了吸鼻子,有些擔(dān)心:“剛剛你說把我送回來就回去的,那你幫我收拾屋子的話,那還等好一會兒才能回去。” 裴闖他們家是回知青點的必經(jīng)之道,剛剛裴闖便先把自己的東西都先放到家里,再將她送回來的。 裴闖眉眼微舒,眼里帶了些笑意:“沒事,我剛剛給家里說過了。我媽還說讓你晚上跟我一起回家吃個飯,你一個人開火也不方便?!?/br> 薛絨想了想,便道:“好呀,那我們要回去幫忙嗎?” 裴闖搖了搖頭,道:“沒事,不用我們幫忙,我們倆把這里收拾好就行了?!彼D了頓,又道:“我只要負(fù)責(zé)把你帶回去就好?!?/br> 裴闖做事情干凈又利落,等到薛絨把屋子里打掃完的時候,他已經(jīng)差不多擦洗完了。灶上熱著的水也都開了,正好洗手洗臉。 薛絨把自己的臉盆毛巾拿了過來,打了些熱水,又添了些涼水。屋里收拾的差不多了,裴闖便到院子里去掃落葉殘枝。 這人怎么這么勤勞,薛絨有些無奈。她將裴闖拉到屋里面,準(zhǔn)備讓他也洗洗手,無意之間碰到他的手。本來以為會是一片冰涼,結(jié)果居然是guntang的。 薛絨嚇了一跳,忍不住又拿手背試了試溫度,覺得溫度還是有些高。她皺了皺眉,問道:“裴闖,你是不是發(fā)燒了?” 她說著,便伸手去摸裴闖的額頭。 裴闖愣了一下,怔在那里被薛絨摸來摸去,然后近乎順從地看著薛絨湊到自己跟前抬腳摸自己的額頭。 小姑娘眼睫毛很長,眨著眼,就像兩把小扇子一樣,就要扇到自己的心上一般。 他抿了抿唇,聽到薛絨的問話,下意識抬手試了一下自己額頭,并沒有察覺到什么異樣。 他想了想,猜測道:“可能是剛剛干了活的緣故,我每次做一些事情過后身體的溫度都會高一些?!?/br> 薛絨聽了,便略略放下心,笑道:“把我嚇一跳,我還以為你發(fā)燒了呢?!?/br> 裴闖反手握住薛絨的手放進(jìn)臉盆:“我沒事,倒是你的手有些涼。好好泡一泡,要不然容易生凍瘡?!?/br> 薛絨的手小小的,在裴闖的手襯托之下,顯得越發(fā)白嫩柔軟。裴闖有些舍不得放下,索性便不放了。他放輕了手上的動作,捏住她的手放在水里面泡。 就洗個手而已,裴闖卻表情嚴(yán)肅,如臨大敵似的緊繃著臉。薛絨看了看他,覺得有些好玩,忍不住動了動手指。 裴闖微微用了點力氣,眼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別調(diào)皮?!?/br> 薛絨小聲嘀咕道:“我也沒有調(diào)皮啊?!?/br> 她說著,輕輕將手從裴闖手中抽了出來,把裴闖的手往水里壓了壓,笑道:“你也來泡一泡?!?/br> 裴闖抬眼看了看她,卻沒有拒絕,只是嘆息一聲:“我已經(jīng)夠熱了?!?/br> 他的嗓音有些低沉,薛絨聽著眨了眨眼,忍不住咬了咬唇。這句話聽起來莫名的有些色氣,有點像她以前看過的那些不可言說的小說里男主說出的話。 想到這里,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裴闖好像從從一直單身到現(xiàn)在,他居然能忍這么多年的嗎? 她以前沒想到過這個問題,也不是很在意,不過她以前是聽說過裴闖好像有個喜歡的姑娘的。 薛絨抬眼看了看他,吸了吸鼻子,問道:“裴闖,我之前聽說你以前好像是有個喜歡的姑娘,是嗎?” 話題跳得有點快,裴闖愣了一下,問道:“你聽誰說的。” 薛絨撇了撇嘴,“我就是聽別人閑聊的時候說的,之前我聽了就忘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 裴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現(xiàn)在想起來就打算算帳嗎。 水已經(jīng)慢慢轉(zhuǎn)涼,裴闖拿了毛巾一邊給薛絨擦手,一邊給她解釋:“沒有這回事,我以前沒有喜歡的姑娘。從始至終,只有你?!?/br> 老男人的情話過于動聽,薛絨立刻被取悅了,她努力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看著裴闖細(xì)細(xì)地給她擦手,從手指到指跟,看起來就像是在擦什么稀世珍寶一樣。 擦完左手,裴闖又開始給她擦右手,仿若隨意的問道:“你之前有喜歡的人嗎?” 薛絨心中警鈴大作,她之前喜歡的人可多了去了。從她大哥到好閨蜜,從優(yōu)秀的學(xué)長到萬人喜愛的偶像。 她眨了眨眼,看起來十分無辜,問道:“有啊?!?/br> 裴闖手上動作一瞬間忍不住重了些。 薛絨忍不住小聲道:“裴闖,有點疼?!?/br> 裴闖緩了緩,放松了手上的力氣,不動聲色地道:“你再說一遍,我剛剛走神沒聽清?!?/br> 薛絨的手已經(jīng)被擦干凈了,她反手拿過毛巾給裴闖擦了擦,隨意道:“有啊?!彼D了頓,看了看裴闖的臉色,又道:“我不但喜歡我爸媽爺奶,還喜歡安安薛銘他們?!?/br> 她說著,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是誰家釀的老陳醋,可真是夠帶勁。不過裴闖吃醋的樣子看起來,真是酷爆了。 裴闖原本心還提著,等到薛絨說完,他才知道原來她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不過,他看了看薛絨嘴角的笑意,總覺得她是故意的。 離晚上一會兒,空閑時間比較充足,薛絨便打算先回房把行李收拾放好。 她提著一個包進(jìn)了門,看到裴闖在后面提著東西穿過門口走進(jìn)來。突然想到了之前裴闖給她修門的事情,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裴闖有些茫然,眼神帶著疑問看向她:“怎么了?” 薛絨忍了忍笑意,感嘆道:“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你當(dāng)時給我修門的事情,感覺已經(jīng)是好久之前了?!彼f完,揶揄道:“你是不是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喜歡上我了?要不然裴干部居然會大老遠(yuǎn)的跑過來給我一個小知青來修門?” 裴闖將東西放下,眼神溫柔:“你猜?” 薛絨:“......”正經(jīng)的裴干部都變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上好啊,給還在的寶貝們比心心。 太太太愛你們啦 感謝嬌嬌、權(quán)寶、莊生大寶貝,真的愛死你們啦 第46章 雖然薛絨和裴闖兩個人的事情已經(jīng)大概定了下來, 但是因為薛絨目前還沒到年齡, 于是兩家人商量了兩個人來年再登記、辦婚事。 77年注定是特殊的一年, 薛絨隱隱約約記得高考恢復(fù)的消息是下半年才出來的。跨入年關(guān), 走過這大半年,她一直都帶期待、惶恐和害怕。 不過,這些日子也并非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扔進(jìn)去一顆石子都不帶起波浪的。裴闖靠著這些年下來的積累, 再加上自己也快要結(jié)婚, 便在縣城里面買了自己的房子,準(zhǔn)備當(dāng)做婚房。 裴母裴父看著幾個兒子也都有了自己的小家,慢慢的有所經(jīng)營。雖然不想分家,但看著兄弟幾人分叉路越走越遠(yuǎn), 他們還是咬著牙分了家。 裴父裴母跟著長子一起住, 次子也慢慢在村子里面起了一個房。裴闖目前雖然住在村里面,也是因為薛絨還在村子里面教書, 本來就年輕火氣旺, 見不到小媳婦著實煎熬。 薛絨這幾年有時候也旁敲側(cè)擊的給裴闖感嘆或者說一說高考的事情。裴闖雖然反應(yīng)一直比較平淡, 大多是含著笑意看著她講。有時候他甚至還會點點頭便是贊同, 顯然他也覺得高考是會恢復(fù)的。 薛絨便感覺十分驚訝:“你怎么也會這么覺得?”她是因為知道未來會發(fā)生的事情, 這才如此篤定。但是裴闖并不知道這件事情,她沒想到裴闖也會如此堅信高考會恢復(fù)。 裴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想想,過去那么多年, 考試存在了那么多年,肯定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現(xiàn)在雖然廢除了,但是想想都知道以后會恢復(fù),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br> 薛絨想了想,便點頭贊同:“你說的很對?!?/br> 裴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而且最近這幾年,各個地方總覺得需要一些新鮮血液輸入?!比瞬艆T乏,一旦出現(xiàn)一個有能力的,勢必備受重視。裴闖這幾年便占了些便宜,又往上升了一升。 薛絨聽了,點點頭,若有所思。她想了一會兒,開玩笑似的道:“那如果高考恢復(fù)的話,你愿意讓我去參加高考嗎?” 裴闖愣了一下,然后看起來似乎很認(rèn)真的開始思考??吹窖q期待的小眼神,他心頭動了動,生了些惡劣的趣味:“你是想讓我愿意你去,還是不愿意?” 薛絨咬了咬唇,嘆了口氣,認(rèn)真道:“我也不知道?!边@個問題她已經(jīng)糾結(jié)了很久。如果裴闖愿意的話,讀大學(xué)還要好幾年。他在縣城上班,而她肯定要去上學(xué)。裴闖已經(jīng)等了她這么多年,她是不可能再讓他等下去的。 可是如果她不去參加高考,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后悔的。高中沒畢業(yè),也沒有大學(xué)文憑,她心底難免不甘。 薛絨表情十分糾結(jié),裴闖則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臉上神色不斷變換。她想來想去,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問題好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裴闖失笑,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道:“沒事,你想去就去吧。反正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你可是我媳婦?!迸芰司妥セ貋恚男哪钅钸@么多年的人,怎么能放跑掉。 裴闖說的話深得薛絨的心,沒想到裴闖這么開明這么寬容這么大方,簡直是好男友的典范。 她心里十分激動,恨不得給裴闖獎勵一個親親。不過想到裴闖從之前到現(xiàn)在的克制,她又有點萎。裴闖一直都相當(dāng)?shù)恼司樱袝r候還忍不住暗搓搓地懷疑他會不會忍到憋壞。 但是裴闖一直八風(fēng)不動,就是經(jīng)常會來看看她,也就僅限于此。 知青點就四個人。薛絨和裴闖談了對象,田春秋和于成也捅破了窗戶紙。等他們倆回來之后,薛絨才知道陳敬之居然追春秋追到她家里去了。這個年,他就是在她家過的,而且不像以往那般冷漠,在大人面前都變得溫和有禮了起來。 薛絨聽說之后,差點驚掉了眼睛。陳敬之的代名詞是什么?冷淡、厭世、無所謂,沒想到春秋居然能將他拿下。關(guān)鍵是,他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驚訝之下,薛絨便又跑到春秋的房間,兩個人晚上一起聊青春萌動那些事。 少年青春懵懂,薛絨田春秋處得跟親姐妹差不多,兩個人也沒什么瞞著對方。只是過年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薛絨不清楚,以前她還被春秋找來問問題。 過去談到這些事情還很羞澀的田春秋,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煉到眼神亮晶晶的一起分享。她總不能給爸媽說,唯一關(guān)系親近年齡相仿的,也就只有薛絨了。這么些年,薛絨就跟她的智囊一樣,凡是問問她,總會得出來一些答案的。 她說完,猶豫了一下,又道:“也是這次,我才發(fā)現(xiàn)我們兩家大人居然還是認(rèn)識的。他們以前還聯(lián)系過,趁著這次還說這幾年城里慢慢緩下來了。說他們會想辦法讓我們兩個人回城,家里給我們找工作,以后就不要呆在鄉(xiāng)下了?!?/br> 去年出了許多事情,不可言說幫被粉碎。有許多領(lǐng)導(dǎo)已經(jīng)被陸陸續(xù)續(xù)地安排好、甚至是平反。陳敬之父親也是被平反的一員,被從農(nóng)場中調(diào)回到原來的崗位。 薛絨聽了,唏噓不已。沒想到陳敬之除了被迫輟學(xué)的學(xué)霸人設(shè),還有身世凄慘的背景。 這樣一看,總覺得田春秋就是拯救治愈厭世少年的傻白甜。 不過,她相當(dāng)理解兩家人家里的想法。 這個時候呆在鄉(xiāng)下的確出不了頭,對于他們這些知青來說更是艱難的一件事情。僅僅在地里干活,看不到人生的頭,更是難以想象。 兩個孩子在鄉(xiāng)下相處支撐了這么多年,也都快到結(jié)婚成家的年紀(jì)。顯然他們兩家家里還是心疼兩個小孩的,在家庭漸漸緩和之后便開始思考孩子未來的出路。 薛絨沉思片刻,輕聲問道:“你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