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陰陽師_分節(jié)閱讀_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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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們只當(dāng)橘信義身上梅香太過濃重,但今日源光告訴我,橘信義是突然嗜好梅香的,而且身上的香味并不濃重?!痹炊恋?,“那么,那股梅香并不是他身上的熏香,而是他住所的熏香,并且突然在住所熏上幾乎讓人失去味覺的香味,那必定是借這個味道,將其他的味道掩蓋下去?!?/br> 她手指在身側(cè)的地板上輕輕敲動:“而且,他見過大天狗?!?/br> 此時綾女剛好唱到“梅花為笠若何,絲將梅花似云集”。 “大天狗呀……”晴明挑了挑眉角,道:“夜探橘信義居所,可不比夜探大內(nèi)里。” 畢竟夜探大內(nèi)里,只要不被值夜人發(fā)現(xiàn)便可,而夜探民居,則是在主人眼皮子底下。 源冬柿學(xué)著神樂廊下地板邊沿,雙腿微微晃悠,道:“去嗎?” 晴明翹了翹唇角:“去?!?/br> 源冬柿也跟著他翹了翹唇角,而此時天際濃密的云層之中隱隱透出幾縷薄光,柔柔地打在了她的臉上,她只看見那縷金色的陽光模糊了她的視野,她反射性閉了閉眼,感覺到自己肩上多了一件衣裳,帶了淡淡的芥子花香味。 晴明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不過在那之前,柿子小姐可千萬不要生病?!?/br> 源冬柿伸手拉了拉那件被人披在自己肩上的單衣,抬手將還未離開的那只手拉住,側(cè)過頭,看見一張少女明媚可愛的笑臉,那少女笑著道:“柿子小姐,是晴明大人讓我為你披上衣服的。” 她是晴明的式神蜜蟲。 源冬柿朝她笑了笑,再斜眼看晴明,晴明已經(jīng)抬起了白瓷酒盞,含著笑輕輕啜了一口酒。 “晴明大人真是貼心?!痹炊脸攘藗€大拇指。 “過獎?!鼻缑餍Φ?,“今晚還想打在下嗎?” 源冬柿故作糾結(jié),然后道:“還是不打了吧?!?/br> 到了酉時,天色已見黑,少了白日里若有若無的幾縷陽光,傍晚時分的凜風(fēng)一吹,將廊檐上的鈴鐺吹得叮叮作響,源冬柿站在廊下,望了望狼煙外的天色,又將身上的衣服攏了攏。 算上后來那件晴明的衣裳,她此時身上是掛了四件單衣,然而風(fēng)一吹,還是感覺到了些許寒意,晴明從屋內(nèi)掀開帷屏,緩步而出,走到了源冬柿身邊。他手上端著一盞燭臺,火光靜謐,全不似身在風(fēng)中,仿佛火光周圍自有屏障。 燭火輕輕跳動,將他的臉側(cè)染上一片融融暖意,他眼角微翹,帶著笑意看向源冬柿,躬身將燭臺放在廊下,道:“柿子小姐,走吧。” 源冬柿雙手撐著最外層的單衣的衣襟,蓋在了頭上,將打在她臉側(cè)的凜風(fēng)隔絕在外,道:“走吧?!?/br> 從晴明宅所處的土御門路走到四條大路,還是要走上許久的,如今天氣越發(fā)的冷,天也黑得越來越早,街上早沒了什么行人,只有那些仍舊掛念著鶯鶯燕燕的公卿們還會驅(qū)著牛車冒著寒風(fēng)前去拜訪情人。 行至四條大路,便已經(jīng)連那些個牛車都看不見了,兩邊的房屋皆是大門緊閉,只有門檐上的燈籠隨著風(fēng)輕輕晃著,當(dāng)朝彈正尹的府邸仍是那兩盞畫了畫的燈籠。 源冬柿湊到了大門口,回頭看向晴明,道:“這回咱們怎么溜進去?” 晴明笑著道:“自然是走進去?!?/br> 源冬柿表示不信:“太招搖了,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彼噶酥复箝T一側(cè)的院墻,道,“還是從這里翻過去吧?!彼f完笑瞇瞇地看向晴明。 她還是非常想看見晴明翻墻的樣子的,這位大陰陽師無所不能,想必翻墻也應(yīng)該不在話下了。 晴明朝她走近了幾步,眼中帶笑,道:“柿子小姐句句在理,但是在下還是覺得從大門進入比較好?!?/br> 他伸出左手,指尖在院門上輕輕一推,那扇沉重的門已經(jīng)被她從外推開,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吱呀聲,源冬柿沒想到他真的能推開門,瞪圓了眼睛,正想再次對晴明豎起大拇指時,卻見門后探出一個小巧的身影,一個身上披著絢麗黃色羽毛的小女孩探出了腦袋,笑著道:“晴明大人,我做得好嗎?”他揚了揚手中的東西,源冬柿仔細一看,應(yīng)當(dāng)是門閂。 源冬柿:“……” 原來是有內(nèi)應(yīng)。 她抽了抽嘴角,再去晴明,晴明面不改色,嘴角含笑,輕聲道:“做得好。” 那小孩子得了晴明的夸獎,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得像是新月一般,小小的身子在原地蹦蹦跳跳的。 晴明笑著看向源冬柿,道:“她是我的式神,童女?!?/br> 源冬柿:“……你好?!?/br> “你一定便是柿子小姐吧!”童女笑瞇瞇地說,“晴明大人和哥哥都提到過你呢!” 哥哥? 源冬柿有些奇怪,童女的哥哥,是童男吧,她應(yīng)該還沒見過童男才對。 童女拉開了大門,道:“晴明大人,哥哥就在橘信義屋子那邊守了許久了?!?/br> 晴明當(dāng)先邁入大門,道:“有異常嗎?” “那個橘信義一直待在屋里沒有出來。”童女說著,聳了聳鼻子,哼哼道,“就是鼻子都快廢掉了。” 晴明笑道:“為難你們了?!?/br> “只要能幫到晴明大人,就算鼻子廢掉也沒關(guān)系!”童女仰著頭笑道。 源冬柿在一旁看得有些心酸,怎么她的式神就沒一個聽話的,也不強求小鳥依人了,只要別逼著她學(xué)琴她就已經(jīng)感動到涕泗橫流了。 人比人,氣死人。 這個時辰彈正尹府上的人大多還未歇下,源冬柿從廊上走過,除了回廊廊檐上那一盞盞畫了畫的燈籠之外,還能看見屋前帷屏內(nèi)隱隱的燭光,偶爾還能聽見屋內(nèi)幾聲低笑。 之前由那家仆領(lǐng)著,源冬柿的注意力全在那些燈籠上的畫上去了,便沒有注意到其他,而此時她悄悄摸進宅邸中,由著童女領(lǐng)著去橘信義的屋子,便發(fā)現(xiàn),橘信義似乎住得極為偏僻,四周的屋中并沒有住人。 按理說,當(dāng)朝彈正尹四公子,從五位上中務(wù)少輔,就算曾經(jīng)流放丹波十年,好歹如今也算是殿上人,似乎并不應(yīng)住在家中如此偏僻的地方。 源冬柿和晴明跟童女走過回廊拐角,還未到橘信義住處,廊檐處飛來一個小巧的身影,她只聽見翅膀輕輕拍打的聲音,便停下了腳步,借由廊下燈籠的光亮看見極為絢麗的羽毛從她眼中一閃而過,然后便見那小小的身影穩(wěn)穩(wěn)停在了回廊的抄手上。 那是個五六歲的男童,相貌跟童女十分相像,只是神色間頗為沉穩(wěn)。 看來應(yīng)該就是童男了,只是源冬柿卻覺得,這個童男身上的羽毛,有那么點眼熟。 童女一看見童男,便撲了上去,脆生生道:“哥哥!” 童男只得伸出翅膀接住她,一邊任由meimei在他懷中亂撲騰,一邊道:“晴明大人,方才橘信義屋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股黑色的妖氣,他當(dāng)即出屋,循著那股妖氣過去了?!?/br> 晴明沉吟片刻,道:“那股妖氣還有殘余嗎?” 童男點頭道:“有。” “那么我先去追查那股妖氣吧。”晴明說著,轉(zhuǎn)頭看向源冬柿,道,“童男留在你身邊,探查橘信義住所的任務(wù),便先交給你了,柿子小姐?!?/br> 源冬柿揮了揮手,道:“保證完成任務(wù)?!?/br> 晴明笑了笑,道:“可不要大意?!?/br> 源冬柿也跟著他笑起來,道:“我也是陰陽師?!?/br> 晴明眼中笑意更深,他也不再說話,只朝源冬柿點了點頭,便先邁步往前疾行而去了,源冬柿站在原地,童女仍在童男懷中撲騰,而童男抱著meimei,看向源冬柿,一張稚氣的小臉卻帶著成年人的表情,恭敬道:“冬柿大人,請隨我來。” 他說著,童女也懂事地從他懷中鉆了出來,兩個披著羽毛的小孩伸展著雙翅,在廊下飛了起來,輕靈而矯捷,源冬柿跟著他們一同前行,越看越覺得童男身上的羽毛顏色極為眼熟,然而想了半天,卻還沒想到是在哪里見過。 待鼻間隱隱嗅到那股梅香,源冬柿就知道離橘信義的屋子已經(jīng)不遠了,待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覺得自己快要給跪下了。 她一邊捂著鼻子,一邊悶聲問童男童女:“你們的鼻子還好嗎?” 童女用翅膀捂住鼻子,哼哼道:“快失靈了?!?/br> 而童男則仍是一臉的沉穩(wěn),道:“還可忍受?!?/br> 源冬柿另一手給他豎了個拇指,便掀起了帷屏,鼓起勇氣進了屋。 屋中香氣更加濃郁,杌子上的博山香薰?fàn)t蓮瓣底座涌動著著密密的香霧,將她眼前也氤氳的模糊一片,燭光音樂,屋中一片昏暗,然而那扇四尺屏風(fēng)上的白梅圖確是異常的清晰。 她走過大天狗的畫像,徑直繞到了屏風(fēng)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