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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晚年,白仙翁洗手歸隱,因他無妻無子,一生未收徒弟,只得書童清池長伴身旁,他便將此劍法連同畫卷一并傳與清池。 清池將劍法重新編排整理,命名為《天曲寶鑒》。 不久白仙翁逝世,享年九十九載。 第38章 “畫中仙”(下) 故事說完,張惡虎道:“難道真有仙人入夢,教這白仙翁劍法?” 孟翠橋道:“我也不曉得。” 白映陽聽得津津有味,去看畫卷道:“明明是劍法,為何你們卻瞧出內功心法?” 張惡虎道:“這畫卷上的招式是內外均修的,可不止是招式,我的內功就是從這幅畫上悟出來的。至于劍法,我也從中學到不少妙處,已加在‘鴛鴦連環(huán)刀’中?!庇謬@道:“只可惜這圖不全,后半截圖畫遺失了……” 白映陽拉孟翠橋的手道:“小橋兒,這故事你從哪兒聽來的?”他聽張惡虎叫“小橋兒”,于是老實不客氣,跟著一起叫。 孟翠橋道:“各大茶樓酒樓都有說書人說書,我閑暇時常去,這《天曲寶鑒》的故事,是在說書人那兒打聽到的?!?/br> 白映陽道:“還有說這些故事的?” 孟翠橋笑道:“有趣的故事多得很,你若喜歡也可去聽?!?/br> 白映陽愁眉苦臉道:“我自然想去聽,可娘娘不讓我到人多的地方,除非老虎陪我去,偏生老虎又不愛聽說書?!?/br> 張惡虎不常聽故事,他總認為那是說書人編來糊弄小孩兒的,有閑功夫還不如練武。 孟翠橋奇道:“婆婆為何不讓你去人多的地方?” 白映陽道:“她說我陰氣重,去人多的地方不好?!?/br> 孟翠橋想起張夫人說白映陽有陰陽眼,身上陰氣重,若無張惡虎這個至陽之人擋煞,他獨自去人多的地方,讓不干凈的東西纏上就糟了。 白映陽道:“我許久才勸得老虎陪我去一次茗茶館或玉漿樓,可他不愛喝茶,又嫌玉漿樓的酒不及萬里留香,每回都睡覺,我一個人聽也悶得慌?!?/br> 孟翠橋哈哈一笑道:“認真聽說書怎么會悶,不過是茗茶館和玉漿樓的說書先生說得不好罷了,梅龍縣各大茶樓酒樓我都去聽過:要聽說史,就去正元堂;要聽演義,就去稗官齋;要聽評書,就去云間閣;要聽段子,就去聚賓館;但要聽江湖軼聞,就只有一處,便是青梅煮酒客棧……” 白映陽拍手笑道:“原來青梅煮酒客棧取這名字,是要‘煮酒論英雄’,只說江湖事?!?/br> 孟翠橋笑道:“正是,古時的江湖軼聞也有的說,可畢竟年代久遠,說得不多,大伙最喜歡聽的,是太|祖皇帝驅逐蒙古韃子以后的故事。” 白映陽奇道:“太|祖皇帝滅韃子不是歷史么?” 孟翠橋道:“野史總是比正史有趣,何況不是說朝廷,說的是武林中人相助太|祖皇帝殺韃子……” 他二人說得興高采烈,張惡虎卻覺無聊至極,打斷道:“小橋兒,你剛才怎么道:‘這幅圖就是《天曲寶鑒》么,原來是被公公拿走了?!沁@幅畫原是你的?” 白映陽道:“肯定不是,否則他一見就該認出來了。” 孟翠橋點頭道:“這幅畫是呂畫師的,我只遠遠看過一次,看得不是很仔細,倒是落款我看得很清楚,也知這白仙翁除了這《天曲寶鑒》,再無別的畫作,故而認得?!?/br> 張惡虎道:“原來是這樣?!?/br> 白映陽道:“對了,小橋兒,我買你的畫像時,那掌柜的跟我說了一個關于你故事?!?/br> 張惡虎聽說與孟翠橋有關,問道:“是甚故事?” 白映陽道:“掌柜說這個吳門的呂畫師,畫工極高,賦音樓閣的老鴇花重金從請他到梅龍縣,是為了給賦音樓閣的姑娘每人畫一幅畫像。怎知這呂畫師十分好色,一見小橋兒,立刻給迷住了,犯花癡,從此天天去賦音樓閣,要給小橋兒畫像?!?/br> 張惡虎道:“他畫一幅畫像很久么?” 白映陽搖頭道:“不是的,他愛上小橋兒啦,整日想給他畫像,前前后后畫有上百幅?!?/br> 張惡虎看向孟翠橋,心道:“他這等絕世容顏,怎可能畫得出,那畫師定是畫來畫去畫不好,故反復畫?!?/br> 白映陽續(xù)道:“呂畫師天天去賦音樓閣,令老鴇很不滿,命護院把他趕走。呂畫師心生不忿,跟護院起了沖突,無意中撞倒一個很名貴的凈瓶,掉在地上摔碎了,隨后逃走。老鴇怒不可遏,請來當時的保長,就是我們爹爹,到吳門府把呂畫師捉來,要他賠錢?!?/br> 張惡虎奇道:“我們爹爹?” 白映陽道:“你可還記得,許多年前,爹爹去了趟吳門府,說是去捉一個畫匠小偷?!?/br> 張惡虎想了想道:“是有這么回事。” 白映陽道:“可爹爹去到呂畫師家,那呂畫師已經(jīng)跑了,爹爹在他家中搜出上萬幅小橋兒的畫像?!?/br> 張惡虎吃驚道:“竟有這么多?” 白映陽道:“據(jù)說這萬幅的畫像之中,有一幅畫得極其傳神,惟妙惟俏,就像把小橋兒放進畫里一般,故人稱之為‘畫中仙’?!?/br> 張惡虎覺得神奇,問道:“那幅‘畫中仙’現(xiàn)在何處?” 白映陽道:“這個就不知道了,掌柜也沒見過,我想,若當真有這樣好的畫像,必定早被人拿去收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