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頁
書迷正在閱讀:[末世]剛結(jié)婚就末世了、良妾、我只是一個快遞小哥、獨寵嬌夫、別打擾我打毛線、和土味前男友1314了、權(quán)閹之女、穿書后懷了親王的崽[星際]、修真界來了個吃貨大佬、老而不死是為妖
好在巨蛟口中尚有尸骸,它正仰頭享用,未曾瞧見他。 孟翠橋心想動物對行動事物都很靈敏,倘若貿(mào)然跑走,更易給它察覺,當即蹲下來慢慢挪動,待得遠離巨蛟,再行站起。 巨蛟三兩下就把面前尸體吃光了,舔舔地上的血跡,轉(zhuǎn)身就走。 孟翠橋正想它走掉更好,驀然,巨蛟巨大的尾巴無意中掃過,竟把房屋圍墻掃得坍塌下來,孟翠橋蹲在圍墻根,一下子就被巨蛟連帶人帶墻,一起掃到對街。 “嘩啦啦”一陣房屋墜落之聲過后,塌下來的圍墻全數(shù)壓在孟翠橋身上,他劇痛難當,仍不敢輕易動彈。 過得一會兒,外頭再無聲音,他凝神靜聽,全無聲息,料想巨蛟定已走遠,這才從墻下爬出,卻見身處一座房舍內(nèi)之中,原來巨蛟無意中甩尾巴,把他連同圍墻一起,直接掃進對街的房屋中,那房屋缺了一道墻,此刻灰沙正不住下落,搖搖即墜。 孟翠橋見已來不及跑出屋,趕緊鉆到屋中一張距離最近的方桌底,耳聽“轟隆”巨響,剩余的三道墻體同時倒塌,把方桌牢牢壓住。 幸而方桌頗結(jié)實,并未破損,孟翠橋被煙塵嗆得咳嗽連連,卻未受傷,他想從桌底爬出來,可房屋已塌,周圍皆是大塊墻壁破瓦,把自己困牢在桌底。 他伸手去推墻體,邊推邊聽得沙石簌簌,屋內(nèi)壇壇罐罐等擺設(shè)物品不斷滾進桌底,黑暗中也分辨不出是什么,只覺有一個類似皮球的事物落到自己脖子上。 那皮球黏糊糊、濕漉漉,還有無數(shù)根絲線般的東西纏住他臉面,伸手去扯,那些絲線居然都纏在他手指上。 既然扯不下就先不去理會,他把皮球往后一扔,又再推墻。 孟翠橋每日練功時均有負重,力氣比以往大大增進不少,只推得幾下就把一面墻體推開,露出縫隙,他身材纖細,輕易便從縫中鉆了出來。 抬頭見月色依舊迷人,周圍民屋卻已成廢墟,地上滿是斑駁血跡。 孟翠橋胸口煩悶,想來附近居民都被巨蛟吃掉了,不由嘆了口氣,一扭頭,猛見一只圓圓的大眼睛正瞪著自己!他大駭,失聲驚叫,慌忙躍開幾步,不料那眼睛居然追著來。 他別開臉,略一定神,再扭頭去看時,那眼睛仍瞪住自己,但仔細觀察,眼睛卻無上下眼皮,只有筋脈連接。 回想適才推墻體時,似乎有個皮球從上方落下纏住他脖子,現(xiàn)今仍掛在頸中,如今月光下看得分明,纏住自己脖子的是千萬根頭發(fā)絲,伸手撈過背上的皮球一看,卻是一個腦袋,一只眼珠子已不見,另一只眼珠子從眼眶內(nèi)掉出,多半是巨蛟吃剩的人頭。 孟翠橋絕非膽小之人,一個死人腦袋本不至嚇到他,只是事發(fā)突然,又太過詭異,這才沒忍住驚叫出聲。 想起那日在石溝崖見到巨蛟,他沒有對任何人說,一則怕燕天然借機刁難,說巨蛟才是他要求斬殺的蛟龍;二則怕張惡虎逞英雄,主動要去殺巨蛟,會有性命之憂。 與張惡虎成婚后,他曾多次悄悄去石溝崖查探,頭幾次還見到巨蛟仍盤棲在崖下,折騰了許久,也找不出弄死巨蛟的法子,無功而返。 后幾次去就再沒看見過巨蛟,起初他還擔心巨蛟是否鉆進梅龍縣,可過了許久,不聞動靜,便心存僥幸,自我寬慰道:“蛟龍多半已離開梅龍縣境域,但愿從此再不回來。” 然端午毒日,蟲蟻猖獗,五毒孽長,巨蛟更不例外,該來的始終還是要來。 孟翠橋把纏在脖子上的頭發(fā)扯斷,將人頭拋在地上,那腦袋盡是腦漿,已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他對著那腦袋道:“從前老虎斬蛟龍為梅龍縣除害,你們一個兩個卻盼他跟蛟龍同歸于盡,心腸實在歹毒!如今被蛟龍吃掉,倒也不冤。”想到張惡虎和鳳姐兒仍泛舟湖上,萬一巨蛟往那兒去,豈不糟糕,當即匆匆趕往煙雨湖。 煙雨湖畔的花燈會要辦到清晨方熄,因此臨近五更天,道上游客已較早時稀少,但湖面泛舟的船只反倒多了起來,想必不少人要游湖至天明。 從周圍一派祥和的景象看,巨蛟未曾來此肆虐。 孟翠橋奔至埠口,見平靜的湖面上船只繁多,星星點點,他之前為了方便記認,在張惡虎和鳳姐兒的小舟門簾上掛了一只虎頭花燈,故一眼就見到張惡虎的船停在湖中央,當下在埠頭又租一舟,鉆進艙中先換成女子裝扮,再向湖心劃去。 兩船相距數(shù)丈時,孟翠橋一躍上了張惡虎的船,透過珠簾,隱隱見到艙內(nèi)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親吻,他心中一酸,暗忖老虎還是喜歡上鳳姐兒了,全是自己搞出來的,實怨不得老虎,忍痛去掀竹簾,可這一掀開,眼見所見,卻令他又喜又怒。 你道他為何喜怒?只因艙中相擁男女,女子確是鳳姐兒無疑,男子卻并非張惡虎,故而他喜;但鳳姐兒是他挑選給張惡虎的,曾給過彩禮,即便她反悔不愿嫁,也該先說明情由,怎能不打招呼便投向另一男子懷抱,如此不守信義,故而他怒。 鳳姐兒正挨在男子懷中,忽見他進來,大吃一驚,慌忙站起道:“孟jiejie……” 孟翠橋不去理她,只看向男子,但見此人氣質(zhì)瀟灑,俊朗不凡,看上去甚為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男子見他進來,也是慌忙起身,還有些手足無措,半晌才一揖到地道:“孟姑娘……不不,嫂子,小弟這廂有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