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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丁大驚,忙擺手道:“不不,我……卑職怎敢讓夫人作仆人!” 孟翠橋道:“你不能做我仆人,也不要我做仆人,那該怎么辦呢?” 阿丁撓頭道:“不知道啊……” 孟翠橋笑道:“你若不嫌棄,咱們結拜作兄弟,可好?” 阿丁怔道:“結拜兄弟……” 孟翠橋笑道:“大人和白公子跟皇上意氣相投,便結為金蘭兄弟,咱們倒可學上一學。” 阿丁心下黯然道:“他跟我結拜兄弟,自是警示我不要癡心妄想……唉,其實他已跟大人做了夫妻……即便他沒和大人做夫妻,也絕不會看上我這種卑微之人,如今他念在我曾幫過他,肯與我結為兄弟,已是百世修來的福氣,我又有甚不滿足的?”當即笑道:“承蒙不棄?!?/br> 孟翠橋道:“既要結拜,一切就該如實相告,孟橋妝不是我的本名,我本名叫孟翠橋,乙卯年臘月廿八出生,屬兔,今年二十三歲。” 阿丁道:“我姓丁名群,巳蛇年蠶月初三生,屬蛇,今年二十一歲?!?/br> 孟翠橋笑道:“蠶月初三?你跟伏羲同日啊,還屬蛇?!?/br> 丁群赧然道:“白公子常說我屬蛇,這才特別懶……” 孟翠橋道:“這兒沒有香燭,咱們便以明月為證,對月跪拜吧?!?/br> 當下二人并肩拜月立誓,結為異姓兄弟,一個口稱“賢弟”,一個口稱“大哥”。 第111章 七月結霜 既然決定讓丁群同行,孟翠橋路上就開始教他練武,否則自己去找大仇人,對方身邊高手如云,到時若遭圍攻,丁群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豈不是白送人頭? 丁群雖懶惰,但如今要在心上人面前表現(xiàn),短短數(shù)日間,功夫居然突飛猛進。 孟翠橋笑贊道:“你悟性很高,只要肯練,進步很快?!闭f著取出一把金色的芭蕉扇,這柄芭蕉扇是在之前雇馬車的鎮(zhèn)上買的,越近盛夏越熱,他買來扇風,如今邊扇邊道:“你以后可別再懶惰啦?!?/br> 丁群笑道:“是!” 以往孟翠橋要隱瞞身份,盡管交有許多朋友,但和他們說話總是半真半假,雖無惡意,仍感遺憾,如今阿丁知曉他秘密,再無需隱瞞什么,與之便能輕松暢談。 丁群畢竟不比孟翠橋,有強大的忍耐力,練功時,若孟翠橋在旁督促,他還能專心致志,但扎馬時,孟翠橋不能一直守著,他就偷工減料,結果扎了十幾日馬步,竟是半點效果也沒有。 孟翠橋怒道:“學功夫將來也是你自己受用,這般偷懶,欺騙的是你自己!” 丁群低聲道:“可我扎馬步時……總覺得頭暈腦脹、眼冒金星,難受極了!” 孟翠橋道:“我也是這樣過來的,咬咬牙就挺過去了?!?/br> 丁群愁眉苦臉道:“可我挺不住啊……” 孟翠橋道:“只稍忍耐六、七日,身子自然習以為常,之后便不再難受啦?!?/br> 丁群只好咬牙硬撐,無奈他實在沒啥毅力,累得頭腦發(fā)熱,天旋地轉,孟翠橋叫他去吃飯時,他倒在草叢中呼呼大睡。 孟翠橋把他搖醒道:“又偷懶?!?/br> 丁群哭喪著臉道:“我實在沒力氣……” 孟翠橋道:“去吃午飯,吃完繼續(xù)練。” 丁群沒精打采地隨他來到山道旁的一家小飯棚,端著飯碗吃不下,瞥眼見孟翠橋吃了一碗又一碗,驚道:“大哥,你居然吃得這么多!” 孟翠橋道:“我以前吃得很少,練武時總是頭暈眼花,老虎說是體力不支,讓我多吃飯、吃rou。”說著往丁群碗里夾了幾大塊rou道:“你也多吃點,這樣就不會眼花了。” 此刻丁群除了水,什么都不想吃,看著rou塊上的油脂,竟已凝成瓊,更加沒胃口。 孟翠橋道:“不許挑食?!?/br> 丁群無奈,想叫伙計拿茶水來泡飯,回頭見有一中年美婦走進飯棚,約莫三十左右年紀,眉如黛染,目剪秋水,端的是清雅難言! 中年美婦右手小心翼翼抱著一條長形包袱,左手則拖著一個比她身子還大出數(shù)倍的包袱,她進棚子前,把大包袱隨便扔在外頭,命伙計上飯菜。 丁群咋舌道:“這位娘子力氣真大!”飯棚伙計去招呼中年美婦,他便自去倒茶,忽見茶壺倒出的水浮著冰渣子,不由好笑道:“小小飯棚,居然還有冰,當真奢侈?!倍嗟挂煌?,端給孟翠橋。 孟翠橋道:“今日不熱,我不喝冰水?!?/br> 丁群把碗放在桌邊繼續(xù)吃飯,哪知越吃越冷,顫聲道:“現(xiàn)在是夏天,怎地這般冷……”忽見適才倒的那碗水中冰渣子更多,幾欲把碗面都封起,驚道:“大哥,快瞧!” 孟翠橋早已見到,但他也不知是何緣故。 丁群對店家笑道:“七月結霜,莫非此處有重大冤屈?” 店家笑哈哈道:“這幾日都這樣,過路客商可喜歡了,大熱天里涼絲絲,不用躲日頭,趕路都不流汗。”找來一件衣衫披上道:“不過今日忒別冷?!?/br> 吃過飯,孟翠橋付了飯錢,便與丁群離開。 丁群冷得已有些發(fā)抖,齜牙咧嘴道:“不知是不是老天爺搞錯時節(jié)……冷死人了!” 孟翠橋笑道:“要溫暖何難?!?/br> 丁群道:“怎地?” 孟翠橋道:“你這便跑步,能跑多快跑多塊,身子一下就暖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