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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翠橋忙道:“不要胡說,你安心養(yǎng)傷,一定會好起來的!” 白映陽道:“那你不要走?!?/br> 孟翠橋點頭道:“我不走?!?/br> 本來孟翠橋處理好白映陽的傷后,就會去給楚君錯守靈,如今白映陽醒來,但凡見不到他,就嗚嗚嗚哭,張惡虎只得再把孟翠橋叫來。 待孟翠橋一進屋,白映陽就扯住不放走,淚眼汪汪道:“你答允不走,怎地說話不算數(shù)?”為此,孟翠橋忙得不可開交,一連數(shù)日均無法合眼。 丁群從甲乙丙處聽聞此事,勸道:“大哥,你去照顧白公子吧,君兒有我們陪著?!?/br> 孟翠橋答應了,但仍堅持每日來為楚君錯上四次香。 張惡虎見他又照顧小白羊,又去靈堂,夜里也睡不安穩(wěn),面容十分憔悴,心下憐惜,柔聲道:“你去休息一會兒罷?!?/br> 可他才跨出房門一步,白映陽登時醒來,叫道:“你別走!” 孟翠橋忙退回道:“我不走!” 張惡虎生怕小白羊大叫傷口會裂開,忙按住道:“你別急,小橋兒是去休息。” 白映陽不依道:“他為何不在這兒休息?” 張惡虎無奈,命菡萏、雄紅去搬張羅漢床來,擺在白映陽床鋪邊上,自此孟翠橋就在這里休息。 第154章 “白” 這樣的情況持續(xù)了四、五日,雨花苑中,大伙都看在眼里,紛紛議論。 嬰鈴道:“白公子是不是愛上盟主啦?” 雄紅道:“我們二少爺早有意中人,不會愛上大少夫人的。” 阿丙道:“張大小姐已和溫公子成婚了,白師爺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娶妻吧?” 賈允道:“張夫人容貌無雙無對,白師爺愛上她,絕不稀奇?!?/br> 阿乙道:“可不就是!” 菡萏怒道:“二少爺和大少爺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大少夫人是大少爺?shù)钠拮?,二少爺絕對不會橫刀奪愛的!” 嬰鈴道:“我沒說他橫刀奪愛,我只是說他愛上盟主了?!?/br> 菡萏怒道:“他沒有愛上!” 純陽道:“那他怎地不顧性命救盟主,連獅子都不怕?” 阿丙道:“是啊,當時我們都在場的,那獅子兇得緊,連沖鋒陷陣的兵將都不敢靠近,白師爺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卻敢為夫人去擋獅子?!?/br> 菡萏不屑道:“你以為二少爺像你一樣,膽小怕死嗎?” 阿丙怒道:“你說什么?” 菡萏道:“獅子再兇,有大少爺生得兇么?二少爺跟大少爺一起長大,看大少爺看慣了,膽子自然大,別說獅子,就是蛟龍,他也不怕的!” 雄紅急道:“菡萏,你怎地這樣說大少爺……” 菡萏撅嘴道:“我又沒說錯!” 孟翠橋來到尚書府后,有人叫他“大少夫人”,有人叫他“盟主”,有人叫他“張夫人”,有人叫他“孟相公”,搞得大伙一頭霧水,于是干脆不去理會中間曲折道理,你叫你的,我叫我的,居然也聊得起來。 這些閑言碎語張惡虎當然聽見了,他之前便已有所察覺,經(jīng)人這么一說,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心道:“小白羊以前處處刁難小橋兒,莫非是想引起小橋兒注意?他若愛上小橋兒,怎地不跟我說?可他要是對我說了,我……我……我該怎么辦?”越想越怕,用力搖頭道:“小白羊的傷還沒好,小橋兒也受了傷,我怎能胡思亂想!”幾筷子扒完碗里的飯,返回白映陽房間。 白映陽已睡著,葉鷹也去吃飯了,只有孟翠橋坐在床邊陪伴,見他進來,道:“你來啦?!?/br> 張惡虎在他身邊坐下道:“你身上的傷如何?” 孟翠橋道:“我傷得不重?!?/br> 張惡虎道:“別哄我,今朝小白羊才對我說,你被箭射中了。” 孟翠橋道:“已經(jīng)好啦?!?/br> 張惡虎道:“那晚我還打了你一拳,打在你傷口上……” 孟翠橋道:“小白羊受了傷,你心情不好罷了,再說,你原本要打的人也不是我?!边@幾日他照顧白映陽,白映陽不許他叫“白公子”,便改口喚“小白羊”。 張惡虎歉然道:“對不起……” 孟翠橋見他仍舊自責,嘆了口氣,微笑道:“好吧,我原諒你了?!?/br> 張惡虎道:“讓我瞧瞧你的傷口?!?/br> 孟翠橋笑道:“都好了,沒甚好瞧的。” 張惡虎如何肯信,硬把他衣衫扯下,除了左胸的箭傷,滿眼看見的均是大大小小、橫七豎八的傷痕,布滿他每寸肌膚,幾無一處完好!張惡虎再按捺不住,撲在他懷里,像小孩子般“嗚嗚嗚嗚”地哭出來。 孟翠橋輕輕撫摸他頭發(fā),柔聲道:“這些傷都已結(jié)疤,早就好了,你別哭啦?!?/br> 張惡虎哭道:“要不是小白羊告訴,我都沒發(fā)覺你受傷……我……我真該死!” 孟翠橋道:“我的傷是輕傷……” 張惡虎哭道:“都差點刺中心臟了,還說是輕傷,要是偏一點……”說到此,恐懼鉆遍全身,不住顫抖,再不敢往下說。 孟翠橋見他又激動又自責又害怕,還哭得一塌糊涂,勸也勸不住,只好摟著,任憑他哭,一瞥眼,卻見白映陽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們,便道:“你醒啦?!?/br> 張惡虎聞言忙止淚道:“小白羊,你感覺如何,傷口還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