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頁
這意外讓兩個人都同時愣了一下。 少年猛地偏過頭去,羞赧難堪地緊抿住唇,膩白的肌膚上不一會兒就飛上了一層薄紅,淡染胭脂般嬌艷動人,烏木般的長發(fā)隨著少年扭頭的動作輕曳過雪白肩頭,淺淡水汽在那雙琉璃色的眼眸浮現(xiàn)。 而鳳珩的眸色瞳仁愈發(fā)幽邃,他緩緩地放下手指,濡濕的指腹輕劃過少年頸側(cè),牽引起幾綹纏。綿而日愛日末的黑長發(fā)絲,墨色的發(fā)絲在他的指腹顯得是那么乖順,就仿佛發(fā)絲的主人此刻的姿態(tài)。 “臥槽!怎么會突然發(fā)生這樣的巧合……鳳珩現(xiàn)在看著宿主的眼神變得更直白了??!” 系統(tǒng)旁觀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姜折微的腦海中驚呼出聲,但話才說了一半,它便突然醒悟,后知后覺般地道:“……其實剛才這事根本就不是巧合對不對?” 回應(yīng)它的,是宿主意料之外的坦誠。 姜折微眨了眨眼睫,悠長而甜美地輕輕笑了一聲:“——嘻嘻?!?/br> 盡管有些震驚宿主就這么大大方方承認了套路,但系統(tǒng)還是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理所當(dāng)然的感嘆。 系統(tǒng):…………果然。 它早就該想到的,在自家宿主的面前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巧合”,有的只會是看似巧合的、被精心設(shè)計出的甜美日愛日末…… “宿主你這樣是不是在勾。引他……” 系統(tǒng)問完以后,仿佛也覺得答案一目了然,于是心情復(fù)雜地掏出系統(tǒng)商城出品的糖果,自我安撫地剝開一顆給自己,又剝開了另外一顆,塞給了專心致志的姜折微。 在逐漸散逸開的淡淡糖果甜香里,少年微偏過臉去,涼滑黑發(fā)緞子似的輕掃過鳳珩頸項,曳起絲絲縷縷的冷膩香氣,與似有若無的漣漪般瘙癢。 “大人這樣做的時候可要小心一點?!?/br> 鳳珩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響起,他的眼眸墨色深濃如黑夜,聲音卻慢條斯理地,從容不迫極了:“外間還有這么多人看著,萬一被他們發(fā)現(xiàn),如您這般高高在上的高貴人物,竟然與一個低。賤的下人不清不楚——” 他說著,將手臂輕輕一挽,似是在為少年擋住頰邊襲來的風(fēng),便十分自然而然地、輕易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然而與此同時,少年的身子卻是一僵,因為鳳珩的手臂正微曲著,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掩,手指輕輕劃過他形狀飽滿的紅唇,一陣酉禾麻的感覺如觸了電般,自少年的唇尖一寸寸蔓延。 唇瓣處傳來的觸感涼膩而微冷,少年忍不住顫抖著睫羽、紅唇緊抿,腰肢輕軟地低低嚶。嚀出聲,仿佛羞恥極了一般,玉白的面頰上飛起一片紅云。 像是想要遮掩住什么那樣,少年靠在鳳珩的頸窩處,恥辱極了似的咬緊唇瓣,將身子在他的肩上伏得更低,墨染般的發(fā)絲如云似霧地鋪瀉滿背,自唇尖逸散而出的聲音卻短促,似是融化了的蜜糖般,甜軟而誘人。 鳳珩眼眸中流淌的暗色更濃,涼薄的唇邊卻牽起淺淡笑意,指尖柔而緩地,隔著衣料輕輕掠過少年纖軟腰肢。 忽地,他微微放緩了腳步,前方便是少年所居的宮殿處了,華美宮殿高高地懸浮在斜上方,自二人的前方投下巍峨陰影。 或許是因為主人不在的緣故,寢殿的大門此刻正稍稍敞開著,能自門外隱約看到門內(nèi)的情景。專門為少年布置而出的寢殿陳設(shè)錯落而簡潔,一眼掃過去、看似簡約的裝飾,仔細看卻每一樣都精致無比,處處透著華美和冷艷。 “……真不愧是大人居住的宮殿呢。”似是意味深長般,鳳珩輕聲嘆息道:“這樣看似冰冷卻內(nèi)里瑰艷的模樣,當(dāng)真與大人相配?!?/br> 少年微紅著面頰,眸中水光瀲滟得愈發(fā)厲害,黑發(fā)搖顫著、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咬緊下唇,努力地穩(wěn)著聲線:“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下人罷了,哪里來的膽子評價主人——” 卻再一次地,話未能說完便化作了一聲淺淡的輕音,隨著鳳珩的動作無聲地散逸在風(fēng)中,而鳳珩則眼眸深邃,懷抱著少年緩步走進了寢殿的大門。 高高的門扉被無聲地合攏,窗戶卻還半開著,能聽見外間長廊上、負責(zé)巡衛(wèi)此處的兵士們發(fā)出的鏗鏘甲胄聲,與隔著疏窗投映下來的、隨風(fēng)搖曳的暗色竹影。 在微微搖晃著的橫斜竹影間,鳳珩動作溫柔地將少年放到殿內(nèi)的榻上,貼心地為他除去另一只腳上的鞋襪,又掀起輕暖寢被,仔仔細細地裹住少年略帶冰涼的身軀。 “在下已經(jīng)將大人送到了?!彼闹讣廨p輕從少年唇上劃過,曳起細微卻清晰的冰涼觸感,在耳畔響起的聲線繾。綣而溫柔:“今晚——便請您好好休息。” 眼看著鳳珩似要轉(zhuǎn)身步出宮殿,系統(tǒng)的語氣簡直是難以置信,“宿主,宿主……!” “男主這是要走了嗎?!還要你好好休息???” 鳳珩的這個行為與系統(tǒng)之前計算出的差距實在太大,讓它一時間邏輯混亂起來,隱隱有了些要宕機的趨勢。 “不應(yīng)該???”自姜折微腦海中響起的系統(tǒng)聲音滿是困惑:“按照男主的性格,還有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狀態(tài),他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轉(zhuǎn)身走了——” 它這樣說著,開始拼命地計算起了其他的可能性:“難道是因為宮殿的窗戶開著,而窗戶外面又正好有人?不對吧宿主,我感覺男主并不是這么矜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