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喜相逢_第22章
畫面里出現(xiàn)了那個老師的身影,記者問:“當時從轉角過來,是沒看到那些男生嗎?” 只那人一出現(xiàn),樓澗瞪大了眼睛,這個人,不就是那個教體育的趙易嗎? “當時我是接到我老婆的電話,她說我兒子在家里上吐下瀉,可把我給急死了,我就開車快了點,誰知道那孩子在那個地方突然過來…” 說到這里,趙易嘆了口氣,眼角都紅了,“那孩子,以前還是我班上的同學,我以前都不知道告訴過他幾回了,千萬不要闖紅燈,可他就是不聽啊!誰知道竟然是我…” 聽他這么一說,樓澗立馬想起了,第一天開學的時候,在一樓的走廊上碰見那個男生和趙易的對話。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那個男生撞到了他卻沒有道歉。而趙易確實是提醒了他,不要闖紅燈。 這么看來,那男生是屢教不改,這才最后大禍臨頭了。 接下來,記者采訪了幾個當時跟那個男生一起闖紅燈的男生:“你們是經(jīng)常闖紅燈嗎?” 男生有些欲言又止:“有的時候會……” 記者:“你們都是高中生了,也闖紅燈嗎?” “那個時候沒什么車過來,我們就過去了?!?/br> “那同學這樣了,以后還會闖紅燈嗎?” “不會了不會了。再也不敢了。” 樓澗以為接下來就要采訪那個男生的家里人,誰知道,接下來,女主持人告誡大家過馬路一定不能闖紅燈,加上那塊地方人非常多,交警可能一時顧不過來,闖了紅燈,可能就像那個男生一樣,命就沒了。 他二叔問:“你認不認識那個男的?” 樓澗答:“見過幾次?!?/br> 他二叔忽然起了身,伸了伸懶腰,頗有深意地說:“你們學校找死的人真多啊。你看,要不是那幾個男生離得遠,這一撞,全都沒命了?!?/br> 電視里已經(jīng)播報到下一個新聞了,樓澗卻還在盯著屏幕。 他二叔說了一聲:“樓,你mama今天好像是去做頭發(fā)了,我給你做飯?” 樓澗倏地起身,面無表情說:“還是我來吧,我怕你毒死我?!?/br> 二叔巴不得,一陣風卷回了房間,進去之前還伸出一個頭跟他說:“我要趕稿子,做好了叫我就成啊?!?/br> “知道了?!?/br> 第二天,繼續(xù)考試。 樓澗趁著一科考完了,跑去體育老師的辦公室看了一眼,果真沒有看到趙易。 想必這個時候趙易應該是在處理車禍的事了。即使不是他的責任,依舊是要賠償?shù)?。不能讓人家家里白白沒了一個兒子不是。 而目前高二高三都在月考,車禍的事是昨天發(fā)生的,那么應該是在明天,校長肯定又要借著廣播掛羊頭賣狗rou,告誡大家過馬路一定不能闖紅燈了。 樓澗進了辦公室,找到了墻上貼的還沒有撕掉的課程表,看到趙易帶的班是六班。 樓澗愣了一下,腦子里面閃過了一個念頭。那個跳樓的葉紀清就是六班的。 樓澗立馬跑回了教室,一把拍上正在看書的陸雙行肩上。 陸雙行被他嚇了一跳,轉過頭來,問:“怎么了?” 樓澗問:“你以前是幾班的?。俊?/br> 陸雙行答:“六班的啊?!?/br> “六班?”樓澗又問,“那你以前的體育老師是不是趙易???” 陸雙行點了點頭:“是他?!?/br> 樓澗再次問:“這么說來,你跟杜以珊,葉紀清,以前都是六班的對吧?還有林沛白?” 陸雙行只會點頭:“是啊?!?/br> 景一渭湊過來問:“你問這個干嘛?” 樓澗斜斜睨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關系?” 陸雙行見這兩人是又要吵起來的架勢,連忙轉過頭去,繼續(xù)復習。 景一渭完全無視他的話,問他:“趙易是不是體育課特別閃的那個老師?” 樓澗斟酌了一下措辭,斟酌了半天,最后決定不說了。 景一渭等了他半天,什么也沒等到,惱:“你要說什么呢!” 樓澗無辜地看著他:“沒想說什么呀。趙易就是六班的體育老師嘛?!?/br> 說完,沒等景一渭回答,他又扒拉了一下陸雙行,問:“誒,趙老師人是不是挺好的呀?” 陸雙行點了點頭,說:“對我們是挺好的?!?/br> 樓澗把手從他肩上拿開,轉著筆想著昨天的新聞,又想起了他二叔的話,心里不禁起了波瀾。 他看了一眼百無聊賴的景一渭,問:“你會不會闖紅燈?。俊?/br> 景一渭看都沒看他,回:“我還想再活五百年?!?/br> 樓澗又問:“那,闖紅燈的人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才會闖紅燈呢?” 景一渭抬起尊貴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出言不遜:“厭煩了塵世的紛擾,看破了紅塵的紛俗?!?/br> 樓澗翻了個白眼,繼續(xù)不依不饒地問:“那你說,每次都闖紅燈的人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呢?” 景一渭架著腿冷笑:“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