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喜相逢_第194章
樓二叔揪起他的耳朵罵:“哥嫂也是你叫的?反了你個小祖宗?!?/br> 樓澗連連叫疼:“誒誒誒輕點,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好反常啊,我都看不慣你,你還是換回你的衣服吧,這一套租下來不少錢吧?” 樓二叔松開了手,抱胸:“這就是我自己的衣服,不過是平時沒穿過罷了?!?/br> 樓澗的反應(yīng)很快:“你明明早上從家里出去的時候什么也沒拿走,那就是在別的地方還有一間屋子?不,說不定還不止一間呢……” “胡說八道?!睒嵌鍑?yán)厲地打斷了他的話,走過去坐在沙發(fā)上,朝他昂首,“都聽了沒?聽出了什么嗎?” 樓澗過去跟他對面坐好,乖乖回答:“聽是聽了,但是沒聽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樓二叔松開了他襯衫的第一個口子,屋子里開了暖氣有點熱。 他開口說:“我推翻了我自己的妄想,我反思我自己,對他人有不好的猜測是不好的行為。” 樓澗哈哈一笑:“你可得了吧,你猜測得少了?!?/br> 樓二叔瞪了誠實的他一眼,繼續(xù)說:“那男的看起來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但是表面上看起來慈善的人,滿口的仁義道德,說不定也可能是一個大惡魔。說不準(zhǔn)。人心這種東西,看不明白?!?/br> “所以你怎么反思你自己呢?” “我反思我自己,那個人不像是情人的樣子。畢竟十幾年打錢給陌生女人不像是有什么關(guān)系的樣子,直接給東西都比他那行為強,活生生就是一個直男癌?!?/br> 這話說得,好像他挺懂得什么叫做不是直男癌一樣。 “而且,據(jù)我了解,這個人已經(jīng)有孩子了。他資助李清言和李嵐的事,他老婆是知道的。當(dāng)然,我就不知道他會不會跟我撒謊了?!?/br> 樓二叔頓了頓,繼續(xù)說,“最重要的是,在我說到李嵐已經(jīng)不在了的時候,他的表情并沒有表現(xiàn)出我想要的結(jié)果,那個樣子,不像是悲傷,而是一種似乎早就預(yù)料到會發(fā)生這種事的哀嘆一樣?!?/br> 樓澗對他的話忽然正經(jīng)了起來還有些不習(xí)慣,想了想,才問:“所以,你要怎么寫?” “寫?”樓二叔似乎是被他的話吃了一驚,反問,“寫什么?” 樓澗也疑惑:“寫記錄啊。你不是靠八卦……呃,不是,靠關(guān)心百姓的生活吃飯嗎?” 樓二叔一眼看穿了他,瞇了瞇眼,輕輕笑:“寶貝兒,我要是靠關(guān)心百姓吃飯的話,早八輩子就成了餓死鬼了?!?/br> 樓澗覺得好笑。 樓二叔撐著一側(cè)的沙發(fā)靠手,癱了下來,一身放松地看著他:“李嵐原來有一個一直給她金錢資助的男人啊……這可是一個不得了的消息?!?/br> 樓澗問:“那他的意思是,李清言也知道他了?” “那是自然了,他自己說的小孩子記性比較好。不過李清言記不記得他,可能還要看造化吧?!?/br> 樓澗想起來李嵐那件案子的進度,斟酌了一會兒措辭,才開口:“那個,你怎么看那個他殺案?” 樓二叔像是忽然想起來什么般,點了點頭:“哦,過幾天就要審了是吧。結(jié)局怎么樣?你覺得會不會是死刑?” 聽他這么輕松的口氣,樓澗不由得心里沉重了。 他有些急了,問:“可是……” “沒有那么多可是?!睒嵌搴鋈皇諗苛怂耐嫘δ?,一臉正色地打斷他的話,接著說,“不是死刑,也是無期。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不是嗎?” 他的目光似乎想要看穿他一般,灼灼地定在他的身上。樓澗被他看得忽然有些心虛了,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決定沉默不語。 他知道,他二叔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樓二叔虛無縹緲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或許你覺得不公正,但是你想想,那些討債的人會放過他嗎?現(xiàn)在父債子還,最起碼能保他再不欠債。那兩個小姑娘壓力也會輕一點。” 樓澗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他的眼眸,還是無畏地說了出來:“法律是可以被算計的嗎?” “被不被算計,那都不是你去想的事。往大了說,我們現(xiàn)在的法律還有很多漏洞呢,能鉆空子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人你一個一個去管嗎?只不過這次的主角讓你有點意想不到,所以你會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常事,看多了就正常了。” 樓澗被他一通說,心結(jié)打開了不少。 樓二叔繼續(xù)嘮叨逼逼:“在所有的不利證據(jù)都指向一個人的時候,人們寧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也不愿意聽你在那里推翻他們心里所認(rèn)為的正確,一是那樣會導(dǎo)致他們很丟臉面,二是他們不愿意去思考背后深層次的原因,因為懶惰。” 樓澗不死心:“人情可以勝過法理嗎?” 樓二叔應(yīng)答如流:“本來就是人情社會?!?/br> “那如果這次的設(shè)定換一下,如果他不是一個渣男呢?你怎么看?” 樓二叔笑瞇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吊著他的胃口:“寶貝兒,沒有如果,這就是現(xiàn)實?!?/br> 樓澗覺得有些悶得慌。 其實這件事,怎么說,他也不應(yīng)該管這么多。 一是那是景一渭的親近學(xué)姐,二李清言確實值得人同情。 樓澗雖然算不上是憤青,但是冤枉人的事,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挺難受的—— 大概是從小就被教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慣了。 更何況,景一渭那邊的態(tài)度,讓他有些退縮。 景一渭一定是向著李清言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樓澗忽然覺得心里堵得慌。 他看著眼前的習(xí)題,覺得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干脆,他關(guān)上了書,看了一眼手機—— 今天已經(jīng)是28號了,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明天就要去上課了,樓澗覺得這個寒假好像過得有那么一絲絲得快。 快得他好像就記住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