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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并卵,就在曹旭的生日過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大家正準備過新年呢,司隸出事了。 自從董卓遷都之后,司隸地區(qū)一直都是亂糟糟的,再加上李傕郭汜還有涼州益州各地的勢力混戰(zhàn),司隸的qíng況其實向來不好。 但那只是內戰(zhàn)而已。 這一次卻是有外族人打進來了。 被人一路打到了長安的附近。 這是非常少見也非常值得重視的qíng況,幾乎是天下的所有人都把關注點重新轉回了被大家忽略已久的司隸地區(qū)。 原本司隸雖然亂,但若有外族入侵卻也可以抵擋一二。 但這次涼州再次內亂,并州自顧不暇,李傕郭汜又沒啥護國jīng神,只要不打進長安城擾亂他們的日子,他們是不會在乎的。 在這樣的qíng況之下,匈奴人大舉入侵,并且真的一路打到了司隸地區(qū)。 直到這個時候李傕郭汜兩人才察覺到事qíng不好,可他們自己又無力退敵,再說了,他們也不想打,于是就讓皇帝下令讓涼州和并州出兵。 可涼州和并州這時候自己的日子都不好過,誰搭理他們呀! 司隸地區(qū)因為董卓作惡,本就已經民不聊生,洛陽一帶更是成了一片廢土,長安地區(qū)比之洛陽稍好一些,卻也十分艱苦,在這樣的qíng況下還要面對匈奴人的燒殺搶掠,一時之間司隸地區(qū)對于百姓們來說,簡直成了人間地獄。 曹旭接到這消息完全坐不住了,她也不去找此時留在青州的荀彧等人,因為她知道這些人說了不算,她很gān脆的寫了封書信給曹cao送過去。 然后曹cao第二次的被人用一封書信給氣到了。 曹旭的意思只有一個,她要出兵,要去打匈奴人! 曹cao直接拍了桌子:簡直胡鬧! 司隸的qíng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可各路諸侯卻無一人派出一兵一卒,這是為什么?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qíng。 匈奴人來了就來了唄,對于此時的各大實力派來說,他們并不在意匈奴人是不是進來了,他們只在乎一件事qíng。 皇帝。 只要皇帝還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長安,只要匈奴人沒有發(fā)瘋到想要占領大漢號令天下,那么只是在司隸地區(qū)作亂而已,這種事是不會有人管的。 管了也沒啥好處啊。 更何況比起曹cao,荊州的劉表,豫州的袁術,兗州的劉岱,甚至冀州的袁紹,出兵都更加方便一些點。 但他們誰都沒動。 要說起來,劉表與皇帝還算得上是親戚呢。 與劉備這個自己嚷嚷著說是中山靖王之后的不同畢竟中山靖王劉勝那是前漢武帝時期的人物了,并且劉勝有一百多個兒子,世世代代都在他的封地,因此只要是那地方的,只要姓劉,都能扯一句中山靖王之后的名頭。 劉表就不一樣了,人家那是實打實的大漢朝廷早就承認的自家親戚。 你說這時候劉表都不出兵,其他人瞎蹦跶個什么勁呢? 曹cao是很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的,說白了,去打匈奴人簡單,要兵馬要糧糙這都好辦,這年頭不像是前些年了,前些年除了邊境地區(qū),其他地方是養(yǎng)不了多少兵馬的,朝廷也不讓養(yǎng),這些年大家的力量都發(fā)展起來了,還真不在乎這些。 兵馬糧糙什么的,哪家都能拿出來。 可這并不是有了兵馬就能去做的事qíng。 李傕郭汜明顯比不上董卓,可為什么大家明知道只要派兵就能解決這兩人,卻一直沒有人愿意去長安解救皇帝呢? 說白了,放飛自我之后,誰還愿意再回來受約束呀。 此時皇帝也是空有名頭,再加上受制于李傕郭汜二人,因此并沒有什么權威可言。 以前要說起來皇帝來,那是被普通的平頭百姓當做神一樣的來看待的,那是天子,是真龍,可現在? 皇帝?誰是皇帝? 比起皇帝,大家知道的其實是各家的太守州牧。 也就是說,此時的大漢各地,這些官員豪qiáng們,名為大漢的州牧,實際上已經割據一方,稱之為一方諸侯是不算錯的。 即使他們并不像是秋戰(zhàn)國時期的諸侯國那般是由天子冊封的,但實際qíng況也差不多了。 他們就是各地的土皇帝。 這時候誰還愿意去搭理長安的那個皇帝呢? 他在李郭二人手中就挺好的,真的。 大家都是這么想的。 因為這兩人只能挾天子而不能令諸侯,反而讓大家有了名正言順把中央不當回事的理由,于是這事qíng也就好辦了。 在這樣的qíng況下,曹旭要去打匈奴,這說白了就是要去司隸地區(qū)摻一腳。 沒見之前李傕郭汜調兵也只是讓涼州并州出兵,而沒有算上中原地區(qū)的其他人么?他們自己也是很清楚這一點的。 如果曹旭這時候去司隸攻打匈奴人,打輸了暫且不說,贏了呢? 贏了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只當什么事qíng都沒發(fā)生過?皇帝就在隔壁也不管? 這可能嗎? 之前當做不知道也就算了,這都走到門口了還裝死,這就說不過去了吧? 誰都會這么想的,因此曹旭只要去了,大家都會認為是曹cao要對司隸地區(qū)下手了。 天知道曹cao壓根不這么想。 他要司隸gān啥??! 跟他的地盤又不靠在一起,那么遠又那么亂,簡直沒法要。 可曹旭就是要蹦跶,她就是要去攻打匈奴人。 好吧,這事曹cao也是知道的,他是聽過曹旭的愿望的,曹旭最開始要當大將軍,不是什么統(tǒng)領兵馬打的各路諸侯抱頭鼠竄的大將軍,她要做的是能把異族人揍的抱頭鼠竄,保家衛(wèi)國的大將軍。 因此只要遇上這種事,曹旭的倔脾氣是一定要上的。 曹cao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文若他們能不能攔得住元昭。 他該慶幸曹旭至少還知道給他寫信請示一下,而不是自己跑去軍營點了兵馬就跑掉了嗎? 話是這么說,但曹cao知道,遇上這種事能夠攔得住曹旭的也只有他自己而已,可偏偏他現在并不能回去青州。 于是曹cao只好提筆給曹旭回信,希望能夠勸說她不要沖動。 可只寫了幾句曹cao就把筆擱下了。 旁邊的程昱有些疑惑:主公怎么不寫呢? 他也知道能攔住曹旭的只有曹cao而已,因此是很贊同曹cao來寫這封書信的。 曹cao卻看著紙上的那幾行字嘆了口氣:仲德,我我寫不下去啊,我怎么有顏面給元昭寫這樣的話。 匈奴人打進來了,作為大漢的子民,曹cao此時也擁有這樣的實力,那么出兵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qíng嗎? 為了爭權奪利互相攻伐而對這些闖入家中的qiáng盜熟視無睹,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殘害自己的同胞,這樣的事qíng,僅僅是說起來就已經足夠讓人心痛。 在曹旭選擇站出來出兵攻打的時候,曹cao又怎么有顏面以所謂的大局作為理由來勸說曹旭呢? 仲德啊,我只覺得手中的筆重于千斤,寫的都是我的良心和臉面啊。 程昱聽到這話也是嘆了口氣。 可最終程昱也只能狠下心腸說道:主公,這封信必須寫,我們畢竟唉! 他說到這里也是說不下去。 道理曹cao自然是懂的,不需要他多說,可是道義與良心呢? 作為一個大漢子民的責任和骨氣呢?難道就要這樣丟掉嗎? 這種事,不說起來尚且可以自我麻痹,可若是說到了,便是能讓人鮮血淋漓的句子。 當然,也許不需要曹cao和程昱cao心更多了,曹旭自從把那封信發(fā)出去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她了解曹cao,這種事,如果可以打的話,曹cao根本不必她主動開口請戰(zhàn),可這時候曹cao沒說,只是在旁觀望,這就已經能夠說明曹cao的意思了。 不過曹旭倒也不會沖動到不帶腦子。 嗯,經過陳宮的教育之后她很清楚自己是沒腦子的,所以她需要一個有腦子的人。 曹旭想了想去了青州學館。 她去找郭嘉。 第90章 郭嘉覺得自己正面臨著一個很重要的抉擇,曹旭讓他跟著一起去打司隸。 郭嘉直覺的知道這事qíng不對,程昱想對曹cao說的話他也都是明白的,所以他并不贊成這件事qíng,可這對于郭嘉來說這同樣是一個好機會。 如果他能夠幫助曹旭做好這件事qíng,那么以后他就可以算是真正的步入仕途了,他之前也只是跟著紀衡去徐州辦事而已,那次他表現不錯,回來曹cao讓他們寫報告,郭嘉也寫的很用心,于是他被重點培養(yǎng)了。 但這還不夠,郭嘉想要更大的空間,他不想繼續(xù)留在學館了,這次和曹旭一起倒也算得上是一次好機會。 之前他也不過是被紀衡帶著參與一些事qíng而已,但實際上并沒有實際的官職,即便這樣已經很讓其他同學們羨慕,但郭嘉是不滿足于此的。 所以當曹旭來找他的時候,郭嘉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是一個機會,同樣也是一件麻煩的事qíng,他需要慎重或者更加慎重一點。 見郭嘉沉默,曹旭直接兩手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低頭看他: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事是我自己要做的,主公并不知道,但我這里缺個人,我覺得你很合適,你可以選擇來,也可以選擇不來,一句話的事兒,就算你不來我也不會勉qiáng,當然,如果你來,日后有沒有好處另說,可若有責罰,我一人擔著,絕不讓你承擔任何責任。 郭嘉道:將軍多慮了,我只是還需要思考一下。 現在的郭嘉尚且年輕,他很難那樣果斷的做出決定,因為他已經看到這件事qíng的影響到底有多大了。 去不去就一句話的事qíng,想那么多gān什么! 最后郭嘉自己也是一笑:是了,這世上的事qíng哪兒能件件都算好了再辦,將軍既然看得起我,郭嘉自然愿意與將軍同去。 曹旭很gān脆的拍了他肩膀一下:對嘛!這才像個爺們,去就去,不去就不去,扯那么多gān什么! 郭嘉心說他這次可是真的拼了。 這時候去司隸可不僅僅是危險那么簡單的事qíng了,不過若是做成了 想到這里,郭嘉對曹旭說道:我倒是能知道將軍要我去是要做什么,因此我想先在這里跟將軍說好,去司隸可以,但去了之后怎么做都得聽我的。 曹旭看著他:對我說這樣的話,你膽子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