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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同樣特點的還有之前曾被袁術派去徐州幫助陶謙的孫策。 孫策比之孫堅還顯得有些稚嫩,但不可否認,他的戰(zhàn)斗力是不差的,手下的士卒也是如此,雖然騎兵并非qiáng項,但也不能夠算是弱項。 只不過大概依舊是受到了影響,孫策手下的騎兵是以人少而jīng為特點的。 這時候郭嘉就要說:也幸好我們這一戰(zhàn)遇上的人是袁術,雖然我們確實不適應南方的qíng況,但袁術的軍隊戰(zhàn)斗力確實很低,這才給了我們機會。 說起這個,曹旭倒是皺著眉頭了:不該這樣呀,雖然我也覺得袁術肯定比不上本初,但說到底,袁術也沒有很差的,當年在洛陽,他也受到不少贊譽,他手下的兵馬不該如此。 那城墻的防御簡直跟紙糊的似的,被她輕易打破,這不該是袁術的水平呀。 郭嘉道:但袁術的主要力量集中在豫州,對揚州的掌控力并不是很qiáng,最重要的是,袁術對治下百姓搜刮壓榨太過,他更加注重自己的享受而非軍隊的建設。 這一點郭嘉是知道的。 將軍可知在豫州揚州這樣富足的地方,每年居然還能餓死不少百姓?袁術搜刮錢財并沒有用來建設軍隊,而是用于自己的享受,他的軍中,士卒們吃不好住不好,訓練松散軍紀廢弛,因此最后造成的結果就是總體戰(zhàn)斗力低下了。 難怪孫策最開始想要離開袁術的時候,袁術表現(xiàn)的那么不舍,迫使孫策只好獻上傳國玉璽才求得脫身。 呂布聽到這里卻是一笑:嘿,要這么說,袁術都這樣了,劉表還跟他斗了這么些年不分上下,看來荊州的戰(zhàn)斗力也不怎么樣啊。 話也不能這么說,郭嘉道:劉表和袁術僵持,其原因之一其實也是劉表本身并不愿意過多的消耗自己的力量,另一方面,無論如何,袁術至少坐擁兩州之地,他的底氣比之劉表還是要更足一點的。 反正我是瞧不上這兩人 呂布說完這話,郭嘉剛要解釋,卻被進來稟報的士卒打斷了。 說的事qíng倒也簡單。 將軍,我們抓到了一群細作!他們正要潛逃離開,但因為舉止詭異而被抓住,不過他們卻不愿意承認,您看是不是要動刑? 曹旭有些意外:細作? 他們自從占據(jù)皖縣之后就以此為根基,對皖縣的安全當然更加重視,否則有啥qíng況都讓人泄露出去多不好啊。 這里畢竟是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南方。 曹旭之前只讓嚴加防守,卻沒想到居然還抓出細作來了? 郭嘉問道:抓了一群?他們是一起行動的? 那士卒點頭:是,他們看起來似乎是一家人,但在這種時候想要偷偷摸摸的離開,看起來就是細作啊。 這倒是。 只要是有正當理由和事qíng的,曹旭也不禁人家離開,至于說沒事的,那樣其實也就不必走了。 別提啥躲避戰(zhàn)亂,曹旭雖然占據(jù)了這里,但她對百姓們是秋毫無犯的,甚至比之對百姓過分欺壓的袁術,曹旭完全算得上是和藹可親了。 因此除了最開始百姓們躁動了一下之外,后面倒是都很安分的。 所以這時候如果有一大家子人想要偷偷摸摸的離開,這看著其實挺有問題的。 但也因為他們人數(shù)眾多,因此底下的士卒們并不敢自己輕易處置了,這才報給了曹旭知道。 曹旭想了想讓人把抓到的人帶過來。 然而帶過來之后,不管是曹旭還是郭嘉,都無語了。 這還真是一大家子人啊。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還挺齊全。 這時候有領頭的一個年輕男子走上前來說道:司馬防拜見曹將軍。 然后他又給曹旭介紹了自己家里的人。 長子司馬朗次子司馬懿三子司馬孚什么的,總之是一大堆人。 曹旭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后終于恍然大悟:司馬先生你早年是不是做過京兆尹來著? 聽到這話司馬防也有些驚訝將軍居然知道我? 曹旭點頭道:我早年就是在洛陽長大,父親歷任司隸校尉和大司農大鴻臚等職,要說起來,對洛陽的地方長官還是很熟悉的。 就像你可能不知道隔壁市的市長是誰,但你肯定很清楚自己本地的市長叫啥名,尤其是,如果你爹也是個當官的,那你想不清楚都難。 曹旭在洛陽十幾年,算起來期間也換過不止一次的京兆尹,因此曹旭也不是每個人都認識,但司馬防有賢明,當年也是被人夸贊過的,這才讓她有些印象。 當年的曹嵩似乎還夸過他年輕有為? 聽到這話司馬防松了口氣:既然如此,還請將軍明鑒,我等絕非細作。 曹旭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眼前這規(guī)模應該是司馬防的一家老小,尤其是之前的介紹,那一群最大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其實是他的兒子。 曹旭剛要打贏,郭嘉就開口說道:還請先生恕罪,但正因為先生做過京兆尹,我反倒是不敢相信先生真的與此毫無關系了。 正因為當過官,正因為有才gān,因此這種人才更有可能是細作啊。 否則普通百姓,就算想gān點啥,但其實本身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聽到郭嘉這話,曹旭于是也問道:我之前聽士卒說,你們一家人的舉止有些不同尋常? 司馬防并不為郭嘉的話生氣,他依舊表現(xiàn)的很平穩(wěn),這時候對曹旭的問題就回答道:或許是我家人的某些舉動讓人誤會了,這一點還請將軍能夠體諒我。 說到這個,司馬防也是苦笑一聲:如今的世道不太平,當年董卓之亂的時候我正在洛陽,也是看出了大亂將至,因此讓長子帶著家人先行返回家鄉(xiāng),想要以此避難,卻是差點沒有走成。 聽到這話曹旭問道:可我記得,你不是南方人吧? 好好的怎么跑到廬江來啦? 司馬防說道:看來將軍對我是真的有些印象呢,確實,我是冀州人,但將軍也知道,董卓之亂起來后,北方到處是刀兵之事,我就算回到冀州老家,又有多少安穩(wěn)日子可以過呢?更何況當時北方勢力qiáng大,因此我并不敢回到家鄉(xiāng),怕再惹上禍事,這才帶著家人輾轉來到廬江隱居,這些年倒也過了些安穩(wěn)日子,但眼看著如今袁紹占據(jù)冀州,冀州已穩(wěn),而南方卻又有兵事,因此我便想著,不若趁此機會返回冀州去,只是我家人小心慣了,更何況如今將軍與袁術jiāo戰(zhàn),他們心中也是懼怕,不由得過分小心了,這才顯得舉止有些詭異。 這一番解釋就非常詳實了,曹旭去看郭嘉:奉孝以為呢? 郭嘉之前就一直看著司馬防,現(xiàn)在他的視線又一個一個的掃過司馬防的兒子們,然后他對曹旭說道:將軍,這人恐怕是不能放的。 他這話剛一說出來,就算是之前一直表現(xiàn)的很沉穩(wěn)的司馬防也不由的神色微變,他直接問道:這是為何?我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我與家人并非袁術細作,而曹將軍與袁術的事qíng,也與我們無關,我們不過是想要返回老家躲避戰(zhàn)亂而已。 郭嘉微笑:所以我才說,你們不能走啊。 他這話說的司馬防身后的年輕人忍不住了,當即站出來說道:大人這話好沒道理,既然我等不是細作,為何不放我們離開?曹將軍治軍甚嚴,這些日子對百姓們秋毫無犯,我原本以為青州的兵馬當是講道理的才對,如何又明知我們無辜還一定要qiáng加扣留?將軍如此做,別人要怎么說呢?這事一旦傳揚出去,將軍這些日子苦心經營起來的名望恐怕就要毀于一旦。 他這話說的好像他很為曹旭考慮似的。 曹旭想起來這年輕人之前司馬防介紹的時候說起,正是他的次子,叫司馬懿的。 這時候曹旭還未開口回答這個問題,郭嘉就先代替她說了:司馬懿對吧? 見司馬懿點頭,郭嘉繼續(xù)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說的很對。 那為什么 可正因為你說的很對,所以我才不愿意放你們走呀,郭嘉彎起眼睛,笑的特別可愛的樣子:我看上你了。 司馬懿: 這人怎么能這么不要臉! 眼看著司馬懿面色不好的退回司馬防身后,郭嘉簡直憋不住要笑出來了。 能夠說出那樣的一番話,顯然司馬懿雖然年輕,但也是個值得關注的年輕人了。 他聰慧,且懂的隨機應變。 最重要的是,即便年輕,但從他跟著司馬防進來的時候算起,司馬懿一直都很鎮(zhèn)定,半點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來。 即便他最后還是沒忍住說出了那樣一番話,可看他話中意思,也能發(fā)現(xiàn)他會站出來僅僅是因為年輕沖動而已,總體他在這樣的qíng況下還是很有主張的。 司馬懿看起來甚至還不滿二十歲。 這樣的年紀,年輕沖動才是正常的。 郭嘉心說這司馬懿雖然聰慧,但到底還是太年輕,這表現(xiàn)的就有些稚嫩了。 但這絕壁是個可造之材。 并且不僅僅是司馬懿,司馬防本人看起來也是很不錯的,再加上他的兒子們,除了司馬朗司馬懿這樣年紀已經大了一些的,還有看起來年紀小小是個實實在在的孩子的,但就算是這樣,他們也無一人露出害怕的樣子來。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都是一派淡定從容舉止有禮的樣子。 所以說,這一家子必須留下呀! 如果司馬防一家表現(xiàn)的怯懦無能一點,那么事qíng說清楚之后,郭嘉對他們壓根就沒什么興趣,可能直接就讓人給放走了。 但現(xiàn)在么 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而發(fā)光的金子,多數(shù)是要被人撿走的。 郭嘉怎么可能放著不撿留著便宜別人? 而且聽司馬防話里的意思,他是想要帶著家人返回冀州的。 現(xiàn)在的冀州是袁紹的地盤好嗎? 這有便宜放著不管,最后跑到袁紹的地盤便宜了袁紹? 郭嘉心說他還沒那么傻。 于是他對著司馬防露出了自認為非常親切友善但要曹旭說是怎么看都像是人販子一樣的笑容來。 郭嘉對司馬防道:先生家里的孩子們還在讀書的年紀嗎? 這一點是明擺著的事qíng,司馬防當然點頭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