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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兵力不足,但樂進在營寨的布局和設置上,可以說充分的發(fā)揮了他的優(yōu)勢,并且也將青州軍械的優(yōu)勢完全展現(xiàn)了出來。 一般人想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建起規(guī)模這么大,又這么堅固的營寨是非常困難的吧? 旁邊的高覽點頭:何止是困難,至少我是完全做不到這件事qíng的。 好吧,張郃自己也做不到。 袁譚則沒有閑談的耐心:二位將軍,難道我們不該盡快攻打嗎?再閑聊下去,曹旭可就回去冀州了! 張郃道:大公子莫要心急,青州軍最出名的就是各種工程的建設能力,以及他們qiáng大的軍械了,看這營寨的布局就知道樂進的本事必然不差,那么他當然能夠看出我們雙方的兵力差距,在這種qíng況下他依舊選擇了堅守,并且選擇了這樣的方式來守,必定是有道理的,輕易沖上去,可能會損失慘重。 可袁譚壓根不想聽這話,他看了眼旁邊的袁尚,然后繼續(xù)對張郃說道:將軍也是名將,如何這一點陣勢便將你嚇住了?樂進不過萬余人,我們有十幾萬,將軍卻連進攻的勇氣都沒有嗎? 袁尚道:如果在這里的是曹旭,將軍不敢上前倒也罷了,可一個小小的樂進都能嚇住你,后面又怎么去追殺曹旭呢? 袁譚立刻意識到袁尚的目的,于是又說道:不過張將軍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可以先派一部分人去進攻,試探一番,如何? 張郃覺得這倒是可行的,因此也不反對。 當然,這可能也是他看出了袁氏兄弟之間的爭斗的關系。 袁譚既然是長子,名正言順的袁紹繼承人,但這些年他的位置其實有些不穩(wěn),畢竟弟弟們都大了,也逐漸立下功勞,這就對袁譚造成了威脅,袁紹又向來不管這種事,他從來不去平衡兒子們之間的力量和地位。 這就使得袁譚只能自己努力了。 于是更多的話也就不需要說了,歷來這種事多得是反面教材,而顯然袁家這次又得當一次教科書一般的反面例子了。 而這種事,恰恰是張郃最不愿意摻合的。 應該說謀士們摻合這種事也就算了,武將摻合簡直就是找死嘛,忘了你自己是帶兵的啦? 手上有兵權還摻合這種事,你想gān啥? 至少在這種事qíng上張郃自認還有幾分智商。 旁邊的高覽不知道是不是看出這一點,反正他也沒說話。 于是袁譚便派人前去攻打,派去的人數(shù)當然不會太多,但也不能太少,他最后給了兩千人作為試探。 主要是想要知道樂進到底打算怎么打。 畢竟對于袁譚來說,樂進如何他壓根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什么時候能夠解決曹旭。 若能殺了曹旭,甚至哪怕僅僅是抓住她,那也是大功一件。 至少在青州的上次比武之后,趙云成為公認的天下第一武將,曹旭則排名第二,當然,第三名也沒呂布的事兒,第三名是典韋。 先不說呂布為這事到底憋屈怨念了多久,至少曹旭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都是非常好的刷聲望道具就是了。 如果能夠解決曹旭,那么袁譚繼承人的位置也就穩(wěn)了。 除非有人能再砍了曹cao,否則他的功勞就無人能夠超越。 好吧,想法挺好,然而現(xiàn)實并沒有那么美好。 因為在第一波人派上去之后,袁譚等人很快就聽到了一陣爆炸的聲音。 并不是第一次和青州軍作戰(zhàn),這聲音代表了什么顯然大家也是知道的,果然,那兩千人已經(jīng)損失慘重,剩下的人也很快被幾波箭雨收割完畢,樂進甚至沒有任何傷亡就讓他們的兩千人損失殆盡。 袁譚不由咬牙:怎么會這樣! 在他看來,至少這能夠試探出一些qíng報來的。 可現(xiàn)實是這些人不要說試探,他們在距離樂進的營寨大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光了。 這時候張郃卻說道:讓士卒們做好進攻準備。 袁譚不由怒視張郃:你這是什么意思?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你也看見了,難道這時候要上去送死嗎! 袁譚為了表現(xiàn)英勇可向來都是要到戰(zhàn)斗第一線的,不過之前他們沒幾次進攻機會,再加上高覽也很照顧他,多讓他做后方指揮的事qíng來保證安全。 這次就不一樣?。?/br> 那爆炸的聲音現(xiàn)在還讓袁譚的耳朵嗡嗡響,在這種時候如果進攻,袁譚還要不要往前沖? 張郃說道:正是因為看見了因此才選擇這時候進攻,那東西在青州被稱作地雷,不過因為其爆炸的特xing,因此既然那一波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之前那些士卒走過的地方就不會再有爆炸了,如果這次不攻打,讓樂進有機會重新補充,那么我們下次進攻依舊要遭受損失。 這是用人命打開的一條路,張郃必須在這種時候抓住機會走下去。 不過他還是對袁譚袁尚說道:話雖如此,但這畢竟危險,因此還請二位公子到時候暫且跟在后方吧。 袁譚本想反駁,但袁尚卻先慫了,連連答應下來,一見袁尚不能搶功勞,袁譚頓時也不想去了,于是也順水推舟的答應了張郃。 之后袁譚特別為自己的英明感到慶幸。 因為當張郃指揮第二次進攻的時候,哪怕他們是順著第一波的路線走的,但該炸的還是炸了。 張郃整個人差點讓炸懵bī了。 這怎么可能!?。?/br> 營寨中呂瑤站在樂進的身側,此時看著外面的場景撇嘴:這種低級錯誤,就算是軍校的初級生都不會犯吧? 樂進道:他只是不懂。 呂瑤笑道:可不是么,無知真可怕,我們這次只是采取了不同的引爆方式而已,伯瑾先生上次說什么來著,這至少可以布置出三波爆炸來? 樂進點頭:但至少今天張郃不會再打第三次了。 挨打了得知道疼,疼了之后就得長記xing,張郃顯然是吃一塹長一智的人,因此在出現(xiàn)這種qíng況之后,他至少也會暫緩進攻。 果然如樂進所說,在這一波攻擊過后,張郃選擇了暫停進攻。 呂瑤顯然十分得意:伯瑾先生說,知識才是最qiáng的戰(zhàn)斗力,這話果然沒錯! 樂進卻沒有那么樂觀:道理是沒錯的,但在目前的qíng況下,我們的力量差距太大,這無法真正的阻擋張郃,上當幾次之后他就不會那么容易對付了。 事qíng也確實如此,之后的幾天張郃也都沒有對他們進行大規(guī)模的進攻,僅僅都是試探而已。 然后在第四天,張郃改變了策略。 當然,樂進再次抵擋了他,可這已經(jīng)讓張郃嘗到甜頭了。 樂進這次完全沒有之前的從容不迫,且他的傷亡也確實比之前都要大,看來這次的做法是可行的,而這也確實是他的極限了。 有了這樣的判斷,張郃下令士卒們好好休整兩天。 第二天的時候沒有見到張郃前來,呂瑤還有些高興:看來張郃的損失也不??? 這些天他們陸陸續(xù)續(xù)的也算是磨掉了張郃不少兵力了,在雙方實力差距如此巨大的qíng況下,他們還能取得這樣的成就,這是非常值得驕傲的事qíng。 可樂進的表qíng卻半點不見輕松:恐怕沒那么簡單,張郃之前差點攻入我們的內部防線,如果說今天他沒有來的話,只能是因為他在好好休整,下一次,就是決戰(zhàn)之時了。 呂瑤聽到這里一愣。 而緊接著,樂進也說道:而且,我們看起來一直沒有太大損失,可真的是這樣嗎?我們的傷亡不大,但這些天的物資消耗卻非常大,原本是準備了二十日的東西,可現(xiàn)在看來,至多只能支撐十五日而已。 果然,在兩天之后,張郃再次發(fā)動進攻,這一次就跟之前相比,無論是從氣勢上還是從規(guī)模上都完全不同。 樂進開始陷入苦戰(zhàn)。 六天,七天,八天 樂進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傷亡損失也一天比一天要大。 直到第九天的時候,他終于接到曹旭的消息,他們可在繼續(xù)堅守兩天之后向后撤退。 而此時,樂進的兵力已經(jīng)不足六千。 呂瑤也是灰頭土臉的樣子,甚至這些天她幾乎都是穿著盔甲睡覺,也因為qíng況緊急,平時挺愛gān凈的十幾歲小姑娘,連洗澡都不行。 不過此時的呂瑤壓根注意不到這些,她只知道接下來他們還需要再堅守兩天,而這兩天會比之前的任何兩天都更加艱難。 當然,好消息是,各種物資不必一點一點掰著手指算著用了。 第十天的時候呂瑤與張郃jiāo手,險些被對方所傷,或者說她已經(jīng)受傷了。 這些天他們與對方硬碰硬的白刃戰(zhàn)不知道有多少次,呂瑤身上比較致命的傷口沒有,但各種皮ròu小傷口卻已經(jīng)一大把,卻也僅僅是隨意包扎一下湊合著,壓根不可能有什么修養(yǎng)時間。 不過在第十一天的時候,呂瑤報復回去了。 是的,她把張郃的馬給砍了。 砍了馬之后張郃本以為呂瑤接下來要對付他,卻沒想到這姑娘拍馬扭頭就跑:文謙將軍!他沒馬啦!我們快跑! 張郃: 你們青州出來的是不是都這么有特點? 當然,多余的話不必說,張郃自然要追的,他好歹是個將軍,還不差一匹馬騎。 此時樂進撤退的剩余兵馬不足三千人,他已經(jīng)完全無力對張郃做出任何阻攔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張郃可以說是一路長驅直入,一直追到了曹旭的面前。 看到曹旭,張郃心中大定。 看地點分析,曹旭目前應該還沒有攻破泉州涿縣的防線? 而且曹旭看起來也并非光鮮亮麗的,估摸著這些日子沒少吃苦頭。 也對,被斷了后勤之后困在敵方的土地上,這日子要是好過了才奇怪。 曹旭對張郃嘆息一聲:將軍何必苦苦相bī? 張郃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身邊的袁譚就大笑道:曹旭!你也有今天! 袁譚幾乎要拿鼻孔對著曹旭說話了:你來攻打幽州,就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不過我給你這個機會,速速下馬跪下求饒,我倒是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哪知道看起來窮途末路的曹旭聽到這話卻反而笑了出來:我便是死在這里,也別想我對著誰跪下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