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圓圓的大蒜(二)
檢查所花費的整個流程時間如南子安所言,比以往久些,直到羅洲吃完冰淇淋并干等一小時后,向燦燦與林益才從房間內(nèi)出來。 向燦燦一跑出來便湊到羅洲身邊,轉(zhuǎn)過身撩起發(fā)尾,亮出自己白皙的后頸,“羅哥幫我看看,扎得好疼?!?/br> 羅洲用指腹輕輕撫過他的腺體,那一處的皮膚特別薄,此時有些泛紅,卻并無大礙,說:“沒事?!?/br> “那怎么這么疼啊……”向燦燦糾著臉,伸手不停摩挲頸后的腺體,瞧見一旁林益,問:“你疼嗎?” 林益搖搖頭,表示沒事。 “別太用力了?!绷_洲用另一手拉下向燦燦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停留在向燦燦腺體上的手在那周圍緩緩按壓揉搓。 慢慢地,向燦燦不適感消退。 不一會,南子安拿著檢查單出來,對三人道:“基礎(chǔ)檢查已經(jīng)出來了,但是信息素匹配度的報告需要送往專業(yè)機構(gòu)送檢,要等明天才能出結(jié)果。你們……” 南子安話還沒說完,實驗室的開門聲打斷了他,有人小跑著沖進來,并喊著:“小南!” “段前輩?!蹦献影才c來人對視一眼,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而介紹道:“這是與我一起合開研究所的前輩,段越,他在第一附屬醫(yī)院,資歷比我深得多,很知名?!?/br> 段越進來時未曾想到有人,此時有些錯愕,但很快調(diào)整狀態(tài),禮貌地伸出手要與幾人交握。 等段越走近,向燦燦發(fā)現(xiàn)他長得竟比羅洲還高,看上去不過三十左右,舉手投足間彬彬有禮。同時令向燦燦驚訝的是,向燦燦竟從他散發(fā)出的信息素里聞到了omega獨有的味道,并且是淡淡的薄荷味。 與向燦燦打招呼時,段越似乎早就認識他,“小南常與我提起你,你的病癥很特殊。” “是啊,我就是那個每天都變味的病患!”向燦燦笑著應(yīng)答。 “我早就跟小南說讓他帶你過來做一次全面檢查,我相當(dāng)想看看你的基因及腺體的構(gòu)造、還有血液分析?!倍卧秸f著,轉(zhuǎn)而看向南子安,話里有些委屈,“可是小南總是不肯引薦?!?/br> 向燦燦眨眨眼,打趣道:“其實我很樂意當(dāng)小白鼠。” 南子安的面色卻微微轉(zhuǎn)白,忽然插嘴打斷,“燦燦,等具體報告出來,我再與你詳談,行嗎?” “好,等南醫(yī)生消息。” 三人隨后匆匆離開,林益上車前,向燦燦想起要謝他專程跑這么一趟,便對他說:“晚點找機會謝你?!?/br> 林益一反之前熱情追求的態(tài)度,隨口應(yīng)聲,“嗯,沒事?!?/br> 向燦燦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林益的翻臉來得這么快。 剛回到車上后,向燦燦就對林益忍不住開罵了,“羅哥,你說他過不過分,追我……啊呸,那撒我的時候放屁話一串接著一串,那么幾天下來也正巧沒碰上我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今天就這一大蒜味就給嚇得萎了?……啊呸,嚇得慫了?我都還沒嫌棄他又大蔥又哭包呢。” 開車的羅洲聽到這,似乎被向燦燦的話逗樂了,笑了起來,并伸出手揉了下向燦燦的頭,“是他不懂燦燦的好。” “就是,等我病好了,說不定會擁有個迷死人不要命的信息素味道,到時候再像以前那樣舔著臉找我,我就把他揍一頓?!毕袷堑玫搅司裰鞒趾透叨日J同似的,向燦燦開始胡說起來。 這氣向燦燦憋了挺久,兩年多的時間里,像林益這樣的alpha不再少數(shù),幾乎都被向燦燦奇怪的信息素味道勸退。 omega的信息素不夠吸引人便也罷了,但會使人產(chǎn)生生理厭惡甚至嘔吐感的話,想必沒多少對信息素特別敏感的alpha能夠接受。 平心而論,換成向燦燦,或許他也不能,但這不妨礙他心理別扭。 罵完一通解了氣,向燦燦舒服地癱在副駕駛位上,摸了摸后頸的腺體,說:“回去再吃桶冰淇淋緩緩?!?/br> “要拉肚子的?!绷_洲提醒。 “不管,吃歸吃,拉歸拉?!?/br> 車?yán)镬o了一會,向燦燦想起剛才段越與大家招呼時,羅洲僅與段越微微點頭致意,便問羅洲:“羅哥,你是不是認識那個段醫(yī)生?看你跟他打招呼時,好像見過?” 羅洲輕聲嗯了下,并沒打算往下細說。 “怎么認識的?”向燦燦卻堅持想知道。 見逃不掉這話題,羅洲只能坦白說:“這兩年,我有拿著你的病癥情況咨詢過不少相關(guān)領(lǐng)域的名醫(yī)?!?/br> “我就知道……”向燦燦嘀咕道,“其實羅哥你不用這么費心,真的。” 羅洲雙手捏緊方向盤,目視前方,過了好一會才緩緩說:“既然你都叫我哥了,我沒有不費心的道理。” 向燦燦側(cè)過頭,瞥羅洲神色,見他抿著唇,面色如常,但隱約又覺得他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想了想,向燦燦轉(zhuǎn)移話題,“那哥周末能收留我嗎?我媽這周去看我爸了,我也好久沒去羅哥家住了?!?/br> 由于向燦燦的爸常年在外,離本市不算太遠,梁芬但凡有空都會周末趕過去照料一下,同時夫妻小聚一番。通常不會帶上向燦燦這枚電燈泡,向燦燦便經(jīng)常成為留守兒童,不是獨自在家,就是待在宿舍,偶爾會去羅洲家蹭吃蹭喝。只是進了大學(xué)后這兩年間,向燦燦大多數(shù)情況下會選擇留在大學(xué)宿舍,已經(jīng)很少回家,更沒怎么再去羅洲家里留宿。 “好,家里正好冷清。”羅洲應(yīng)道。 向燦燦有聽梁芬說,羅洲父母上月初去環(huán)游世界,不知道要何時會回來。但羅洲家里卻不是只有羅洲一人,還有管家和保姆照顧起居。 要說冷清,倒不至于,但羅洲和管家先生確實都不是愛講話的人,一旦羅洲父母不在,家里便會安靜許多,然而向燦燦一去,就會熱鬧許多。 小學(xué)到初中的時候,向燦燦常會跑去隔壁羅洲家玩,然后賴著不走,周末爸媽不在就更加理直氣壯地尋求長輩照顧。 既然已經(jīng)決定蹭吃蹭喝蹭睡,向燦燦笑著開口說:“那我還要喝烏雞湯?!?/br> “好。” 向燦燦甚至得寸進尺,“羅哥親手燉的!”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