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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冥一向覺得自己膽大妄為,可在這個時候他卻不敢賭沈孤鴻對他的情到底有多深,修真界對魔界的接受度如何,既然如此,他還不如直接了當(dāng)?shù)臍⑷ゾ盼惭@個已經(jīng)沒救了的禍害。 南冥周身燃燒起黑色的火焰,這已是表明了沈孤鴻如若攔著,他不介意一同動手的態(tài)度。 沈孤鴻再一次攔住了南冥的劍,站在了他的對立面,他的嘴唇抖了好幾下,卻無法發(fā)出聲音來,南冥的神情讓他明白,這人現(xiàn)在極為的不悅,可他卻不得不攔下這一劍。 南冥的突然發(fā)難太過于古怪,且這九尾妖狐周身詭異的魔氣也讓他不禁多想,不是沒有懷疑過南冥,可是他卻在這念頭冒起來的一瞬間就排除掉了,但現(xiàn)在南冥的態(tài)度又讓他不那么確信他是否信錯了。 沈孤鴻垂了垂眸,再看向南冥時滿滿都是堅定,他道:“九尾妖狐如若身死,那就連鎮(zhèn)壓這萬獸森林其余妖獸的東西也沒有了,我們當(dāng)初不就是因為這個才沒有殺了這九尾妖狐嗎?”沈孤鴻到底還是想和南冥好好說,態(tài)度雖然強(qiáng)硬,語氣卻是放軟了不少。 “當(dāng)心其它妖獸為禍修真界嗎?”南冥歪了歪頭,嘴角一彎,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那便全殺了便是?!?/br> “南冥!”沈孤鴻嚴(yán)厲的喝道。 南冥抬眸看著沈孤鴻,他也是動了真怒,明明處處為這人考慮,而這人還要偏偏站到他的對立面。 南冥目光仿佛能直射沈孤鴻的靈魂,他唇邊的笑意愈冷:“本座不懂那些大道理,我也從不是什么善人,與其度萬人,那本座還不如殺萬人?!?/br> 南冥不是沈孤鴻,他考慮的不會像沈孤鴻那么長遠(yuǎn),想殺便殺了就是,而沈孤鴻作為一個正道魁首,他難道不知道妖獸對人類的危害嗎?可為什么修真界從未發(fā)起過對妖獸的太屠殺,從某種程度來說除了這樣吃力不討好,還有便是為了一種隱隱的生態(tài)平衡。 南冥慢慢的收斂了唇邊冷笑,他余光不自覺地看向遠(yuǎn)外云煙繚繞的山巒,冷漠絕情的話語從他口中吐出:“呵!仙道第一人嗎?還真是假仁假義?!?/br> 不等沈孤鴻回答,南冥就冷著一張臉,越過沈孤鴻往遠(yuǎn)處走,一邊走一邊說:“算我失言了,仙尊好自為之?!?/br> 這聲音并不如何高,還有些悶悶的,帶著冷漠無情的淡漠,可沈孤鴻卻從南冥的眼中窺見出了一兩分其主人的情緒,那是一抹微不可查的猶豫與…… 沈孤鴻面色一凜,收回了想要拉住南冥的手。 距離萬獸森林最近的山峰處,一個白衣墨發(fā)的曼妙女子臨風(fēng)而立,這女子并未束發(fā),一頭烏黑的長發(fā)隨意的散著,自有一番風(fēng)流姿態(tài)。 她掬起一縷長發(fā)來,放在鼻尖輕輕一嗅,然后將頭偏向旁邊,對著坐在她不遠(yuǎn)處銀發(fā)黑衣的女子笑道:“冰兒,看來這獸潮之亂有人比我們先下手為強(qiáng)了?!?/br> 銀發(fā)黑衣的女子淡漠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的面色一直很平靜,如同這繁華世俗皆與她無關(guān)。 阿炎隨手甩開手中的那縷頭發(fā),為對方的無趣頗感無奈:“冰兒,你莫非就不好奇是誰搶先動的手嗎?” “與我無關(guān)?!便y發(fā)女子淡漠的吐出冷漠的話語。 看著那時不時驚起飛行妖獸的萬獸森林,她從地上起了身,轉(zhuǎn)身離去,淡淡的說道:“此人是友,也是敵。” 阿炎將那句話咀嚼了一遍,再看向這萬獸森林便又是另外一種心態(tài)了。 第44章 南冥在離萬獸森林不遠(yuǎn)的一處山崖上坐了下來,他在等一個人,可他卻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這個人。 若是以兩人以往的默契,他自然不必有這方面的擔(dān)憂,可近千年來那種見面次數(shù)都不多的相處,他們當(dāng)真還能擁有以往的默契嗎? 大抵是因為常年身處高位,他很喜歡這種位于高處的感覺,如同可以在幕后笑看整個世界,看那群人去爭斗,而他只需要優(yōu)雅地坐在一個地方去觀看就好了,談笑風(fēng)生,笑世事繁華。 可又不知從何開始,他的心境竟是慢慢的變了不少,原本極為看淡這些螻蟻的性命,可與那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卻也讓他不自覺的變得心慈手軟了許多。原來一個人真的會因為另外一個人而改變嗎?可他變了,沈孤鴻會變嗎? 南冥有些煩悶的揉了揉眉心,其實(shí)與其想他與沈孤鴻那糾糾擾擾的事情,還不如去想想魔界。 魔界既然來了人,可對方卻不在第一時間來接觸他這個少君,反而搞這么些東西,到底是這個人自作主張,還是有人指使呢? 南冥半瞇著眼睛,他在此處坐了許久,久得他都想離去了。 他終是站起了身,慵懶的俯視著那密密麻麻的樹,迎著風(fēng)嘴邊掛起嘲諷的意味,所有果然這人還是不懂他。 南冥本都要走了,看那飄渺著云霧,而有些看不清的森林也不過是最后再看一眼,在一片綠綠茫茫的森林中,蒼天大樹處似乎閃過了一道白影。 沈孤鴻給南冥的感覺大多都是清清淡淡,自帶一種閑云野鶴般的仙人風(fēng)采,像如此有些急急忙忙,甚至腳步有些虛幻的現(xiàn)象明顯是第一次。 南冥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抹白色的身影真的不是他眼花嗎? 對方似乎在找尋著什么,可他卻又不知從何找起,漫無目的的游蕩在森林中。 按南冥那本來的性子他肯定是得先嘲諷的說兩句,例如“咦,仙尊還來找本座做何”什么的,可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好像說什么都不對吧,原諒他忘記了沈孤鴻是個大寫的路癡,且那小菩提葉還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