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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穿成被影帝拋棄的炮灰在線閱讀 - 第112節(jié)

第112節(jié)

    任憑網(wǎng)上被cue了多少次,謝陸嶼也沒有理會,連潘小成跟朋友的電話都沒接。

    他沒在家,他去了一趟當時他跟顧青池當初所謂的“婚房”

    顧青池那兩年,一直住在那里。

    謝陸嶼兩年前早就已經(jīng)經(jīng)濟獨立,他可以由著自己性子選擇住在哪里,不喜歡就一次也沒有去過。

    而顧青池卻不行,要是按照正常的人生軌跡,他還在校園里,還是半個孩子,在父母的庇護下快快樂樂的生活,更不用說什么經(jīng)濟獨立了,他別無選擇。

    這還是謝陸嶼這么久以來頭一次過來,房子周圍環(huán)境很好,但代價就是遠離市區(qū),孤零零的在離市中心很遠的地方,周圍都是其他別墅,但那基本都沒有住人,只有幾棟住進了幾位退休的老人,大多是有錢人買下來修養(yǎng)的地方。

    這地方連出租車都不好打。

    謝陸嶼知道,顧青池至今不會開車,這意味著很多時候,顧青池只能被迫待在那棟房子里。

    房子很大,大的人待的心慌,房子很整潔,整潔到看不出這里有個人曾經(jīng)獨自一人住了兩年。

    他還去看了花園,花園里曾經(jīng)被顧青池被開墾出一小塊,種了玫瑰,現(xiàn)在那里的玫瑰花都已經(jīng)干枯在那里很久了,雜草叢生。

    相對那一小塊玫瑰花,這花園似乎也過于大了。

    他走過每一個房間,試圖找到顧青池曾經(jīng)生活過的痕跡。

    最終,他找到的所有,也不過一片早就枯萎的玫瑰花,書房被翻開放在桌子上的書,還有客廳茶幾上的結(jié)婚證。

    顧青池并沒有將它帶走,結(jié)婚證里面已經(jīng)蓋上了條形印章——雙方離婚,證件失效。

    謝陸嶼坐在客廳里,面前的茶幾上放著那個小紅本。

    他在沙發(fā)上,整個人攤在那里,頭靠在沙發(fā)背上,望著天花板,看起來沒什么精神,眼睛里還帶著紅血絲,整個人陰郁頹靡到不行。

    他抑制不住去想象顧青池當時是如何生活的。

    顧青池那時候被迫終止學(xué)業(yè),從校園里脫離,只能依附著他生活。

    而他選擇了遷怒,選擇將怒火傾瀉在另一個受害者——顧青池身上,而當時剛剛從校園來到社會的顧青池,也只能全盤接受。

    謝陸嶼是他在新環(huán)境里唯一的橋梁,于是顧青池害怕緊張過后本能的緊緊抓著這棟橋梁。

    但這架橋梁,一開始就對他封閉著。

    他求救了很多次,可是沒有用,于是一天天他開始墜入深淵。

    后來這棟橋梁斷裂了,他們離婚了,他再次被拋棄到另一個環(huán)境當中。

    于是他學(xué)著在社會上生存,學(xué)著工作,學(xué)著賺錢,這些都是學(xué)校里從來沒有教過的東西。

    謝陸嶼曾經(jīng)以為顧青池的抑郁癥有遺傳的關(guān)系,但他看了顧青池在運動會上的視頻,他那時候多開心啊,像個小太陽,是同學(xué)跟朋友的中心。

    而現(xiàn)在,他可以將自己的手腕,毫不猶豫的劃開了。

    這件事情里有很多人是兇手,而他是其中之一,這是最讓謝陸嶼難過的事情。

    他一直在避免成為自己父母那樣的人,濫情又毫無家庭責(zé)任感。

    他要很愛很愛自己的愛人,承擔起家庭責(zé)任。

    但現(xiàn)實是他自己將一切都搞的亂七八糟的。

    手機突然再次響了起來,它也放在茶幾上,就在被作廢的結(jié)婚證旁邊,謝陸嶼楞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

    “喂?”

    對面的人安靜了一下,聽著謝陸嶼聲音不對,試探著道。

    “你哭了?”

    謝陸嶼抬頭往上望天花板,眨眨眼,將眼淚眨回去,快速回答。

    “沒有。”

    “是這樣的,一位顧夫人,想跟你談一下,我不確定你知不知道,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答應(yīng)的話什么時候又方便,他話還沒完。

    謝陸嶼緊張了一下,就坐了起來。

    “答應(yīng)答應(yīng),你幫我問一下時間?!?/br>
    潘小成愣了一下,懷疑謝陸嶼哭傻了,一般都是最先提出邀約的一方,來問被邀請一方的日程,他是來問謝陸嶼什么時候方便的

    “我是來問你時間的?!?/br>
    謝陸嶼就拒絕。

    “不不不,我都有時間,你問問人家?!?/br>
    潘小成就應(yīng)了。

    *

    顧夫人因為顧青池養(yǎng)成了看微博的習(xí)慣,網(wǎng)上的事情她幾乎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她將那個節(jié)目看了一遍,將短信界面截圖下來,看了很多遍。

    越看就越心疼,那些文字她看一眼就覺得壓抑,而這些都是她的小乖,寫下來的很少的一部分。

    心疼完就是怒火中燒,這些天顧父已經(jīng)被罵過好幾次了。

    顧父調(diào)查的時候,時間過短,只重點查了當年醫(yī)院里的事情,還有顧青池基本的生活軌跡,只知道顧青池沒有完成學(xué)業(yè),離過一次婚。

    這經(jīng)歷看起來實在不怎么好,雖然很在意,但他從來沒有問過關(guān)于顧青池這些的事情,他缺席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教導(dǎo)過顧青池,無論顧青池對錯,他都沒有權(quán)利置喙。

    而且謝陸嶼跟顧青池這段婚姻,也實在很隱私,他當時查過,沒有查到什么,就只當顧青池是年紀小,不懂事,結(jié)了很快就離了。

    他看著這么大一個孩子好好的待在身邊就覺得滿足,之后顧青池回來,他只顧著研究怎么樣養(yǎng)孩子,還要處理顧成他們,事情多了就沒有再緊抓著過去不放了。

    但他從來沒想過會是聯(lián)姻這回事。

    顧夫人雖然之前也是一樣,但并不妨礙她遷怒于顧父。

    “你怎么當爸爸的?這不知道那不知道,還能干點什么?”

    “廢物廢物!他們幾個敢毀掉我的孩子,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她越說越難過,情緒波動太大,扯著顧父的衣服前襟,埋進顧父懷里。

    “顧就!顧就!”

    顧父在她罵的時候安安靜靜,并不反駁,這時候就來安撫她。

    “放心,一個也跑不了的?!?/br>
    小乖在顧夫人心里還是一個孩子,她之前沒問顧青池為什么輟學(xué),也沒有問顧青池之前被爆出來的離婚事件,但不代表不在乎了,她不僅在乎,她還非常在乎。

    她之前從來不敢想象自己的孩子將來會輟學(xué)、結(jié)婚然后離婚。

    但她跟顧父的想法一樣,她之前既然沒有給他過教導(dǎo),那么這孩子的人生就算再怎么讓她看不過去,她也無權(quán)干涉。

    但她從沒有想過,顧青池會是被人毀掉的,他原來就算是在那樣的環(huán)境里,也很優(yōu)秀。

    沒有人管他,他也成長的那樣好,他考全校前幾,他在學(xué)校的榮耀榜上,他也喜歡運動,他受朋友們歡迎,人人都喜歡他。

    他曾經(jīng)也在朋友中間笑的那樣開心。

    第109章

    顧夫人體貼的將跟謝陸嶼的談話地點設(shè)在了謝陸嶼公司附近, 都是帝都,離顧家也不是很遠。

    她特意提前了一些去, 但她到的時候, 卻發(fā)現(xiàn)謝陸嶼已經(jīng)在那了。

    謝陸嶼見到顧夫人就站了起來,看起來有些不安的樣子,他想給顧夫人拉開椅子,慢了一步,跟在顧夫人身后的顧父先一步做了,他就只好又坐了下來。

    他手放在膝蓋上,手微微握著,又悄悄展開,他手心出了汗。

    整個人完全沒有上一次見面的從容不迫。

    上一次見面, 比起顧夫人跟顧父, 他跟顧青池反而更熟悉一些,顧夫人跟顧青池都小心翼翼的朝對方靠近, 他充當調(diào)和劑也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他當時并沒有面對顧青池父母的感覺, 甚至有時候會想, 如果顧青池表現(xiàn)出排斥,他要怎么做才能將他們從顧青池那里隔離開

    而后來, 他能從顧青池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到顧青池很愛他的家人, 于是也跟著將顧夫人跟顧父擺到顧青池父母的位置上。

    這次, 他做為一個兇手,坐在受害者的父母面前,自然是忐忑不安的。

    三人落座, 一時相對無言。

    顧夫人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池池的情況,你應(yīng)該也知道?!?/br>
    她抬頭看了一眼顧父。

    “我們那時候很失職……”

    她看起來有些難以接受的樣子,手緊緊攥著。

    謝陸嶼就道。

    “我清楚的?!?/br>
    顧夫人緩了一會兒,才慢慢講下去。

    “小謝,你是個好孩子,我在醫(yī)院里看見了,你對小池很照顧,比誰都細心,但是——”

    她頓了一下,沒有講出口,就開始絮絮叨叨的講顧青池。

    “小池現(xiàn)在比以前好了一點,他開始笑了,他有時候會在客廳按鋼琴玩,有時候還會抱著小貍花去曬太陽,還會去主動溜小汪,啊,小汪是我們家的一只小狗,他現(xiàn)在有時候還會跟著他哥哥去公司玩,他天天都穿著長袖,要么戴著護腕要么戴著手表。”

    顧夫人嘴上還帶著笑容,卻仿佛快要馬上哭出來了。

    “他手上的傷口應(yīng)該好了,那孩子還以為我不知道呢,我天天看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真的,是個很乖很乖的孩子。”

    顧夫人擦了下掉下來的淚滴,抬頭看謝陸嶼。

    “他馬上就要好了,就要開開心心的了,你能不能,能不能,離他遠一點?”

    謝陸嶼耳邊轟鳴了一聲,顧夫人的聲音跟影像就漸漸遠去了,他很難過,但又沒覺得意外,而是一種如釋重負,就好像犯了重罪的犯人終于等到了宣判,而在此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顧夫人還在慢慢講著。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我不清楚你們之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提了,你可能幫過小池很多,這些我很感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