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放開她,讓我來(14)
她這一哭,讓之前還譏諷她的男子頓時愣住了,面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忙撇清干系,“這、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是她自己哭的!” 說完,男子便匆匆退到人群中,不敢再多言。 而這時,古玉卻站了起來,小臉一垮,可憐兮兮道:“我家小姐已經(jīng)夠傷心了,這位公子居然還要在傷口上撒鹽,這是大丈夫所為嗎?” 此話一出,風(fēng)向驟變,大家紛紛指責(zé)男子落井下石,居然對兩個女子說話如此狠毒。 那男子沒想到古玉會有這么一手,頓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瞪著她。 而后,古玉卻接著道:“我們小姐為了生活,籌錢給老爺治病,不得不變賣這些首飾,這些可都是小姐平日里最喜歡的,當(dāng)初也是花了幾百兩銀子買來的,但現(xiàn)在,唉……” 她的話到這里便戛然而止,并且還伴隨著一陣嘆息,顯得十分無奈,讓人不得不心生同情。 暮辭則是一個勁兒的哭,最終,哭累了,她便坐在那里,低聲抽噎,怎么看都覺得可憐。 此時,有人看不下去了,決定掏錢買她們的首飾。 “這支玉簪多少錢?我買了!”一男子站出來,正色道。 古玉心頭一喜,但面上依舊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緩緩道:“多謝公子,這支玉簪乃是上好的璞玉打造而成,帶在身上不僅好看,還能辟邪庇佑,二十兩銀子!” 男子也是十分大方,連價錢都沒有還一下,便直接給了銀子。 但此時,不少人卻已經(jīng)默默退去,一支玉簪就是二十兩,這銀子也太好賺了吧。 不過仍舊還有不少人留在原地,就這些首飾,還在討價還價。 賣出最后一個首飾,她們一共賣了三百兩銀子。 暮辭不敢置信的盯著古玉,震驚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為什么他們愿意買這么貴的首飾?” 古玉輕笑一聲,“那不是因為你演的好?” 暮辭一臉莫名,不解的盯著她,不知道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而此時,一名高大的男子走上前來,古玉抬頭看了此人一眼,隨即遞上了三十兩銀子,笑瞇瞇道:“演得不錯,這是你的銀子!” 男子接過銀子連聲道謝,并打算將玉簪還給她。 “這玉簪是你的了,回去送給你妻子吧!”古玉并未接過玉簪,而是淡淡道。 男子一喜,“多謝姑娘!” 語畢,他便大步離開。 暮辭則一臉不解的盯著她,為什么一開始買了簪子的男人會突然折返回來,而且古玉還要給他銀子呢? “別看了,那是我找的托兒,給他的銀子,是他應(yīng)得的!”古玉淡淡道。 暮辭這才回過神來,隨即面上一喜,激動道:“家里還有一箱子的首飾,這樣下去,是不是很快就能搬回府邸了?” 古玉睨了她一眼,冷聲道:“你真當(dāng)大家都是傻子?同樣的方式再用,豈不是露餡兒了?” 暮辭聞聲,點了點頭,好像是這個道理,那她們之后應(yīng)該怎么辦呢? “那剩下的首飾……”暮辭不解道。 “先放著,咱們也該回去了,不然你爹要擔(dān)心了!” 古玉淡淡提醒道。 兩人如往常一般,去買了些吃的,以及一些用的,準(zhǔn)備回去。 可沒想到,她們剛剛走出店門,便被一群人圍了起來。 暮辭見狀,下意識看向古玉,驚慌道:“古玉這是怎么回事?該不是我們騙人被發(fā)現(xiàn)了吧?” 古玉沉著臉警告道:“別說話!” 暮辭立即閉嘴不言,但面上的驚慌卻怎么也藏不住。 這些人圍著她們,但卻并沒有下一步的舉動,似乎只是為了阻止她們離開。 古玉也不著急,只見她雙手環(huán)胸,緩步朝前走去,最終站在一個男子面前,沉聲道:“你們想干什么?光天化日強搶民女嗎?” 男子不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呵,什么叫強搶民女?我的未婚妻說點話可真是不好聽?。 蓖蝗?,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隨后,眼前人群紛紛讓出了一條道,一個身著白衣的翩翩公子,正大步朝她們走來。 暮辭見狀,不禁扯了扯古玉的衣袖,低聲道:“古玉,你什么時候都有未婚夫了?” 古玉沉著臉,沒好氣道:“什么叫我的未婚夫?萬一是你的呢?” “我爹沒給我定親!”暮辭反駁道。 古玉卻沒再出聲。 這時,那白衣男子已經(jīng)走到她們面前,他擁有仿佛精雕細(xì)琢般的臉龐,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櫻花般的唇色。他嘴唇的弧角相當(dāng)完美,似乎隨時都帶著笑容。這種微笑,似乎能讓陽光猛地從云層里撥開陰暗,一下子就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自若,但他深邃如黑潭般的眼睛里卻隱藏著一絲玩世不恭,讓人覺得有一種遙遠(yuǎn)的疏離感。 “真俊?。 ?/br> 暮辭由衷的感慨道。 男子眸光深邃,落在古玉的身上,嘴角輕勾,幽幽道:“阿玉,還記得我嗎?” 此話一出,古玉微微皺眉,疑惑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說實話,她不記得自己認(rèn)識這么一個人,而他卻叫自己阿玉,難道是…… “你是那個員外的兒子?”暮辭緊盯著男子,突然,低呼道。 沒想到十年不見,他居然已經(jīng)長成了這般模樣,她記得當(dāng)初他可是個瘦了吧唧小個子。 “沒錯,我叫劉承允,我家也不再是員外了!”劉承允淡淡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能引人側(cè)目,就連聽他說話,都像是一種享受。 “奧,那你家現(xiàn)在是干什么的?”暮辭追問道。 但劉承允卻不再理會她,而是將目光移向了古玉,驀然道:“阿玉,你離開了十年,我就找了你十年,如今找到你了,你是不是該跟我回去準(zhǔn)備成親了?” “成親?古玉你跟他真的定親了?”暮辭不禁低呼出聲。 她卻讓她爹把她買回來?那豈不是間接拆散了他們?這事兒可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否則還不得恨死她? 暮辭默默的埋下頭,并靜靜的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而此時,古玉抬頭,平靜的眸子看著劉承允,那眼神仍舊像是在看個小孩子。 “我們并無婚約,何談婚事?”古玉淡淡道。 誰知這話一說,便徹底惹惱了劉承允。 他二話不說便拽著古玉要走。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走!”他將人拽走后,才冷冷的道。 古玉沒有出聲,也沒有反抗,任由他將自己拽走。 暮辭見狀,不禁揚聲道:“誒,你們?nèi)ツ睦??等等我?。 ?/br> 她急忙追了上去。 可剛到門口,房門便碰的一聲被關(guān)上,她被關(guān)在門外。 而那群護衛(wèi)則是圍在門口,宛如門神一般,不讓暮辭進去。 暮辭十分擔(dān)心里面的古玉,畢竟剛剛劉承允的臉色太難看,就跟要吃人似的,古玉不會吃虧吧? 她來回在門外踱步,目光還時不時的朝屋內(nèi)瞟去。 這時,屋內(nèi)。 劉承允將古玉拽進房間后,便松開了她,但卻是一臉受傷的樣子盯著她,委屈巴巴道:“阿玉,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我的母親告訴我,你根本不在乎我,所以才會不告而別,我不信,所以我想找到你,問清楚!” 古玉緩緩抬眸,一臉平淡的看著他,“問清楚了又能如何?既然找不到,為什么還不放棄?” 劉承允連連搖頭,他也想啊,可他卻根本做不到,之后,他一直讓自己變得正常,甚至強迫自己不去想她,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卻發(fā)現(xiàn),他依舊忘不了。 所以,他特意去調(diào)查了當(dāng)年的這事兒,而他才知道,原來古玉是被暮欽買走了,當(dāng)年暮欽因為做生意,要去外地,沒多久便去外地定居了,所以劉承允和古玉這一別便是十年。 如今,劉承允找到她,自然不會這么青衣放手。 “當(dāng)年你為什么要跟他們走?是不是我娘逼你的?” 劉承允滿臉期待的盯著古玉,追問道,希望她能說出真相。 古玉看他那副情深義重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頭,與其讓他一直心存幻想,還不如讓他徹底死心。 “不是,是我自愿的!畢竟在暮家是做小姐,而在你家只能做丫鬟,任誰都會選擇!”古玉冷聲道。 況且對她而言,在哪里都是一樣,她的存在只是為了完成任務(wù)而已。 劉承允臉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盯著古玉,“可是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后長大是要跟我成親的!難道你不愿意嗎?”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不由得降低了許多,他怕知道她的答案,但又想知道,以至于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糾結(jié)。 “不愿意!”古玉面無表情道。 劉承允受到不小的打擊,臉色更是一變再變,原本見到古玉的喜悅,都被這一刻的心痛所掩蓋。 沒想到,她竟會如此絕情? “為、為什么?”劉承允追問道。 古玉卻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道:“你年紀(jì)太??!” “可我比你大!”劉承允沉聲道。 這算是什么理由? “我不喜歡你!”古玉接著道。 劉承允反問:“那你喜歡誰?” 古玉再度沉默。 一場談話,不歡而散,而劉承允非但沒有死心,反而更加堅決要讓古玉答應(yīng)跟他在一起。 “阿玉,你回來吧!現(xiàn)在暮家已經(jīng)倒了,我能給你更好的生活!”劉承允一臉認(rèn)真道。 可古玉卻連想也沒想便拒絕了。 “不用了,我在他們家里住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