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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朝陽沉默良久,忽然嘆了口氣:“別大意?!?/br> “嗯,放心。那你自己也小心。” “好?!蹦鲁栒f完,那邊便沒了聲。 穆朝陽在咖啡廳里,喝著咖啡,掐著時間。 這時候,行動應(yīng)該開始了。 手機(jī)響起的鈴聲,讓他端著杯子的手一頓。 他看著手機(jī)屏幕上的陌生號碼,心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喂?”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傳出一個男人的笑聲:“阿陽啊,你還是跟十年前一樣,不聽話。” 穆朝陽心里咯噔一下,“你在哪兒?” “我們不是約好了嗎?你又在哪兒?”林義說。 穆朝陽穩(wěn)了穩(wěn)神,平靜道:“我已經(jīng)到了。” 林義笑了笑:“阿陽啊,我們可是曾經(jīng)沒有任何距離地在一起過,你覺得,我會認(rèn)不出你嗎?” 他不確定林義現(xiàn)在到底在哪兒,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出現(xiàn)了?!倍溊镱櫚氐穆曇?,把他的心一下砸到了冰底。 不……不對!那不是…… “噓……”林義邪邪地聲音在聽筒里響起:“別出聲。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那小男朋友住的病房,會不會‘嘭’的一聲,就炸了呢?” 什……什么? 暮遲……暮遲住院了?為什么會住院? 暮遲看了眼旁邊桌上的兩個警察,摘了耳麥,壓著聲音:“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你還真以為自己可以上天遁地嗎?” 林義笑了笑:“看來,你也不是多么在意你的小男朋友啊。” “關(guān)你屁事!”穆朝陽心里的火壓不住了。 “你以為這十年來,我在監(jiān)獄里都在閑著吃牢飯嗎?你以為,這次……我是自己單槍匹馬回來的嗎?”林義說到這兒,忽然低聲笑了笑,陰森得可怕:“你這么狡猾,我一個人,可真是斗不過你啊?!?/br> 穆朝陽握著手機(jī)的手開始有些顫抖。 “久別重逢的約會,我可不想被那么多人圍觀。一會兒我會把地址發(fā)給你,我們偷偷約會。記住,只有我們兩個人哦?!绷至x自顧自說著。 “當(dāng)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來,那么你的小男朋友就會被炸成rou泥?!绷至x沒有給他反駁的機(jī)會,說完就掛了電話。 隨即林義便給他發(fā)來了一個地址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暮遲靠在病床床頭閉目養(yǎng)神的樣子。 * 潔白的病房里,病床上的人熟睡著,像是夢見了什么,眉頭緊緊鎖著,額前滲出了一層冷汗。 “朝陽!”暮遲猛然睜開眼,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他按了按自己的心臟,調(diào)整呼吸,平復(fù)著心跳。 “怎么了?”剛進(jìn)門的林清溫,被他嚇了一跳,“做噩夢了?” “嗯。”暮遲揉了揉眉間,哭笑不得:“我夢見,穆朝陽他真被拐到大山里了。”還被關(guān)進(jìn)了小黑屋,手腳用鐵鏈鎖著,血痕累累,被人像對牲畜一樣對待。 但是這些他并沒有告訴林清溫,免得讓她受到驚嚇。 林清溫笑笑:“你呀,陽陽都三十的人了,哪兒還能讓人拐了啊?!彼龔谋赝袄锬贸鼋o他煮的粥,遞給他,“你就別掛著他了。他不是給你留了話會回來的嗎,到底怎么回事,等他回來問問就行了?!?/br> “嗯,我知道了?!?/br> 話雖這么說,但暮遲還是放心不下,尤其是做了那個夢之后。 雖說只是一個夢,沒有必要太在意。但是夢里穆朝陽的那個樣子,真實的可怕。 每次想起來,他這心里,就跟被撕裂似的。 暮遲剛出院,就開車直奔到了他外婆家。 他外婆當(dāng)年是地區(qū)有名的神算子,后來有了舅舅和小姨之后,外婆就再也沒有算過。 這些他都是聽林女士跟他講的。他是不信這些的。但是現(xiàn)在…… 他似乎理解了那些算命的人,也許他們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些什么,而是只想求一個心安而已。 他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進(jìn)門,跟在客廳里逛游著啃面包的林溺撞了個正著。 “哥?”林溺叼著一塊小面包,口齒不清:“你怎么來了?” 暮遲沒回答他這個問題,“你怎么在這兒?” “……躲我爸。”林溺說。 “外婆呢?”暮遲問。 林溺:“陽臺曬太陽呢。” 暮遲沒有多管他,轉(zhuǎn)身去了陽臺。 外婆躺在太師椅上閉目曬太陽。聽見暮遲過來,睜開眼笑著對他招招手:“小遲來啦,來,過來?!?/br> 暮遲到她身邊坐下,老人家拉著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哎喲,怎么瘦了呢?是不是吃不好???” 暮遲笑了笑,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沒有,我挺好的?!?/br> “那孩子呢?”外婆問。 “他……”暮遲不知道該怎么跟面前的老人說,思索了半天,還是實話實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哦……這樣啊?!?/br> “外婆,您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他現(xiàn)在好不好?”暮遲說著,對上老人家慈愛的目光,低聲道:“我……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他出事了,他身上到處都是傷,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破屋子里。他叫著我的名字,可我救不了他?!?/br> 老人家沉默半晌,忽地嘆了口氣:“孩子啊,夢這個東西,可信,也可不信。不必糾結(jié)于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