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箜篌盡_分節(jié)閱讀_59
如流星,絢爛而短暫。 只是后來僥幸活下來的人,永生永世也無法忘記那一場火。 如亂世的開始, 又似盛世聲嘶力竭最后一次悲鳴。 后來扶琉入主大周,燒毀宗祠,只長樂王府卻是一點未動。 后來曲檀華改年號為昭和,破周之年,是為昭和元年。 后來聞青之名名揚天下,求藝者不計其數(shù)。 后來,一曲《謝紫衣》,流傳江湖。 只叫人斷腸, 惘叫人斷腸。 聽曲者莫有不哭。 哭者莫有不追憶。 追憶者莫有不寥落。 寥落者自傷。 只是,恐怕是無人知道的。 周亡第二個月,有一個人,在白雪漫天里,在蕓蕓眾生里,兀自踏浪而來。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在那一場穿庭過戶作楊花的大雪里,三十里長空雪靄茫茫。 那人白袍紫衣,手中一柄油紙傘。 那傘上繪著兩尾朱砂錦鯉,一片翠荷,好似承載了一片江南的風月情愁。 傘下那人容顏,一張玉面勝三分明月,兩道長眉奪山黛色。 眼波微轉(zhuǎn),濃麗如江南綿綿春雨杏花,無邊風月里流連開去了。 他停在一家酒肆外,挑起竹簾,對著里頭借酒澆愁人的笑道:“我回來了?!?/br> 酒肆里,那人一怔。 二人目光相錯。 好似一眼,便是一生。 后來,聽說那聞青和那紫衣人一起去了廣陵,在廣陵的明月湖邊建了清音閣。 后來,聽說第二年中秋聞青同那人賞花看月之時,京城之內(nèi),曲檀華下令將原本曝尸多月的周朝后主君雁雪尸體剁碎,喂了惡狗。 后來,聽說那無數(shù)人流連清音閣外,只為聽那道破人世生死的一曲箜篌。 后來,再也沒有后來了。 世事紛亂,往生不休。 千百年后,只聽說書人一拍驚堂木,紛紛亂亂糾纏不休,只化作那一句。 一夜箜篌盡,年華謝紫衣。 【全文終】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愛你們陪我走過這一段歲月。 我愛你們看完這個故事。 我愛你們。 ☆、后記與新文宣傳 這個故事我總算寫完了。 大概也不過半年吧。 我自己覺得這個是個平靜的故事。 卻也是有那么一點蕩氣回腸的。 我喜歡謝紫。 愛他明麗容顏風月無邊, 愛他赤子之心皎如明月。 愛他風流京華,一笑綺艷。 他是我筆下最溫柔的攻。 我喜歡聞青。 愛他箜篌圣手樂師無雙, 愛他偏執(zhí)瘋狂生死不問。 愛他素手撥箜篌,一念長生。 他是我筆下最執(zhí)著的受。 可他們不應該被攻受二字定義。 他們是兩個人。 一個叫謝紫,一個叫聞青。 他們之間是在江南的雨里見面。 那雨,冷而凄清,卻也纏綿。 最適合有情人的開始,最適合無情人的埋葬。 我愛江南的雨,我愛江湖浪子一杯薄酒,我愛少年將軍廝殺疆場。 一開始,這個故事只是個be的短篇,作公子歡喜貼吧里的電臺文素。 可是后來,我還是把它拓展開成了個he的長篇。 不知這一曲箜篌,多年之后,還有誰記得? 不說了,請各位看向我的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