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帽致敬_分節(jié)閱讀_24
“什么?”姜衍擰著眉。 “跟林一躍算了吧,我不建議你跟他繼續(xù)在一起,他是個精神病人,跟那種人,不適合談戀愛?!?/br> 魏歸航斟酌著語句,緩慢地開口。 “精神病怎么了?又不是瘋了,不就是幻視幻聽嗎,怎么就不能談戀愛了?!?/br> 姜衍的語氣有些沖,甚至沒有否認要跟林一躍談戀愛這個事。 魏歸航看了他一會兒,只是嘆了口氣:“你自己回去好好冷靜一下吧,真有什么事就來找我們,這種大事我們沒時間也得抽出時間來陪你。” 姜衍面色平靜,看著魏歸航回了一句:“知道了?!彼f完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他回過頭,“謝了。” “都是兄弟說什么謝,有事想著還有我們幾個兄弟就行了?!蔽簹w航笑了笑。 因為這件突如其來的壞消息,姜衍這幾天上班幾乎都是盯著林一柏在觀察。 他沒理由去找林一躍,所以只能盯著林一柏了,如果林一柏真有什么心理陰影他覺得自己說不定能通過這事帶他們兩個去看心理醫(yī)生。 林一柏本來就對別人的視線非常敏感,他早就知道姜衍在格外關(guān)注他,只是不敢開口去問。 直到姜衍上課下課都找機會盯著他看的時候,他才忍不住主動去了辦公室。 他其實已經(jīng)不害怕姜衍了,也不再害怕那個在他久遠的記憶里只是個稱呼現(xiàn)在卻對他關(guān)心疼愛的哥哥。 “老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問我?”林一柏在學校里都是這么叫姜衍的,他覺得在學校里叫姜衍哥哥會顯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他不想跟別人不一樣。 “確實是有點事情。” 林一柏這個害羞的小家伙都被他盯的忍不住過來問了,姜衍也不能再糊弄他說沒事兒。 誰會閑的沒事兒死命盯著自己的學生看啊,會這么干的不是變態(tài)就是神經(jīng)病。 姜衍想到這里頓了頓,覺得自己好像在罵自己。 “老師?” 見姜衍說了一句就不說了,林一柏只能小聲叫了他一聲。 “嗯,我有個問題想找你問一下?!苯芾^旁邊同事的椅子,“先坐下吧,我們慢慢說?!?/br> 姜衍都這么說了,林一柏這樣的乖孩子肯定是聽話地坐下了,然后一臉認真地看著姜衍。 姜衍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事實上他本來就不知道怎么開口,要不然他能憋到現(xiàn)在,只會盯著林一柏看嗎。 要不是林一柏突然找過來,他還不知道自己得糾結(jié)幾天呢。 “你,那個,你哥哥這段時間有沒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樣的樣子?” “老師你問這個啊,哥哥這段時間沒什么不一樣啊?!绷忠话匦睦锏男∪宋樟宋杖?,原來姜衍哥哥是想了解哥哥啊,他早就說了,這兩人肯定是互相喜歡的。 “不是,我是說他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樣,他以前,就是來這個城市以前,在你們原來那個家里是什么樣的?” 姜衍聲音很小心,怕刺激到林一柏,萬一林一柏對以前的事有心理陰影。 林一柏皺了皺眉,他不想回憶以前的事,因為那些回憶會壓的他喘不過氣。 那些回憶太灰暗,他有時候甚至會做噩夢,夢到他還在以前的家里。 爸爸經(jīng)常喝酒跟人賭錢,喝酒回來就跟mama打架。爸爸那時候會瘋了一樣到處亂摔東西,嘴里不知道罵著什么,那種樣子,可能是真的瘋了吧。 mama喜歡打麻將,喜歡拿著菜刀到大街上跟爸爸打架,幸好每次都會有鄰居拉架,也會關(guān)心他,讓他去他們家里暫時避一下。 至于哥哥,在他的記憶里只是個稱呼而已,他聽鄰居說過,他哥哥是個混混頭子,但是卻沒朋友,哥哥的那些小弟只是因為害怕才會聽哥哥的話。 哥哥一般不會回來,他有印象的兩次,一次是有一年過年回家,跟爸媽打架都動了刀子。 是真的動了刀子,在爸爸身上捅了兩刀進了醫(yī)院,還說爸爸再罵他他就把爸爸弄死。 他還看了自己,眼神跟要殺人一樣,不過倒是沒有過來打自己,只是罵了一句“廢物”。 第二次,就是他被mama從家里推出去,說要跟他斷絕關(guān)系,說以后他就要跟著他哥哥了。 哥哥要是不管,他就只能自生自滅。 但是哥哥卻回來了,還把摔在地上的他扶了起來,聲音溫柔手也很暖。 甚至眼神都帶著心疼和喜歡。 他那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這只是一個跟哥哥長得很像的人。 姜衍見他陷入回憶,試探著叫了他一聲,林一柏回過神,語氣很認真:“哥哥現(xiàn)在跟以前不一樣,他以前很兇的,但是只對爸媽兇,真的,我爸爸mama他們都不好。哥哥現(xiàn)在很溫柔,真的很好很好的?!?/br> 他怕自己說了哥哥什么壞話姜衍哥哥就不喜歡哥哥了,而且他哥哥現(xiàn)在真的很好,他覺得這兩個人很般配。 “好,我知道了,快上課了,回去上課吧。” 姜衍看著林一柏走出辦公室,眉頭又皺了起來,林一柏剛才也說了,林一躍跟以前變得不一樣了,也就是說性格突變。 雖然是往好的方面改變了,而且除了這個也沒有什么別的明顯的癥狀。 但是性格突變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以后要是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姜衍擰著眉,根本不敢往壞處想,但腦子就是不受控制,硬是往最壞的方向想。 中午放學的時候姜衍已經(jīng)收拾好了情緒,至少面部情緒是看不出什么了。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這么緊張,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如臨大敵的情緒。 他跟林一躍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很曖昧,但并沒有什么確切的關(guān)系,他覺得自己就像陷進了一個死胡同,自己還退不出去。 辦公室門是開著的,風吹一下就哐當一聲,姜衍起身想把門關(guān)上,卻看見了正要下樓梯的林一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