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墳挖出鬼_分節(jié)閱讀_47
林言用手擋住光線,那人走近了,移開手電,林言才看清來者是個穿著制服的保安,他似乎也嚇了一跳,詫異的上下打量著他。 “想偷東西?!” “我來看電影的?!绷盅越辜钡脑诤诎道飳ふ覄偛诺陌子白?。 “別開玩笑,我們這兒裝修,已經一個星期不營業(yè)了,看哪門子電影!” 林言的臉一下子白了。 無論林言怎么解釋,保安都認定他是個小偷,直到林言從錢包數(shù)出五百塊錢拍在他手里才肯放行,林言從電影院出來,回頭一看,整棟樓漆黑一片,影院的廣告牌被大塊白布蒙著,腳手架還沒拆,他剛才進的竟然真是間沒有營業(yè)的影院! 他看到的電影,觀眾,爆米花,都是什么東西? 林言突然反應過來,放映廳里坐在后排那個頭發(fā)亂糟糟的小男孩,不是別人,就是剛才公路車禍替他死去的流浪少年!他被一股力量拉扯著走進了一家在陰間營業(yè)的影院,看了場死者送葬儀式,而那力量的真正目的恐怕是那根突然斷裂的沉重橫梁,如果不是蕭郁叫他,此刻已經是死者的一員了。 蕭郁去了哪里?林言倉皇的站在電影院門口朝四下張望,前方是燈火通明的主干道,藏不住人,影院旁邊一條小吃街黑漆漆的,白衣一角一閃而過,林言拔腿跟了進去,在濕漉漉的花磚上奔跑,風在耳畔呼呼地吹,他喘的像一只風箱,那背影卻不肯停住腳步,又到岔路口,白影一轉身,熟悉的側臉和那微皺眉頭的表情讓林言幾乎全身發(fā)抖。 43、 又到岔路口,白影一轉身,熟悉的側臉和那微皺眉頭的表情讓林言幾乎全身發(fā)抖。 “蕭郁!”他失控的叫出來。 白影停頓了一瞬,想要轉頭,又控制住了,再次邁開步子。 “你別走了,我求求你別走了……”林言絕望的朝那影子喊道。 蕭郁慢慢轉身,他的臉格外蒼白,像雨夜出沒的一只水鬼,黑發(fā)**地貼著臉頰,發(fā)梢和衣角都往下滴水,衣裳下擺浸在泥濘里,憔悴而狼狽,低著頭,抬起眼睛望著林言,身形像極了風里一條飄蕩的白綾。 一人一鬼在黑暗的巷子里對峙。 “回家吧,我天天在找你?!币凰查g竟啞了嗓子,林言把蕭郁的手放在胸口捂著,“外面冷?!?/br> 蕭郁的眼神空洞而悲涼,靜靜的抬起眼睛,林言忽然抖了一下,他覺得蕭郁看的不是他,無焦點的視線徑直從他身體里穿了過去,仿佛他是個半透明的影子,林言往回看,身后只有遠處巷口的小塊亮光,像一扇窗,汽車來來去去。 “蕭郁?”他猶豫著試探,“醫(yī)院的事我道歉,一開始就不該懷疑你,薇薇醒了,她說那天看見死了的仙姑,那小扣子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她手上,咱們太大意了,可你怎么就是不肯說呢。” “那什么陽氣陰氣的咱們再想辦法,就算阿顏搞不定,總還有高人,咱們去嶗山,去南疆?!绷盅晕丝跉?,頹然道:“跟我回去吧,我想你了。” 蕭郁緩慢地搖了搖頭,依舊不說話,林言覺得臉在發(fā)燒,低著頭不敢看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枚翡翠墜子想給蕭郁系上,離的他近了,熟悉的陰寒讓人分外安心,那鬼卻像被驚擾似的往后退了一步,絲絳沒系緊,墜子啪嗒一聲摔在地上,在污水里滾了兩滾,不動了。蕭郁嘆了口氣,把懷古撈起來放在林言手里,玉璧上橫亙著一條淺淺的裂紋,白底微瑕,格外觸目。 “別找我了?!蹦枪斫K于說話了,寒涼的手撫摸著林言的臉,“人鬼殊途?!?/br> 林言倔強的瞪著他:“你說實話,這幾天你根本沒走對不對,你看著我大街小巷的找你,找到快瘋了,要不是今天那家電影院,你是不是準備永遠都不出現(xiàn)?” 蕭郁不置可否,沉默了一會后轉身往小巷黑暗的深處走去,冷雨打在肩上,那挺拔的背影看起來凄涼而落寞。林言盯著他的身形,嘴唇抖的像含了蠟油,說不出話,他太了解這鬼的脾氣,這是最后的機會,要怎么才能留住他?要怎么才能說服一只驕傲的鬼? 瞬間的猶豫過后,林言急跑兩步跟上蕭郁,從身后狠狠抱住了他的腰。 蕭郁抖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動,林言聽到他幽幽的嘆了口氣,僵持許久,一雙冰冷的手扣上他的手背,沿著指節(jié)撫摸過去,最后抓著手腕用力一掙,林言固執(zhí)的不肯松手,一下子火了起來,抱的更緊,積攢多日的情緒不受控制,連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你混蛋,你他媽混蛋,你非這么逼我,這么嚇我,非要我承認,非要我把心剖給你看,非要讓我親口說,我一大老爺們,天天想的都是一男人,離不了他,一天不見就想他,一天不被他上就難受?” “你還想讓我承認什么?我豁出去了,不就是不要臉么,我都說!” “跟我回去吧?!绷盅缘膫饶樥碇捰舻暮蟊?,不知不覺便紅了眼眶,在那人耳畔呢喃,“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怎么過的,實在太想你了……” 蕭郁猛地轉身,一雙眼睛直直盯著林言,仿佛在忍耐和壓抑著什么,再沒有一絲猶豫,林言摟住他的脖子,重重的吻上蕭郁的嘴唇,主動而熱情的把舌伸進他口中狠狠掠奪,蕭郁往后退了一步,林言借機變本加厲地推搡著他,按在小巷的墻上,用力咬住脖頸一側的一小塊皮膚反復吸吮,貓似的舔上去,最后撬開他的齒關。雨夜寒涼,蕭郁的身子也涼,兩個人全身都濕透了,在長滿苔蘚的墻上各蹭了一身泥濘,吻得天昏地暗。 一吻結束,林言摸了摸嘴唇,憤憤的盯著蕭郁:“你知道我現(xiàn)在想干嘛嗎?” “我他媽想把你按在這狠狠揍一頓,然后上了你!” “本事還不小?!笔捰魮溥暌宦曅α?。 分別近半個多月,空著的副駕駛室終于等到了他的主人,兩個人在車里親吻擁抱,恨不得把對方吞進肚子里似的急切,朦朧間林言的視線掠過車窗,正對上綠化帶里兩雙眼睛,一雙老邁而渾濁,另一雙帶著森冷的笑意,蟄伏在茂密的灌木叢里靜靜注視著他們。 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靜悄悄的樓道,靜悄悄的家,林言和蕭郁走出電梯,打開家門時那只抱養(yǎng)來的小黃貓突然從門后竄出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林言的鞋子撒嬌,接著便察覺了異常,發(fā)出凄厲的一聲貓叫,弓起后背擺出防御姿勢,眼中一道冷光,戒備的盯著林言身后。 “介紹一下,這是蕭郁?!绷盅孕ξ陌研↑S貓舉到蕭郁眼前,“你走的這段時間我在醫(yī)院認識了一位老人,他走了貓沒人照顧,我就給帶回來了?!?/br> “我看見了?!笔捰舻难凵裼行┊悩?,似乎刻意躲著那小黃貓。 “你怕貓?” “貓辟邪?!?/br> 林言尷尬的把貓放回地上,那小家伙立刻沖蕭郁擺開架勢,全身的毛倒豎起來,喉嚨里不斷發(fā)出警告的呼嚕聲。 “那你先進去,我把它送尹舟那去寄養(yǎng)幾天?!绷盅酝澏道锾蛙囪€匙,蕭郁按住他的手:“沒事,喜歡就養(yǎng)。” 林言歪著腦袋看著蕭郁,輕輕說:“你抱我進去吧,以后這里就真的是咱們家了?!笔捰魶]做聲,一手托著林言膝蓋,另一手攬著他的肩膀把他橫抱進門,小心的放在沙發(fā)上,之后一個人在窗前站著,客廳沒開燈,暗沉沉的,林言點了根煙看著蕭郁的背影發(fā)呆,火星明明滅滅,一只滿腹心事的眼睛。 電話機的小紅燈提示有未接來電,阿顏打來的,從在醫(yī)院分開后一直沒有接到小道士的消息,倒是尹舟在學校見了他幾回,說他除了打工就是在找那個失蹤的廟主人,林言把電話打回去,阿顏幾次欲言又止,最后才猶豫著說他接到廟主人的消息了。 林言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我、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該告訴你一聲,師、師父今天說他要去山西辦一件重要的事,讓我好好上課別聯(lián)系他,我記得你說那座墓也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有關系……” 頭皮微微發(fā)麻,林言瞥了一眼蕭郁,暗道一招不行竟然又來一招,小道士聽他不說話,吞吞吐吐道:“林言,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過分,如果……如果這事真的跟師父有關,你能不能手下留情?” “師父是我唯一的親人了。”阿顏懇求道。 林言沉默了一會,說了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