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文書_分節(jié)閱讀_30
白昕玥不認為對方這是要上演武力,而且話說話來,即使真的在他臉上弄出一兩道傷疤也沒什么,對于容貌,男人總是不如女人一般在意。只是這種觸感實在讓人不易接受,剛開始還只是刺痛,慢慢的就演變成了麻癢。 以往受不了某只笨鳥的聒噪,白昕玥直接下了禁言咒,將其扔進籠子里了事,由此可見七人團的白主席絕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既然受不了火煉那若有似無又意義不明的動作,白昕玥索性一把抓住了那只搗亂的爪子。至于放在他下頜處的,白昕玥暫時沒有理會,不過采取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手段,也捏住了對方的下頜。當然了,白昕玥用的力度要稍微大一些,而火煉下頜尖尖的形狀也十分稱手,讓他掙脫不得。 被這么鉗制著,而且還被扳過面孔,白昕玥也分毫不客氣,惡狠狠的瞪了火煉一眼。 該說白昕玥的這一眼太過威力驚人嗎?火煉的臉上的表情竟然出現(xiàn)了裂紋。而隨著裂紋不斷擴大,最后,火煉的面孔竟然扭曲起來。 白昕玥十分明白,這只火鳥雖然不是那種會掩飾表情的人,但大多數(shù)時候在他臉上看到的還是偏向積極的表情,高興或者興奮,總之難逃沒心沒肺之嫌。但此刻他面上的肌rou似乎都在抽搐,倘若不是痛的狠了,怎么也不至于如此。相比較起來,方才火煉的指甲在他臉上留下的紅痕,那點淺顯的刺痛簡直不值一提。 這預料之外的劇痛仿佛來自于火煉腦海深處,他像是忍耐不住了,就要伸手去按自己的額角,幸虧白昕玥及時擋了一下?!澳惘偭?,好歹先把爪子縮回去,莫非想把自己眼睛戳瞎嗎?”這倒絕非危言聳聽,人在痛狠了的時候,顧不上這些旁枝末節(jié)也是常事,況且此刻火煉的狀態(tài)明顯不正常。 火煉只是疼的倒抽冷氣,實在沒有力氣再管別的。按照他的打算,剛才那一刻他差點就要一巴掌把自己拍暈,以后的事以后再說,起碼在現(xiàn)在求得片刻安寧。只可惜他簡單粗暴的計劃就這么被白昕玥打斷,以至于他不得不再次強打起精力來忍耐腦子里翻攪的滋味。 白昕玥嘆了一口氣,展開雙臂將人摟進了懷中。此情此景之下,這一幕絕非哪個人的蓄謀已久,一切都不過只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甚至白昕玥自己,都不見得有旁的什么心思,只是單純的不忍罷了。然而人心本就復雜莫測,不忍與別的情感之間究竟相差幾何,誰又能分的清楚? 不忍,若是換一個詞匯,應當稱其為—— 怦然。 有了怦然,接下來降臨的,自然就是心動。 白昕玥嘴唇開闔,音節(jié)模糊,但語調卻十分柔緩,他此刻念的正是一段凝神靜氣的咒文。 放在現(xiàn)代社會,咒文這一類的東西只會被冠以怪力亂神的封號,但若放在妖獸世界倒也不十分新鮮。既然這些特殊的人類敢于把力量強大的妖獸視作囊中的財務,當然要有與之抗衡的辦法,咒文便是在這種情形下應運而生。而白昕玥也稱得上此道的佼佼者,之前既然能夠輕易施展禁言咒,此刻來上一小段凝神咒,當然也不在話下。 白昕玥的咒文有幾分催眠的效果,火煉只覺得自己昏昏沉沉的。他如今的狀態(tài)多少有些受人擺布的意思,但也不見到是什么壞事,只要能從劇痛中解脫出來,這便是第一要務。在咒文的作用下睡過去,總比真的一掌拍暈自己來的舒服一點兒。 “你剛才是不是夢到什么了?” 浮浮翳翳之間,這么一個聲音飄了過來,遠的不能再遠,也幽的不能再幽?;馃捓б庹凉?,而且兼之劇痛之后的疲累,對于這么一道明知故問,實在懶得理會。只是將頭換了一個角度,繼續(xù)沉睡下去。 白昕玥低頭看著,見方才火煉的眼皮子微微抖了一下,由此可以推斷他肯定聽到了自己的問話,只是不想回答而已。也不是不能讓他睡下去,只不過直覺在提醒白昕玥,有些事情還是盡早探明為好,眼下應該是一個良機。 之前在一號拍賣場的電梯中,白昕玥已經充分總結了經驗,有些機會,一旦錯過了,就極難再找回來?;馃掃@家伙,若是此刻放過他,等他清醒過來之后再問,只怕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火煉,告訴我,你剛才是不是夢到什么了?”還是一樣的問題,白昕玥嘴唇貼在火煉的耳畔,又清清楚楚的問了一遍。 他居然沒有叫他“笨鳥”,而是叫了他的名字。這項認知驚呆了火煉,再也無法繼續(xù)放任自己流連夢鄉(xiāng)。 從沉重綿密的夢鄉(xiāng)中掙脫出來,火煉陡然驚覺,自己竟然不知何時回到了床上,此刻正半躺在白昕玥懷中,背脊熨帖著他的胸膛,奇怪的是,在這炎炎夏日之中,竟然并不覺得煩悶,只覺溫暖。 感覺到對方微笑的動靜,白昕玥慶幸他終于醒了過來,于是低頭看他。從這個角度,僅僅只能瞧見火煉半張面孔,但確定已經找不出痛苦的顏色,白昕玥終于能夠微微放心一些。見他正蹙眉凝思,也不好再一次催促先前的問題,只能靜靜等待。 “一個女人……”要回憶起夢中的情景并不容易,才起了一個頭,火煉又不知該如何繼續(xù)了。在夢中,那畫面分明還十分清晰,可怎么一醒過來,就什么都剩不下了?費勁千辛萬苦才能夠抓住一點尾巴,但連火煉本人都不確定到底是真的看見了那女子的形態(tài),亦或者只是自己杜撰出的錯覺? 模模糊糊的一張面孔,眼睛鼻子樣子輪廓統(tǒng)統(tǒng)分辨不出,實在沒有半點兒真實感。 “妖獸為何要變成人類的樣子——這應該是她問我的。”唯一抓住的尾巴,就是這么一個換了誰都十分難以回答的問題。 “她問你的?”白昕玥直覺這是一個十分關鍵的節(jié)骨眼,趕忙抓住了,“她是誰?她什么時候這般問了你?”句子有些拗口,但意思并不難懂。 火煉翻了翻白眼,面容上騰起了十二分的不耐煩。連一個模樣都沒有看清,或者說沒有記住的女人,他哪里知道是何方神圣。至于后面一個問題,白昕玥這般明知故問,擺明了是找茬吧? “不是告訴你了嗎?做夢夢到的?!被卮饐栴}的同時,火煉還附送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白昕玥無可奈何,明白時過境遷已然于事無補。即使他反應夠快,試圖抓住某些蛛絲馬跡,可到頭來還是慢了半拍。 想起莊錦曾經給火煉的警告——小心不要被纏身的亡靈吞噬,白昕玥深切認為這亡靈未免也太過拉去無蹤了。若說方才不正常的火煉是因為亡靈附身的緣故,那么,亡靈陡然消失之后,就這么留下了一道難解的謎題。 若說一分遺憾都沒有,定然是騙人,既然已經發(fā)現(xiàn)了某個十分要緊的事件,卻連從何查起都不知道,這份空落落的滋味也確實叫白昕玥不安。然而,再怎么不安也好,到底還是架不住陡然襲上的困倦,折騰了大半夜,即使是缺乏睡眠的白主席,終于也向睡神舉白旗投降。 “先睡吧?!?/br> 白昕玥淡淡的一句話聽在火煉耳中,不啻于等待已久的召令,求之不得。生怕對方反悔有生出什么新的花樣,火煉趕緊閉上眼睛。 直到這只笨鳥再一次睡著為止,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十分重大的問題——白昕玥不僅登堂入室,而且還與他同床共枕。但是千金難買好睡眠,能夠不被惡夢叨擾,平平靜靜的度過后半夜,才是火煉如今求之不得的。 第二日一大早,需要向主人通報訪客到來的仆人徐新,去了白昕玥二樓的臥室沒有見到人影,遍尋整棟白樓之后,竟然在妖獸火煉的房間里看到白昕玥,猛然砸在徐新頭上的驚詫,幾乎驚掉了他的下巴。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支持,今天居然上新晉榜首頁了!太過高興了,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24章 第24章—反噬 同樣的夜,戲碼中的兩名主角同樣也是妖獸與其主人,一定要說與白昕玥那一對有什么不同,只是這兩位有正式契約在身。 四小姐已算不清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饒是鋪了質地優(yōu)良的地毯,長時間的這么耗著,地板堅硬的觸感還是一分一分源源不斷的傳到她膝蓋的位置。而這只是一個難熬之處,還有另外一個則是因為長久維持同樣的姿態(tài),全身血脈早已不再流通,充斥在四肢百骸中的并非劇痛,唯有酸麻,仿佛上萬只螞蟻不斷的啃噬著她的經絡。 要說忍耐力,這四小姐實在是個中強手,竟然當真一聲不吭。只不過,她能忍耐住呻吟,卻控制不住身上不斷滲出的冷汗,背脊處的衣料濕了又干,干了又濕,早已不曉得反反復復了幾回,連帶著她的額角,汗珠子也不斷的浸出來,滴滴濺落在身前的地毯上,洇出小小的一點水漬。 對面的床上,蔚云非靠在床頭,手里拿著遙控板,眼睛則盯著對面的電視屏幕。在四小姐跪著的過程中,他不僅洗了澡,還看了一部據(jù)說當下最火爆的影片??上Я诉@部片子也曾斬獲無數(shù)殊榮,此刻都已經到了片尾字幕的部分,蔚云非卻連片名都沒有搞明白。 眼角余光瞥了過去,正好看見一滴汗水落下。不過蔚云非這一,而這位“紈绔少爺”也不愧是戴面具戴習慣了的主兒,太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神色。半個夜晚過去了,在四小姐的眼皮子底下,他不管做什么都坦然的不能再坦然,仿佛這臥室里僅僅只有他一個人。 終于,冗長的片尾也播放完畢,恢復成純藍色的屏幕讓蔚云非再也無法繼續(xù)裝模作樣。半抬了眼皮,不溫不火的道,“你怎么還在這里?” 長時間屏氣凝神,讓四小姐在開口的那一刻聲線都難免發(fā)顫,“主子還沒有懲罰我,我不敢走?!?/br> “原來只是‘不敢走’,而不是‘不能走’、‘不想走’?!蔽翟品琼樖职堰b控板扔到地上,身子往枕頭上一靠,姿態(tài)越來越懶散,但那口氣卻是越來越陰冷。 四小姐沒有接話,應該是習慣了主子時不時上演的冷嘲熱諷。 蔚云非并不正眼看她,仿佛是在對著天花板說話,“說說吧,跪在這里等我懲罰,究竟犯了什么錯?” 坦然承認錯誤是一回事,可是讓她自己將錯誤一一細數(shù)卻又是另外一回事,陡然降臨的命令,讓她不知從何處講起,“我不應該對火煉抱有同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