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文書_分節(jié)閱讀_57
火煉不是一直都很奇怪他為何要跟著來到妖獸樂園?既然未希已經(jīng)毫不掩飾對白昕玥的厭惡,以他七人團首席的高傲實在沒有必要自討沒趣。 如今,這個疑問總算有解答了。血穗草的成員聚集于樂園島上,人數(shù)不詳,目的不詳,即使是白昕玥的情報網(wǎng)都探查不出更多的東西。這種因為未知而來的不安簡直讓白昕玥坐立不安,這讓他如何不跟過來? 這讓他,如何敢稍稍離開火煉半步? 莊錦走了過來,棉白的衣襟與略長的發(fā)絲上都沾了血,不過看他神色如常,便能夠肯定這些血都不是他自己的。他也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與白昕玥商議,“血穗草的人都撤了,我們也達到了今晚設(shè)伏的目的,最好還是換一個地方扎營,或者直接趕路?!?/br> “達到了目的?”火煉的氣還沒有順下去,也不可能這么快就順下去。開口之時難免陰陽怪氣,“會長大人,麻煩你說明一下,我們達到什么目的了?” 火煉往四周掃過一眼,沒有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以剛才交鋒的激烈程度來看,血穗草竟然能夠在不留下一具同伴尸體的情況下全部撤退,難不成他們所有人都是姚向晨一般的妖獸?這當(dāng)然不可能。 人數(shù)相差只是一方面,而實力對比則是更加重要的另一方面。即使火煉對莊錦、未希的身手并不十分清楚,但他也可以斷定,他們兩人絕非任何妖獸獵人都可以抵擋的。除開血穗草中那些實力超群的家伙不談,今次前來的總還會有那么一兩個弱一些的??墒堑筋^來竟然所有血穗草成員都逃出生天,能夠解釋這個反常結(jié)果的原由只有一個,唯一的一個—— 莊錦故意放水。 火煉又不是傻子,略作思索便看明白了其中關(guān)鍵?;馃挷⒉皇葰?,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殺過什么人,但是血穗草不同,他已經(jīng)認定了這些人該死,就絕對無法容忍他們一個個好端端的從眼皮子底下逃走。 莊錦也發(fā)現(xiàn)火煉目光不善,然而這一位也是位高權(quán)重者。若說七人團只是名譽上的職務(wù),那么輪值會長則是實實在在的大權(quán)在握,統(tǒng)領(lǐng)妖委會五部,掌管妖獸世界所有事物。莊錦既然能夠得到今時今日的地位,可以肯定絕非軟弱良善之輩。 然而,莊錦還是回答了火煉的問題,他認為自己這是看在白昕玥的面子上?!敖裢碓O(shè)伏是為了引血穗草來此,并且弄清楚他們到妖獸樂園的原因。所以我說,我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br> 血穗草的成員發(fā)動了突襲,而且很明白的表明了對樂園令的覬覦,從這個兩項來看,目的的確已然達成。 “那些只是你的目的,我的目的卻還沒有達成。” 莊錦有些不悅,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何妖委會中泰半的人看這只妖獸不順眼了——他的身上,有一種讓人難以招架的自負傲然?!澳愕哪康??要殺光他們?這不可能,血穗草是經(jīng)過正式注冊記錄在案的獵人組織,只要我還是妖委會的輪值會長,就絕不會容忍妖獸世界出現(xiàn)如此血腥的大案?!?/br> 白昕玥沒有管這兩位的針鋒相對,或者說,他暫時管不了。他正在思索下一步,甚至于下下一步應(yīng)該怎么做。 火煉與莊錦兩人的沖突雖然出乎意料,但卻給了白昕玥一個十分難得的空隙,讓他能夠去進行布置。 當(dāng)然了,白昕玥也不敢就這么簡單的離開。趁著火煉不注意,白昕玥默念咒語,針對火煉施了一個小小的術(shù)法。此時火煉不會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但如果他再一次試圖追擊,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手足沉重?zé)o力。 而事實上,火煉確實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 由于與莊錦的爭執(zhí)沒有任何意義,火煉也不打算繼續(xù)下去。反正他在第一次見到這位輪值會長的時候,就因為他取走路狄亞一半視力而對其沒有任何好感。說起失禮,反正火煉在莊錦面前也沒什么禮貌,也不差這一回。 冷冷瞥了莊錦一眼,火煉連招呼都不打,轉(zhuǎn)身即走。 白昕玥之前動的手腳在此刻起效,火煉的四肢上當(dāng)即浮現(xiàn)起銀白色的符紋,沒有任何攻擊力,但是卻讓他手足沉重,簡直到了抬都抬不起來的地步。不要說追上速度驚人的姚向晨了,火煉簡直寸步難行。 不論遇到了怎樣的刺激,反正火煉今夜思維敏捷的甚至超過他自己的預(yù)期,思維電轉(zhuǎn),頓時明白前因后果。一口氣涌了上來,火煉頓時怒火中燒。也幸虧白昕玥此刻不在眼前,不然的話,即便火煉四肢行動不便,光是用牙齒,他只怕都要撲上去狠狠咬上兩口。 對了,白昕玥跑哪里去了? “你把我喊過來做什么?”未希神情不悅,絲毫不準(zhǔn)備給這個“姓白的”一點好臉色看。她大致觀察一下周圍環(huán)境,有些佩服白昕玥竟然能找到如此適合“秘密談話”的地方。 一塊礁石,雖然并不十分巨大,但好在位置巧妙,正好讓石頭后面的空間形成了一個視線死角。而且此處還在下風(fēng),莊錦與火煉那邊絕對聽不到這邊的對話。 饒是如此,白昕玥依然壓低了嗓音,由此可見他防范的并非人類的莊錦,而是妖獸的火煉,論起耳力,人類當(dāng)然比不過妖獸?!拔聪P〗?,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br> 堂堂七人團首席幾時如此低聲下氣過?至少未希從來沒見過白昕玥這副模樣。未希自認早已將厭惡表達的清楚明白淋漓盡致,她很想質(zhì)問對方一聲是不是求錯人了,可不知什么原因,到了嘴邊的話竟然還是被她吞了下去。不過在真正弄清白昕玥所求為何的情況下,未希也絕不可能應(yīng)允什么,她只是淡淡看著對方,一雙大眼在月光之下更顯得空洞無物。 時間緊迫,雖然對火煉下了咒,但為了不對他造成太大負擔(dān),白昕玥下意識的選擇了最為溫和的一種。只是如此一來,火煉要掙脫束縛也就不是什么難事了。留給白昕玥在這里布置的時間不多,他也不拐彎抹角,反正都已經(jīng)求了人,也不在乎人情債欠的更多一些。 “未希小姐聽了凌紋的建議,正在帶我們繞遠路。不過我想請未希小姐還是選你以前走慣了的那一條?!?/br> 凌紋絕不會害她,未希對此深信不疑,她無條件的采納了凌紋的建議,從來沒有打算要做其它選擇。未希有些吃驚,“你說的是——” 白昕玥斷然接口,沒有一分一毫一絲一厘的猶豫,“不錯,我說的正是‘神道’?!?/br> 未希有些為難,“走神道的確可以省下路途,但我還是認為以凌紋的性格絕不會危言聳聽,神道那邊肯定有讓人措手不及的大麻煩。只是為了節(jié)約時間而已,當(dāng)真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險嗎?” 白昕玥一邊留意火煉那邊的狀況,一邊回答,“并非是時間問題,我只是不愿讓火煉再有機會接觸血穗草,至少暫時要避免。未希小姐剛才也看到了,火煉今晚的殺意實在不正常。既然神道那邊局面復(fù)雜,相信血穗草不會前往,即使危險,但卻可以給火煉緩和心神的機會。” 第49章 第49章—神道 道路起了變化,其余人都心知肚明,唯獨火煉一個人被蒙在鼓里。其實倒也并非所有人合起伙來騙他,實在是這段時間的火煉自己沉默寡言的讓人難以接近。 如果不發(fā)一言的人是白昕玥,或者是莊錦,那都不奇怪。但火煉身為一個話嘮竟然也能長時間保持沉默,便是瞎子也能看出他情況不對了。 而且還有一點,昨夜他被姚向晨所激起的殺意似乎還沒有完全褪去,曝露于陽光之下,火煉整個人就如同一柄已然出鞘的寶劍,讓人禁不住懷疑,若是靠近了,必定流血受傷。 “有人!”一直不曾出聲的某人陡然發(fā)出示警,同行者都被嚇了一跳。 順著火煉手指的方向,幾棵大樹之間的確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不錯,看起來確實是一個人形。幸虧火煉眼神好,這么遠,到處都是樹木石頭等障礙物,居然也能讓他發(fā)現(xiàn)異樣。 只不過,那影子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古怪。 “怎么動都不動?”路狄亞的一句話道破玄機。 是了,就是這個原因,從他們發(fā)現(xiàn)開始,那道人影就沒有動過,并非是為了掩藏行蹤盡可能的減少動作,影子就是直挺挺的杵在那里,僵硬的堪比石頭。 白昕玥與莊錦對視一眼,論起老謀深算,這兩位算是這只隊伍里的佼佼者,一應(yīng)事務(wù)幾乎都是他們兩人在做決定,這一次當(dāng)然也不例外。白昕玥遞了一個眼神過去,莊錦心領(lǐng)神會,略顯鄭重的點了點頭。既然這位輪值會長敢于允諾,他就一定會竭力照顧好眾人,白昕玥沒了后顧之憂,整個人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先不說身先士卒這種事情適不適合白昕玥,從他本人的立場來說,其實也并不十分喜歡打頭陣。不過火煉心結(jié)沒解,倘若白昕玥不搶先一步出手,打頭陣的活計自然會被火煉搶過去。 兩權(quán)相害取其輕,無可奈何的白昕玥只能自己親自去看看,不過好在他行事極有分寸,至少不會明知危險還要一腳踩進去。 擺好了攻擊的架勢,白昕玥的身手毋庸置疑,既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鬼鬼祟祟的影子,白昕玥出手的目的就不光是為了趕跑他,如果可以,最好能將對方生擒。為此,白昕玥特意繞了一點路,朝著人影的背后襲去。 而留下來的莊錦,也按照他與白昕玥眼神中交流的意思,領(lǐng)著剩下的人躲在一蓬茂盛的荊棘之后。在這個過程中,他不忘單獨對火煉叮囑一句,“白昕玥一個人去就夠了,人再多只能添亂,會讓那家伙逃掉。” 躲起來的幾人都屏氣凝神,等著白昕玥建功。 時間的流逝對于等待的一方肯定是漫長的,然而事實上白昕玥的動作極快,看著他在樹叢中騰挪穿梭的樣子,會讓人懷疑他的身份,如此熟練與迅捷,簡直像是喜歡與叢林野戰(zhàn)的老兵。 很快,白昕玥就繞到了那人影的背后。這是發(fā)動突襲的最好時機,但是他卻愣在當(dāng)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