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文書_分節(jié)閱讀_89
“與其說這是小九的功勞,本次出力最多的還是檔案部的魅曦小姐,多虧了她,才能夠在不與白昕玥正面沖突的前提下,搶先一步順利得到這個東西?!蔽翟品强匆膊豢此男〗?,算不得解釋什么,只是隨口敘述而已。 過了片刻,蔚云非有淡淡道,“借點火?!?/br> 四小姐一驚,并沒有立刻明白主子的用意,然而服從命令則是完全出自本能。她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灼熱的氣息在身前凝成了一朵小小的火苗。 蔚云非想也不想,直接將手中的紙張挨了上去,火舌毫不客氣的舔上,輕薄脆弱的物品當場被火焰吞沒。 第75章 第75章—燒毀的信件 “主人!”四小姐失聲驚呼,也顧不得會被燒傷,伸手就要搶過正在燃燒的紙張。 即使她沒有親自前往樂園島執(zhí)行任務(wù),但如果這東西當真是從那里帶出來的,不用想也能肯定,它一定相當重要! 蔚云非竟然不以為意,直到紙張上不斷蔓延的火苗快要燒到他手指的前一刻,他才松手,黑色的灰燼散落在光可鑒人的胡桃木桌面上。而蔚云非剛才手指捏住的那一塊,也成了唯一殘存下來的部分。 四小姐一眼掃過,碎紙殘片上字跡勉強可辨,然而含義卻再也無法理解領(lǐng)悟了—— ……小心…… ……切忌重蹈覆…… 唯一能看出來的,這是一封信。一封留給某人,滿含警告之意的信。至于信中更為重要與翔實的部分,已經(jīng)化作一堆黑乎乎的灰燼。 四小姐有些發(fā)慌,倒不是因為這信件是被她的火焰焚燒,而是難免有些為自己的主子擔心,滿是猶豫的試探,“主人,東西燒了,釋先生那邊——” 過去的四小姐或許并不十分清楚“釋先生”的存在,即使有所察覺,也會像卓敏一般將其與眼前這個年輕男子混為一談。然而如今她就在蔚云非的身邊做事,接觸的也都是些核心秘密,曾經(jīng)的許多迷霧也就隨之散開,她也隨之知道了許多本不該知道的事。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是她如今每一日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原由之一。 無知是福。也不知是誰說的這句話,但是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卻相當有道理。 蔚云非斜著眼睛瞥著四小姐,他永遠不會相信這只妖獸會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心他,也正是因為這種不相信,他才會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選擇了束縛力最強的契約。 蔚云非也并非是為了解釋什么,不過既然對四小姐負擔的事務(wù)做了調(diào)整,有些事總還是無法避免要讓她知道?!搬屜壬囊馑际牵@件東西絕對不能留在世上?!蔽翟品枪创揭恍Γθ葜杏幸环N很難形容的得意,總之讓人感覺陰惻惻的?!澳阏f,我這樣的法子是不是一勞永逸?” 四小姐當然不敢就此作出任何評價,她只能詢問自己能夠沾手的部分,“主人,小九執(zhí)行這次任務(wù)傷的不輕,是不是讓他先休息一陣,他手上的任務(wù)就暫時交給別人去辦?” 蔚云非點了點頭,也不見得真是出自體恤,只是擔心派了傷重的妖獸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反而會壞事。 靜默了一會兒,蔚云非仿佛無意的提到,“樓澈那一邊的實力還真是不可小覷,我以前都低估了這個組織。德貝爾岡薩雷斯不過只是樓澈手下的一個支部長,為了將他擒獲,竟然傷了我這么多的人?!?/br> 小九只是其中之一,也是今次行動的領(lǐng)隊,除了他之外,還傷了另外四只妖獸和兩個人類。不幸中的萬幸是沒有死人,從蔚云非的立場,絕對不敢將自己屬下的尸體留在樂園島上,這種授人以話柄的證據(jù)必須好好湮滅才行。然而在妖獸樂園中,要毀滅尸體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所以對蔚云非而言,只要參加任務(wù)的人都活著回來了就好,至于傷重的他們能不能挺過這一關(guān),他則并非那么關(guān)心。 四小姐聽懂了主子的暗示,道,“我會加派人手留意樓澈組織的行動,必要的時候,也會設(shè)法削弱他們的實力?!闭f到這里,四小姐的心頭更慌,她私下隱瞞了一條消息,原本只打算裝作不知道,可這顯然是她在自欺欺人?!爸魅耍疫€收到一條消息,不過還來不及證實——” 蔚云非還是斜著眼睛看她,狀似漫不經(jīng)心。算她聰明,竟然還知道要及時坦誠。簡短的命令道,“說?!?/br> “火煉離開妖獸樂園之后,被樓澈派人接去了他的總部。另外,同行的似乎還有……白昕玥。” 蔚云非沉吟不語。在四小姐坦誠之前,他已經(jīng)得到了這方面的消息,但是直到今日,他還沒有想明白白昕玥去那里的用意。對他而言,最糟糕的情況莫過于白昕玥與樓澈狼狽為jian,同上了一條船。 凝神思索了一會兒,蔚云非抬頭一看,卻見四小姐還杵在原地?!斑€有什么事嗎?” “血穗草這幾天都在不斷的派人前來,希望主人給他們一個交代?!?/br> 蔚云非冷笑不已,“交代?他們要什么交代?” 妖獸樂園中,血穗草被當成槍使,成了牽制白昕玥等人注意力的活靶子。事后明白自己被利用的血穗草,肯定要上門討一個說法。當然了,這些話只在四小姐的心中轉(zhuǎn)了一圈,并不曾真正說出口。她只道,“血穗草損失也不小,尤其是主要戰(zhàn)力姚向晨,至今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敵人下手半點兒都沒有留情,即使他能夠清醒過來,實力只怕也很難恢復(fù)了?!?/br> 蔚云非往扶手椅的靠背上倚了上去,遣詞造句中滿是譏誚,“那又怎么樣?從我這里探知了情報,認為妖獸樂園中有利可圖,非要去參上一腳的是他們自己。如今沒有撈到好處,反而承受了損失,難道他們決定的過失也要由我來承擔嗎?” 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至于那些情報究竟是不小心泄露而被血穗草探知,還是蔚云非故意放出去引人上鉤的,那就另當別論了。沒有血穗草,也會有其他的妖獸獵人,蔚云非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合格的誘餌。血穗草自己運氣不好送上門來,又能怪得了誰? “明白了。”四小姐低聲應(yīng)道。“我會打發(fā)他們的?!?/br> ———— 火煉與樓澈站在門口,兩人各懷不同的心思,竟然陷入沉默之中。漫天突然降下的鵝毛大雪極為應(yīng)景,不僅沒能緩解場面的凝滯,相反讓一切變得更加沉重。 “火煉大人,你如何決定?”樓澈并非有意要加以催促,只是總也不好一直這么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下去。 要說心急,怎么看更該著急的也是火煉才對。樓澈在此時出聲,火煉也不知是意外,還是盡在意料之中。 他看向樓澈的目光,有那么幾分意味深長,“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依然會應(yīng)允你的計劃,不為別的,這似乎也是我目前唯一可以采取的措施。樓澈,你是真心奉我為主,還是打算把我當成一個可以cao控的傀儡,都隨你的便,我并不在乎。但是此刻我必要警告你一句,此舉能救回白昕玥便罷;如果救不會來,有什么后果你應(yīng)該提前想清楚。” “是。”樓澈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只是鄭而重之的答了一個字。 兩人魚貫進入房間。 火煉就見白昕玥還是與先前一模一樣的狀態(tài),也不知是該因為他的昏迷不醒而嘆息,還是該因為他的情況沒有繼續(xù)惡化而慶幸。 不過這些都不再重要了,是好是壞,最后的結(jié)果很快就會到來?;馃捰蟹N感覺,利用樓澈的惑術(shù)將是他能夠采取的最后的手段,這個計劃的結(jié)果就是最后的定論。大概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火煉明知樓澈的幫助并非那般單純,但他還是選擇接受。 “茶水之類的東西,就不需要了,直接開始吧?!被馃挼倪@句話沒頭沒尾,但卻別有深意。 樓澈先是一驚,隨后很快也釋然?;馃捯讶恢郎洗吻皝泶说?,自己的茶水中被他動了手腳。這其實并不奇怪,即使火煉本人在這些事上并不上心,可他身邊還有一個白昕玥,這位七人團首席可不是什么迷糊之輩。樓澈仔細揣摩了火煉的神色,發(fā)現(xiàn)他只是單純的警告,并沒有因為已經(jīng)過去的事實而對他發(fā)怒,于是也就放下心來。 “請找個地方躺下來?!睒浅翰艅倓傉f完這句話,立刻感到無措。是他考慮不周了,這個房間雖然有床,但上面卻已經(jīng)躺了一名傷者。 火煉卻不以為意,大大方方的在白昕玥的旁邊躺了下來。 即使并沒有對樓澈產(chǎn)生信任,但他還是篤定了至少今次樓澈應(yīng)該不會動什么手腳,因為盡管他們的目的不同,可是卻有著相同的出發(fā)點。在這方面十分有自信的火煉,坦然的閉上眼睛。 樓澈低頭凝視著并排躺著的兩個男人,驀然之間面罩寒霜。他并沒有妖獸化,依舊還是人類的面孔,只是不管怎么看,他的容貌都比秘境血畫中的九尾巨狐還要猙獰的多。 殺意,果然會改變一個人的模樣,況且還是這種激烈瘋狂的殺意。 應(yīng)該將白昕玥殺了,就在此刻。 樓澈認為,這是最為正確的決定。而且更加重要的是,類似的機會絕不會太多,絕無僅有也說不定。白昕玥是什么人,倘若不是他自己明知妖獸樂園的祭壇有鬼還義無反顧的踏進去,又怎么可能生死未卜的躺在這里?說穿了這都是他自己的決定,就算再也醒不過來直接進了墳?zāi)?,也怨不得任何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