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文書_分節(jié)閱讀_114
方才是方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方才他只要動動念頭,自然可以讓這位白主席死無葬身之地,但是如今,他卻必須忍耐著留下對方的性命。嘴巴嚴?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蔚云非自認有的是手段可以與其慢慢熬。 至于遷怒屬下,蔚云非更是做慣了類似的事,絲毫也不會覺得內(nèi)疚。不過他與四小姐之間有著血字標識的契約存在,為了避免反噬,他似乎也不能做的太過。但是這并非妨礙蔚云非出一口惡氣,在反噬力量允許的范圍之內(nèi)。 一看蔚云非表情,眾人就知道要糟糕。而每逢蔚云非發(fā)怒,首當(dāng)其沖倒霉的就是四小姐。 四小姐的一名同伴小七,多少有些不忍,試探著向蔚云非建議,“我們要不要趕緊派人去追?畢竟時間過去的不久,應(yīng)該還有追上的可能。” “追?怎么追?!” 蔚云非語調(diào)中帶了幾分凄厲,可想他此刻心情。他將手中的地圖紙團砸到對方臉上,小七不敢躲閃,硬生生的受了這一下,盡管不至于疼痛,但這卻無疑是一種屈辱。 蔚云非猶不解氣,不,應(yīng)該是越說越恨,“一旦火煉上了這條高速,前方不足二十公里就有一個出口,一旦離開高速,路線就像蜘蛛網(wǎng)一般復(fù)雜。即使火煉錯過這個出口,再繼續(xù)往前一段,便有另一條高速與之交叉,火煉也可以改變線路?!边@一番話不僅僅只是給自己的說下分析,蔚云非更希望白昕玥能夠聽見。可是就算對方聽見了又能怎么樣?即使他的分析絲絲入扣,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定局。 小七還是不死心,更確切的說,如果他不設(shè)法爭取,蔚云非的怒氣還是會朝著四小姐而去?!叭绻荒苁褂谜5淖粉櫴侄危覀冞€可以用妖獸的力量。如此一來,便可以不受道路限制?!?/br> 盡管對方也在竭力想方設(shè)法改變當(dāng)前局面,但聽在蔚云非耳中無疑是火上澆油?!把F的力量?狩獵季馬上就要開始了,妖獸動靜太大只會引來殺身之禍?!?/br> 手下的妖獸死傷幾只,蔚云非當(dāng)然不會心疼,只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所以的力量都顯得彌足珍貴,倘若因為誤傷而折損人手,這實在是蔚云非不愿意看到的。 根據(jù)過去狩獵季的經(jīng)驗,最缺乏秩序最混亂的就是狩獵季正式開始之前的這個階段,若是真正開始,一切反而步入正軌。所以在剛開始的階段,妖獸世界的所有權(quán)貴家族都會約束自己手下的妖獸們,盡量不會讓他們執(zhí)行任務(wù),即使非要外出做什么,也絕對不會展現(xiàn)妖獸的那一面,避免招來殺身之禍。 想必,當(dāng)前這個階段的禁忌之處也是白昕玥計劃中的一環(huán)。雖然這么做會限制火煉的力量,但論起影響大小,肯定還是對手受到的掣肘更多。 怒火一浪高過一浪,但是當(dāng)憤怒到極點之后,蔚云非反而詭異的冷靜下來。他揮了揮手,讓一眾屬下先退開。蔚云非人前紈绔,人后冷酷,也著實算的上喜怒無常的典型,然而他的手下從來沒有見過他如今這個樣子,之前蔚云非的狀態(tài)就像是馬上要噴發(fā)的火山,以至于所有人都以為在劫難逃,可是他就這么放過了他們?轉(zhuǎn)變太快,以至于眾人都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如此輕易的撿回一條命。 四小姐到底在他的身邊跟的最久,對蔚云非的時而天晴時而陰云的性格也算得上習(xí)慣了,盡管她不了解這位主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最好不要忤逆他的意思。正如方才小七出言幫她是一樣的,四小姐對這些同伴還是有幾分情誼在,怎么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成為主人怒火下的炮灰。 向眾人遞了一個顏色,示意他們趕緊離開。倒是四小姐自己留了下來,也不為別的,契約在身,保護這位主人已經(jīng)成了她的本能。 “你也退下。”蔚云非的聲調(diào)無波無瀾,但是別有一股陰森的味道。 四小姐還是不放心,如果連她都走了,留下的豈非只有主人和白昕玥?這位七人團首席的身手究竟如何,就連四小姐都從來沒有真正看透過。 蔚云非明白四小姐是什么意思,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放心吧,白主席對我的性命不感興趣,他如果想殺我,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來到這里之后,白昕玥便一言不發(fā)的當(dāng)起了背景墻。不管是蔚云非的怒氣沖沖,還是他的縝密推理,白昕玥都只是將其當(dāng)成一場不怎么入流的滑稽劇來看。此時苗頭明明白白的指向了他,白昕玥也只是攤了攤手,一派不置可否。 主人的命令已經(jīng)十分明確,四小姐無奈,只能遠遠退開。 之前還在興師動眾,如今蔚云非卻刻意制造出單獨談話的局面,這個人的善變簡直已經(jīng)超出常理。他甚至不怕白昕玥突然發(fā)難,反而湊前兩步,壓低了嗓音,“那東西,你已經(jīng)交給火煉了吧?” 那東西?白昕玥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挑起一邊眉毛,鏡片后的眸子里全是意味深長。 蔚云非完全按照自己的期望來解毒對方的眼神,過了一小會兒,他的神態(tài)已經(jīng)染上一層又一層的狂亂,整個人瘋的不成樣子?!拔揖椭?!我就知道!我知道火煉是誰!白昕玥,我也知道你是誰!盡管這一次失敗了,但是沒關(guān)系,機會多的是!我一定會好好利用你們兩個人的秘密!白昕玥,你就拭目以待吧!” 第97章 第97章—前路茫然 按照蔚云非的推論,當(dāng)火煉上了那條逃亡路線之后,一切將會變得極其復(fù)雜,唯一可以追尋的僅僅只是空地到高速公路的這一段,而之后隨著各種接駁的可能性,路線將會復(fù)雜的無以計數(shù)。究竟火煉會選擇其中的哪一條,只怕白昕玥都并不清楚。 既然他已經(jīng)扮演了吸引敵人目光的誘餌,危險將是一定的,秘密放在他的身上并不安全——白昕玥深知這一點。 當(dāng)然了,這只是一部分理由,則是白昕玥不能也不愿干涉火煉太多,隨著有些秘密逐漸明朗化,他也將失去對火煉的控制。 想到這里,白昕玥多少還是有些后悔的?;蛟S他應(yīng)該一早與火煉簽訂契約的,尤其是上次在妖委會中鬧的沸沸揚揚,他完全可以順水推舟,在當(dāng)時的場面下,就連掌管檔案部的魅曦也無法阻止他與火煉產(chǎn)生進一步的連系。 如果真的有了契約,火煉便成為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所有物,如今的他也用不著如此患得患失了吧? 可是,白昕玥到底還是還是放過了那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四小姐認為那不過是出于一種保護,但只有白昕玥自己明白,他只是單純的舍不得。 如今好了,連白昕玥都徹底失去了火煉的行蹤。 那么,上演了一幕大白天里憑空消失戲碼的火煉,此時究竟在哪里呢? 他乘坐的這輛車,既沒有下高速,也沒有轉(zhuǎn)移到與之交叉的另一條路線上,目標不小的越野車就這么大喇喇的停在路邊的一個加油站之中。 魅曦,不,看她將雙腿蜷縮在副駕桌椅上的姿態(tài),這分明是只有小女孩才會有的動作,此刻的她無疑又展現(xiàn)出自己未希的那一面。 長久以來,她的雙重人格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魅曦與未希井水不犯河水,或許連她自己都詳細自己體內(nèi)有著截然不同的兩個靈魂??墒墙鼇?,兩者之間的轉(zhuǎn)換變的越來越頻繁,界線也是越來越模糊。漫長的時間一直是如此度過的,而她竟然開始無法維持,可見她的狀態(tài)真的是不怎么良好。 未希仿佛絲毫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狀態(tài)異常,她環(huán)抱著自己的膝蓋,由于實在過于焦急,鞋子已經(jīng)不知去向,只穿著白色襪子的一雙腳互相踩來踩去。而她目光變換的頻率更是快速,不斷在駕駛席與后座之間來回逡巡。 “我們停在這里實在不是辦法,隨便找個方向,邊走邊考慮目的地行嗎?”這是未希短時間內(nèi)第四次向司機提出要求。并非她沉不住氣,而是她實在坐立不安。 之所以他們此時還能安然無恙的呆著,想必是追擊的蔚云非認為他們已經(jīng)遠走高飛,所以才放棄做無用功。但如果蔚云非腦子抽了呢?決定來一個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隨便派幾個人出來追蹤,那絕對是一找一個準。 什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說白了,這種做法只是一種變相的賭注罷了。萬不得已的時候用用還可以,但是他們根本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吧?盡管白昕玥那個人無比討厭,但是他的安排還是異常周全的,只要按照他的計劃去實施,的確可以讓火煉順利逃出妖委會的勢力范圍。 所以未希就真的不明白了,好不容易最困難的開頭部分已經(jīng)過去了,他們?yōu)槭裁床焕^續(xù)進行計劃,非要停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一車子的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 面對未希的提議,冷口冷面的司機第四次給出了同樣的答復(fù),“白先生有過命令,接下來怎么做,都由火煉先生決定?!?/br> 在眾多的手下之中,白昕玥獨獨派出這么一位來接應(yīng)火煉,白昕玥的做法也真是絕了,這家伙的一根筋程度,簡直與莊錦手下那個叫做達夫的家伙有的一拼。比起達夫,這家伙甚至更加讓人無語,起碼達夫禮貌周全,可是這一位直到現(xiàn)在為止,甚至都沒有做過自我介紹,他自認只是一個司機,壓根用不著名字。 未希慪的差一點就要吐出血來,假如火煉能夠決定行程,還用得著她在這里cao心嗎? 她又悄悄的往后看了一眼,與之前好幾回偷看的結(jié)果一眼,未希的目光剛剛觸到火煉的面龐便禁不住瑟縮了一下,光是看到他抿直的嘴唇已經(jīng)發(fā)自本能的害怕,更不要說直接去看對方的眼睛了。 霜天俯在車底,腦袋枕在前爪假寐,一動不動。無論之前在大會議室,還是后來在小咖啡屋中,霜天都與火煉無比親昵,可如今就連它都不敢造次,應(yīng)該是覺察到主人心情已經(jīng)跌入谷底。 火煉坐在車窗邊,從這個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到一臺加油機。火煉當(dāng)然對這種設(shè)施不感興趣,但他還是看著身穿橙紅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給排隊的汽車進行加油,而這一看就看了整整半個多小時。 過去這么長時間了,他身上的麻痹還沒有完全消退。白昕玥的手段的確夠狠,知道他不會老老實實離開咖啡屋,二話不說直接用了咒法,他被徹底封鎖了所有的行動,如同一塊石頭一般被扛上了車。這么長時間過去了,火煉也僅僅只恢復(fù)了微不足道的些許力量,只能動一動手指頭的程度。 倒是可以說話,一開始白昕玥就沒有限制他開口,聽了那司機剛才所言之后火煉便明白了,這是為了能夠讓他順利下達命令——該死的眼鏡男,竟然把每個細節(jié)都考慮的十分周到。 不過,再怎么周到也只是白昕玥自己的事,他之前也已經(jīng)聲明過來,絕不會按照他的計劃行事。 火煉試著調(diào)動自己妖獸的力量,隨即就發(fā)現(xiàn)比起發(fā)麻無力的四肢,妖獸的力量才是被禁錮的最嚴重的一種,無論是爪子還是翅膀,他都無法控制,費了不少力氣,他甚至都能感到自己背心浸出了汗珠,可是連翅膀尖兒都沒能順利長出來。 在這片沉默中,時間又流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