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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文書_分節(jié)閱讀_288

    雷哲鳴完全是雙膝跪地的姿勢,這當(dāng)然不是妥協(xié)認(rèn)輸,更不是認(rèn)罪求饒,他只是沒有力氣而已,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將他雙膝的髕骨給齊齊抽走了,再也無法支撐面條一般的長腿。“恭喜火煉大人,終于成功誅殺叛徒?!?/br>
    這話當(dāng)然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恭賀,然而卻也并非尖銳的諷刺,非要說的話,應(yīng)該是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空白,似乎往后不管再發(fā)生什么,都與他雷哲鳴再無任何關(guān)系一般。

    方才那一幕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前,要進(jìn)行分析實在困難,除非將回憶用一百倍慢速回放,一幀一幀的去辨別,才能得出大概結(jié)論。

    樓澈的確死了。死在氣流所幻化的無形鋒刃之下。

    火煉在原地僵了片刻,很快還是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盡管這與他一開始的預(yù)計有著很大的出入,但也算給“叛徒”這件漫長而痛苦的事打上了一個休止符。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也算是火煉下定決心要為此事承擔(dān)全部后果。

    不管這只火鳥如何否定自己與曾經(jīng)妖獸皇帝的關(guān)系,也不管他與曦冉之間有著怎樣如同鴻溝般的差距,但至少有一點是一脈相承,這“兩位”遇事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

    “……雷哲鳴……”雖說決定已下,但究竟應(yīng)該怎樣承擔(dān)后果,火煉還來不及整理出一個章程,所以這一聲難免喚的十分低緩,聽起來滿是遲疑,仿佛不會組織語言一般。

    “……我知道?!必M料,相比較起來,雷哲鳴的聲音更加有氣無力。他還是雙膝跪的姿勢,肩膀完完全全垮了下去,若論起缺乏生氣,懷里那具尸體自然算一個,可是他本人竟也好不到哪里去。

    對方?jīng)]頭沒尾的一句“我知道”,火煉自忖不會讀心術(shù),論起察言觀色的本事來,也比周遭那些人精差了不止一個段數(shù),實在弄不清楚這位知道了什么。

    無奈之下,只好提高聲音,又喊了一遍,“雷哲鳴!”

    雷哲鳴的身上就像是被裝上了一個聲控開關(guān),外來的刺激聲小,他也只是要死不活的樣子,可如今外來的刺激一升級,他整個人便像是被突然點爆的炸藥桶,“我知道?。?!”猛然抬起頭來,眼角邊竟然有電光閃過。

    是真正的電光,并非什么夸張的修辭手法。

    連白昕玥都嚇了一跳,縱使他曾經(jīng)通過籌備部的照片已經(jīng)推測出了大致的真相,對雷哲鳴那超出現(xiàn)實的能力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但是到了親眼看見的一天,還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明白了,想象力在現(xiàn)實面前永遠(yuǎn)顯得如此狹隘。

    白昕玥轉(zhuǎn)頭與火煉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前他們配合默契,那都是因為預(yù)先商議好的計劃,這一回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四目相接。

    但是很可惜,白昕玥實在沒有空暇來為之而感到高興,因為他從火煉的金瞳中看到了一點憂色,想來,他自己的眼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雷哲鳴前面吼了那一聲,隨后竟然一秒鐘也不停歇,伴著眼角不斷閃爍跳躍的電光,他的嘶吼傾瀉而出,“我知道樓澈因為什么而死!他不是非死不可,應(yīng)該死的人,是我!是我!??!”

    從實力對比上來看,火煉憂慮是憂慮,但只怕很難再被雷哲鳴嚇倒,只是對方這一嗓子未免也太凄厲了,聽他就這么吼了出來,除了唉聲嘆氣之外,火煉一時間當(dāng)真還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就是雷哲鳴自己,也是僵在那里,雙腿半點兒力氣都提不起來,但上半身卻直挺挺的杵在那里,好似一塊已經(jīng)沒了思維的石頭。

    雪山之戰(zhàn)后,雷哲鳴被釋先生給別有目的的救了回去,過去很多不知道的隱秘,也因此慢慢弄清楚了,伴隨而生的結(jié)果便是,雷哲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甘心那是一定的,可是生存的機(jī)會渺茫,并不會因為他的意志而左右。

    不過雷哲鳴從來也不是懦弱之輩,死亡面前,他甚至能將不切實際的求生意志牢牢壓制,開始認(rèn)真考慮自己還能利用生命的最后時光做些什么。如此一來,也不算死得冤枉,至少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樓澈。

    然而,原本一條既定的黃泉路,就這么被樓澈給徹底篡改了,雷哲鳴用全部意志力才煎熬出來的方向忽然之間沒了任何意義,他當(dāng)場便懵了。

    火煉略作思忖,甚至也不管白昕玥阻止的目光,他就這么在雷哲鳴面前蹲了下來。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只要雷哲鳴抬一抬胳膊,就能掐上他的咽喉。

    但是火煉半點兒要防御的意思都沒有,雙手垂在兩側(cè),只是默不作聲的看著對方。

    不管火煉是真的將自己一條小命交到自己手上,亦或者只是隨便做了個樣子,但對方姿態(tài)已經(jīng)做出來,雷哲鳴實在不能不領(lǐng)這個情。他強(qiáng)迫自己不再去看懷中漸漸失去溫度的尸體,轉(zhuǎn)而將目光放在火煉身上——也實在是因為近來變故迭起,實在是個磨煉心智的大好時機(jī),不然的話,雷哲鳴對于自身還當(dāng)真沒有這份超然的自控力。

    “我知道?!边@是雷哲鳴短時間重復(fù)第三遍了。

    火煉沒有打斷,臉上連一絲不耐煩都看不出來,他只是耐心的靜待下文。

    雷哲鳴無法自欺,知曉剛才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自己腦子里都是一片空白。然后呢,然后就像是一個空了許久的池塘頃刻間迎來一場暴雨,各種各樣的念頭嘩啦啦的灌了進(jìn)來,轉(zhuǎn)眼就把每一塊空隙都填滿了。

    稍微花了一點時間整理一番,然后雷哲鳴才開口,先前的嘶吼雖然只有一句,但還是傷了他的嗓子,如今聽起來格外沙啞。“從看見樓澈的那一刻開始,我便知道,這一次八成被釋先生耍了?!?/br>
    耍了,卻不是騙了。這兩者之間或許有所區(qū)別,可區(qū)別也著實不大。也只能怪雷哲鳴與樓澈識人不明,非要死死抓住這一線區(qū)別,可如果連這個都放棄了,豈不是再也沒有任何希望。

    雷哲鳴忽然又卡殼沉默下去。聽他這般說話,當(dāng)真累的夠嗆,但火煉也清楚不能催。不僅不能催,他還要透支自己的耐心,端出一副“我什么都理解,我不勉強(qiáng)你”的良好態(tài)度出來。

    說來,當(dāng)前的場面簡直古怪而反常。畢竟前頭雙方差不多都已經(jīng)站在你死我活的對立場面上了,豈料轉(zhuǎn)眼就清風(fēng)化雨了。

    或許,樓澈的突然死亡當(dāng)真有著當(dāng)頭棒喝的效果,一方有愧,一方有悔,負(fù)面情緒疊加之上竟然生出了一點同病相憐的味道。

    “你準(zhǔn)備怎么辦?”火煉自己都從來不知道竟然也有如此柔和的聲音,可是問了之后,還是覺得不太對,他語氣沒有錯,出錯的是這問題本身,怎么能詢問一個心如死灰的人有什么打算了。

    尷尬的笑了笑,火煉往回找補(bǔ)道,“我要問的是,你原本準(zhǔn)備怎么辦?”

    縱使雷哲鳴差一點就做出盜取皇陵的卑下勾當(dāng),但在差不多時過境遷的時候再回頭想想,便很容易看出來,這肯定不是他的最終目的——因為對他本人半點兒好處都沒有,頂多算是過程或手段。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雷哲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不過雷哲鳴也明白,火煉真正想問的不是過去,而是將來。

    雷哲鳴的心頭再次被狠狠的抽了一下,奇怪的是,居然并不怎么疼。這就好比一個渾身都被施了刑的重犯,既然渾身上下都是傷痕,是不是再多加一鞭子也沒有分別了。傷口密集到了一定程度,怕是連疼都不會了,只是發(fā)麻,不斷的泛著苦澀。

    原本手臂就沒有松開,這一刻雷哲鳴將懷里的人抱得更緊,仿佛渾身所有的力氣都匯聚到了手指上頭,差不多都要摳進(jìn)樓澈的皮rou了——其實,即使真的摳下他一塊皮又能怎樣?他終究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雷哲鳴再次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接下來要怎么做,我還需要好好想一想。不過你放心,諸如今天的事,絕不會再發(fā)生。不是怕對不起你,而是怕辜負(fù)了……辜負(fù)了他。”

    即使不算今天,在雷哲鳴失蹤的這段時間內(nèi),天知道他為那釋先生做了些什么。他也不打算在此翻出來一件一件細(xì)說,他無需火煉的宣判,自己明白那些都是罪孽,也就是了。黃泉路在前,雷哲鳴早已做好以死恕罪的準(zhǔn)備。

    可是……可是樓澈竟然會代為受過,雷哲鳴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條爛命又變得值錢起來。萬事萬物都是這樣,一旦價值高了,必然就不那么容易舍棄了,也不管這價值是原本具有的,還是外在力量強(qiáng)迫賦予的。

    目光一直都有些飄忽不定的雷哲鳴,忽然向著火煉的臉上掃過來一眼,竟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要從火煉臉上剜下一塊rou似的?!昂茉缫郧?,樓澈就說過,終有一天火煉大人能得到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我一直當(dāng)他是崇拜皇族血統(tǒng)崇拜的過了頭,從來沒有真正信過,但是今天,我卻不得不信了。有了這份力量,希望火煉大人知道怎么用?!?/br>
    火煉著實聽不明白對方要表達(dá)的意思,夸贊不像夸贊,倒更接近于咬牙切齒的憤恨。

    只聽雷哲鳴又補(bǔ)了一句,“至于我嘛,我會去做我該做的事,火煉大人無需擔(dān)心?!?/br>
    火煉聽了對方這么一句不像承諾的承諾,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就此把一顆心放回肚子里。只是他如今已經(jīng)唱白臉了,可用的手段不多,實在不知要怎么從對方嘴里掏出更多需要了解的東西。

    還不等火煉找到什么好辦法,那一邊的雷哲鳴仿佛已經(jīng)緩過來了,有了站起來的力氣,他微微彎腰,打橫將樓澈抱了起來。

    看一看,雷哲鳴的動作是如此小心翼翼,仿佛懷中之人只是睡著了,生怕驚醒了一般。而之前用力到幾乎要撕破對方皮rou的動作,似乎也與他沒什么關(guān)系一般。

    火煉本想喊一聲“等等”,實現(xiàn)卻好巧不巧掠過了樓澈的面容,之前他一直都被雷哲鳴護(hù)在懷中,無法看的很清楚,此刻才算是整張臉都露了出來,無論是面頰還是嘴唇,統(tǒng)統(tǒng)被抽干了最后一抹顏色,直白的證實了死亡這一殘酷的結(jié)果?!暗鹊取眱蓚€字就這么一下子卡在了火煉的喉嚨中,竟是攔一攔雷哲鳴都做不到了。

    雷哲鳴四下環(huán)顧一圈,神色間流露出一縷抑制不住的茫然。他畢竟不是樓澈,所有關(guān)于妖獸的典籍記載都能夠信手拈來,他在這些事務(wù)上面從來不曾用功,也懶得用功,以至于如今被迫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曾經(jīng)隨時可以為他指點方向的人,已經(jīng)……永遠(yuǎn)閉上了眼睛。

    無法分辨方向,其實也不能說都是壞事,此時的雷哲鳴正陷于茫然的狀態(tài)中,前路未卜,于是也懶得去分辨往哪邊走是對,往哪邊走又是錯。他隨隨便便的抬起腿,就這樣邁出了第一步。

    火煉略微動了動,盡管理智上堅決要將雷哲鳴攔下來——否則今天這個緊密羅織的陷阱最后將要功虧一簣,然而他的行動之間,還是將那股子猶豫表露無遺。